佛主十年一度的萬佛大會,三日后,將正式于大雷音寺召開。”
“屆時,整個西漠佛國,數萬寺院,所有宗門,皆會派代表參與。大會的最終勝者,將有機會獲得我佛國至高圣物——凈世佛蓮?!?/p>
秦修的目光,落在了那張請柬上。
凈世佛蓮!
他此行的目標!
了塵方丈看著秦修,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往屆的萬佛大會,最終決勝,無非是辯經,或是比拼佛法修為。大光明寺的法海佛子,在這兩方面,都已是公認的年輕一輩第一人,毫無懸念。”
“但是……”
“今日之后,老衲覺得,或許,應該換一種更有趣的方式了。”
他微微一笑,說出了一番讓秦修都有些意外的話。
“老衲會即刻前往大雷音寺,聯合爛柯寺一脈所有長老,向大會提議?!?/p>
“本屆萬佛大會的最終決戰,便以佛主您,與法海佛子,在萬佛之前,億萬信徒注目之下,再下一局‘佛魔之棋’!”
“以此,來定奪凈世佛蓮的最終歸屬!”
了塵方丈將那張沉甸甸的請柬,塞到了秦修的手中。
“屆時,整個西漠佛國,都將是你們的觀眾?!?/p>
“佛主,一個真正屬于你的舞臺,已經為您搭好了。”
一個真正屬于你的舞臺。
已經為您搭好了。
了塵方丈的聲音,還在庭院中回蕩。
他手中的那張金色請柬,仿佛重逾萬鈞,佛光流轉,散發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秦修的目光,從請柬上緩緩移開,落在了塵方丈那張布滿皺紋,卻又透露出無比真誠與期待的臉上。
他,笑了。
“方丈盛情,晚輩,卻之不恭?!?/p>
他伸出手,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從容,接過了那張足以在整個西漠佛國掀起滔天巨浪的請柬。
轟!
當秦修的手指觸碰到請柬的剎那,整個爛柯寺,所有僧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接了!
白衣佛主,真的接下了這個挑戰!
他要在大雷音寺,在萬佛之前,在億萬信徒的注視下,與大光明寺的法海佛子,以“佛魔”為棋,爭奪凈世佛蓮!
這是何等的狂妄!
又是何等的……讓人熱血沸ung!
“阿彌陀佛!”
了塵方丈雙手合十,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般的笑容。
“佛主慈悲。”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從秦修踏入爛柯寺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銳地察覺到,這個人,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變數”。
他顛覆佛理,言語誅心,卻又句句直指大道本質。
這樣的人,要么是萬古不出的“真佛”,要么,就是足以毀滅整個佛國的“天魔”。
了塵方丈選擇賭前者。
他不僅賭了,還壓上了整個爛柯寺的名譽,強行將秦修推到了整個西漠佛國的舞臺中央!
這既是考驗,也是……投名狀!
他要讓整個佛國都看看,爛柯寺發現的這位“白衣佛主”,究竟能綻放出何等驚世的光芒!
“方丈,”秦修把玩著手中的金色請柬,語氣平淡,“你就不怕,我輸了?”
了塵方丈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佛主不會輸?!?/p>
“為何?”
“因為,‘道’,是不會輸的?!绷藟m方丈的回答,意味深長,“您所展現的,是‘道’,而非法海佛子那樣的‘術’。術有高下,道無勝敗?!?/p>
好一個“道無勝敗”。
秦修心中暗笑。
這老和尚,嘴上說得玄乎,實際上,比誰都精明。
他這是在告訴自己,無論棋局輸贏,只要自己的“道”能折服眾人,那爛柯寺的目的,便已經達到了。
至于凈世佛蓮的歸屬……
或許在他看來,那反而成了次要的東西。
“老衲這就前往大雷音寺,為佛主鋪路?!绷藟m方丈再次躬身行禮,“三日后,靜候佛主,駕臨萬佛之巔?!?/p>
他說完,不再停留,轉身便帶著幾名爛柯-寺的核心長老,化作一道道佛光,沖天而起,直奔大雷音寺的方向而去。
雷厲風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隨著他們的離開,庭院中那股緊張到極致的氣氛,才終于松懈了下來。
“哥,牛??!”
秦命第一個沖了上來,滿臉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他雖然聽不懂那些繞來繞去的佛理,但他看得懂!
那個很厲害的老和尚,被自己大哥幾句話就說得吐血了!
現在,又一個更厲害的老和尚,對自己大哥畢恭畢敬,還送來這么漂亮的請帖!
在他樸素的世界觀里,大哥就是最牛的!
秦修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而一旁的姚曦靈,卻久久無法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呆呆地看著秦修。
看著他手中那張流光溢彩的金色請柬。
看著周圍那數百名爛柯寺僧人,投向他時,那種狂熱到近乎仰望的目光。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徹底不夠用了。
這……還是那個在東荒,被各大圣地追殺,只能靠著各種底牌和算計艱難求生的秦修嗎?
這才多久?
他怎么就搖身一變,成了西漠佛國無數僧人頂禮膜拜的“白衣佛主”?
他甚至什么都沒做!
沒有動用任何靈力,沒有展現任何神通,僅僅是憑著幾句話,一場論道,就讓傳承萬年的佛門圣地,為他低頭!
這已經不是“智謀”可以解釋的了。
這是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想象的,更高維度的碾壓!
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他究竟……是誰?
姚曦靈的心,亂了。
她發現,自己越是嘗試去了解這個男人,就越是會陷入更深的迷霧之中。
他就像一個無底的深淵,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讓她既恐懼,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探究。
“走了,發什么呆?”
秦修的聲音,將她從失神中喚醒。
“?。咳ァツ模俊币﹃仂`下意識地問道。
秦修晃了晃手中的請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當然是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p>
“畢竟,三天后,可是有一場大戲,要開演了?!?/p>
——
西漠佛國。
核心圣地,大雷音寺。
這里是佛國的心臟,是萬千信徒的信仰歸宿。
此刻,大雷音寺最高級別的戒律院內,氣氛卻凝重得如同萬載寒冰。
數十位身披大紅袈裟,氣息深如淵海的老僧,盤坐于蓮臺之上,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震驚與憤怒。
在他們面前,一道佛光凝聚成的水鏡中,正清晰地播放著爛柯寺內發生的一切。
從秦修踏入山門,到了塵下跪。
從菩提樹下論道,到枯禪吐血。
再到最后,了塵方丈,那個一向以穩重著稱的老家伙,竟然擅自做主,將萬佛大會的決戰方式,定為一場聞所未聞的“佛魔之棋”!
“豈有此理!”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