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內,空氣彌漫著香味。
昏黃的光線從破碎的窗戶透進來,映照著李曼扭曲的臉。
“給我動手吧!”
兩個流里流氣的男人拿著粗糙的麻繩逼近,她知道硬碰硬是下策,必須拖延時間。
“等等。”
沈知微突然開口,“李曼,你不就是恨我搶了你的風頭,得了顧硯舟的信賴,事情沒有如你所愿嗎?”
她一邊說,一邊帶著有些示弱地看了看手里頭的玉鐲,“我們之間的恩怨,何必鬧成這樣。”
這個動作果然吸引了李曼的注意。
李曼穿來這一世,隱約覺得沈知微這輩子的好運和這枚玉鐲脫不開關系。
看到她主動要交出,眼里頭閃過了一絲懷疑。
“你耍的什么花樣?”
沈知微苦笑一聲,有些認命,“我能耍什么花樣,我都落在你手里了,我認了。”
“這枚鐲子,據說能帶來好運,我戴了它確實順風順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怎么突然變了個人嗎?或許跟它有關。”
她將玉鐲完全脫下,握在手心,卻沒有立刻遞過去,“我把鐲子給你,你放我一條生路如何?”
“顧硯舟…不過就是貪圖新鮮而已,也不會為了一個毀了容的女人大動干戈的,反而你要是真這么做了,到時候你難脫關系。”
她這話說得,即投其所好又點出了利害。
李曼果然被說動了心思,她盯著那枚玉鐲,“把鐲子給我,你別想耍什么花招。”
沈知微反而將鐲子握得更緊,“那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出爾反爾?”
“反正玉鐲在我手里,你要是想對我動手或是上手搶,我大不了就把它摔了誰也別想留著。”
“你想怎么樣。”李曼眼神變得灼熱。
她也要戴上玉鐲好好地享受享受。
“先讓他們退開。”她指了指面前的兩位五大三粗的男人,先能拖延一會市議會。
“你!”李曼被她這不識抬舉的態(tài)度記錄,但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玉鐲,又強壓下火氣。
對那兩個男人揮揮手,“你們先到門口守著。”
兩男人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退到倉庫大門附近。
“不過,這玉鐲要是對你沒用怎么辦。”沈知微一邊說著一邊意識沉入空間,快速取出一撮種好的辣椒苗,借著李曼沉思的瞬間,悄悄藏在手指間。
李曼也有些猶豫。
“不對,你這輩子的好運,一定就是因為這個,反正不管怎么樣這玉鐲我今天要定了!”李曼逼近一步,伸出手。
“現在,可以把鐲子給我了吧?”
她兩步化一步地靠近。
倏地!
沈知微把藏在指縫里的辣椒苗的粉末,朝著李曼的臉上揚了過去。
這可是用黑土地種植出來的新鮮辣椒苗。
“你!”李曼被突如其來的粉末嗆到。
眼睛一陣刺痛,雖然量少不至于重傷,但這反抗讓她瞬間暴怒,“賤人,你敢騙我!”
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再也顧不上什么玉鐲,從腰間一把匕首,瘋了一樣朝著沈知微撲了過去。
“我劃爛你的臉!看你還怎么勾引人!”
沈知微躲閃不及,一陣刺痛從手臂上傳來,她冷笑一聲,“看來,你是不想要這好運了。”
忍著痛將玉鐲戴會手腕上,她看著李曼看不清眼前迷迷糊糊的撲來!
“我要你死!”
·
“這么晚了微微,還沒回來?”
顧硯舟心里頭莫名有些不安,出去接受的吉普車早已到家,但卻都沒看到她的身影。
“剛才你們說是她上的是哪輛吉普車?”
原本跟在沈知微身邊的警衛(wèi)員不敢說話,低著頭始終都不敢看顧軍長的臉。
“說話!”
“我…我們看是一部的車,以為是您派人去接的。”
“不好。”顧硯舟臉色瞬間煞白,一拳打在墻上,他竟然讓微微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帶走。
“馬上去醫(yī)院門口,如果微微被不明身份的人帶走,她肯定會留下線索,你們分批去調動所有資源,給我查那輛吉普車最后出現的位置。”
整個京區(qū)的公安和部分軍方被瞬間動員。
顧硯舟親自帶隊,腦海中不斷閃過沈知微可能遭遇的危險,每一種都讓他害怕。
他說過,不會讓她再次受到傷害。
車停在醫(yī)院門口,這氣味好熟悉。
“你們有沒有覺得從醫(yī)院開出來的這條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他板著個臉,眼眸深不見底。
“按照這味道追下去。”
他親自開的車,副駕駛上的警衛(wèi)淵盯著那泛白的手臂,不敢多言。
車內的氣壓低的讓人仔細。
突然,顧硯舟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停在了一個三岔路口。
“首長?”警衛(wèi)員疑惑。
顧硯舟沒有回答,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除了塵土和汽油味,似乎…還有一絲剛才那股清冽香氣。
越聞越確定是微微留下的線索。
“這邊!”
車子再次沖了出去。
倉庫內。
李曼的匕首再次襲來,沈知微有一股狠勁,勉強可以側身躲開要害,但衣襟又被劃破一道口子。
她知道,體力懸殊,必須智取。
她開始利用倉庫里堆放的廢棄機器和雜物與李曼周旋,不斷制造聲響。
并且故意將李曼引向靠近大門的方向。
“你跑不掉的!沈知微!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李曼氣喘吁吁,追得更急。
李曼再次撲了上來。
“砰!!!”
倉庫生銹的鐵門被從外面撞開,刺眼的車燈瞬間將倉庫內的昏暗撕得粉碎。
“不許動!放下武器!”
顧硯舟的身影出現在光暈中,他持槍而立,眼眸冷冽如冰。
他第一眼就盯著手臂染血的沈知微,以及她面前那個手持兇器的李曼。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警告。
“砰!”
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李曼的手腕而過,帶起一溜血花。
“啊!”她慘叫著捂住手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緊隨其后沖進來的戰(zhàn)士死死按倒在地。
顧硯舟幾步沖到沈知微面前,一把將她緊緊摟在懷里。
“沒事了,我來了。”
沈知微靠在他的懷抱里,腿一軟全靠他支撐著,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鼻子不由的一酸。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