闐天城外。
一道五彩霞光自天邊疾馳而來,轉瞬便至戰場中央,這里也是爭斗得最為激烈之處。
慕蘭一方:慕蘭四大神師、陰羅宗宗主、慕蘭圣禽……
天南一方:天南三大修士、聯手的龍晗鳳冰、天恨老怪、太真七修、陰陽魔尸、韓立……
相持不下,已至白熱階段的雙方,都在警惕這道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霞光收束,一道人影漸漸顯現,“諸位,給李某一個面子,暫且停手。”
面子果實發動,效果拔群。
天南三大修士、龍晗鳳冰,當即脫戰。慕蘭一方,在慕蘭圣女、仲神師的傳音下,也拉開了距離。
李長生滿意的點了點頭,正欲開口,卻見一道五色靈焰激射而來。
順著靈焰的飛行軌跡看去,只見慕蘭圣禽張著尖喙,一對巨目充斥著怒火。
慕蘭圣禽這調動天地靈氣,威力等同元后修士全力的一擊,速度極快,轉瞬便至身前。
而負責牽制慕蘭圣禽的太真七修、陰陽魔尸,在長久的消耗后,本就有些自顧不暇,也不可能出手阻攔。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p>
李長生冷哼一聲,身后風雷雙翅一展,便有一道狂風裹攜著閃電,迎上襲來的靈焰。
一陣風嘶、雷鳴之后,慕蘭圣禽的靈焰攻擊消弭無形。
李長生目光一轉,看向不遠處,主持元明燈的慕蘭圣女。
有些出乎意料的,此女臉上滿是意外、驚慌,連施法訣,側耳傾聽,唇瓣快速張合發出未知低鳴,似是在了解情況。
李長生心念一動,啟動留在慕蘭圣女體內的暗手。很清晰的感知到,慕蘭圣女并非做做樣子,心口不一。
如此看來,這一下并非慕蘭圣女蓄意報復,而是慕蘭圣禽自行其事。
想到這,李長生目光回轉,落到那只青色大鳥之上,迎上方那對憤怒的巨目。
有仇?又或者有什么東西激怒了對方?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慕蘭圣女總不至于將自己被俘的事,講給慕蘭圣禽聽吧。此外,他想不到雙方之間,還有什么仇怨。
至于后者,李長生想到了天瀾圣獸。正所謂同行是冤家,雙方起碼爭了上萬年的草原控制權,中間沒少爆發大戰,對彼此的氣息,那是相當熟悉。
而在他的儲物袋中,正安放著一尊天瀾圣鼎,這常年用于召喚天瀾圣獸降臨的古寶,想不沾染其氣息都難。
無妄之災啊。
慕蘭圣女接下來的話,證實了李長的猜想。
“圣禽大人說,你身上有突兀鼠輩的氣息?!?/p>
“鼠輩?”李長生雙目微合,一時想到了很多。
天瀾圣獸的本體是靈界七妖王之一的洞天鼠王,也是七大妖王中最神秘的一個,常年用秘法遮掩身形,極少有人或妖能見到其真身。
而模樣大變的,一點鼠類特征沒有的天瀾圣獸了,就更別說與之聯系起來了。
慕蘭圣禽以鼠輩相稱,有譏諷對方行事作風的可能。但李長生更愿意相信,這是慕蘭圣禽的本體,認識洞天鼠王的緣故。
人界,畢竟是人、妖兩族的下屬界面。除了在自己界面快待不下去的魔族,誰會把分身往不受自己控制的界面扔,也不怕被降維打擊。
所以,慕蘭圣禽大概率是妖族的某位大能,是七妖王中的某一位,可能性不小。
想到這,李長生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一尊小鼎。
“氣息是指這個?”
足——
一聲鳳鳴響徹九霄,慕蘭圣禽眼中怒火凝成實質。
眼看著就要再次動手,慕蘭圣女連忙開展溝通。
好一番勸說下,才讓慕蘭圣禽散去周身靈焰。
慕蘭圣女飛身而起,持燈來到李長生身前,冷聲問道:“你去了哪?突兀圣物又為何在你手上?為什么不遵守約定?”
不知是否錯覺,最后一句,好一股子幽怨。
“離這么近跟我說話,還用質問的語氣。怎么,又欠收拾了?”李長生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暗暗傳音道。
慕蘭圣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這么近距離,圣禽怕也來不及相救,若是再次被抓,她臉面可就丟盡了。
慕蘭圣女想拉開距離,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她如何能退,只能硬著頭皮留在原地,用眼神釋放出服軟的信號。
“算你識相。”李長生回了一個眼神,隨即環顧四周道:
“這些問題,正是李某讓諸位停手的原因。突兀大軍已攻破慕蘭后方防線,正向你我奔襲而來。繼續斗下去,只會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局面。”
“不可能!”慕蘭圣女第一時間反駁道:“第一大部,持我族另一圣器留守,即便突兀人傾巢而出,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攻破防線。你不會想以這種方法,來動搖我族軍心吧?”
“那這個,你怎么解釋?”李長生拋了拋手中小鼎。
慕蘭圣女沉默下來,他怎可能認不出那個女人常用的寶物。天瀾圣鼎對突兀族的重要性,與她手中的元明燈等同,絕不可能主動交于外族之人。
“你和她交手了?”慕蘭圣女心中,隱隱生出一股期待。
“是?!崩铋L生微微頷首。
“她,怎么樣?”
“比你差些?!?/p>
“?。 蹦教m圣女瞳孔猛的放大,難以言喻的喜悅充斥心間。
眼見自家圣女幾乎淪陷,有過一面之緣的仲姓神師飛身上前,神色復雜的接過話茬道:“所以,你是去偷襲我族后方,然后遭遇了突兀人?”
“沒錯!”李長生也不隱瞞,直言道:“李某都已經摸到貴族的后勤樞紐,沒想到被突兀人捷足先登,簡直可惡!”
李長生臉上滿是痛惜之色,仿佛這次行動,他真的無功而返。
仲姓神師聽完,暗暗冷哼,心中滿是無奈。即便沒有突兀人,眼前這小子也會將他們后勤搗毀。
這場戰爭,慕蘭失敗的結局,已經注定。
“休戰吧,各自派人,將情況,調查清楚,你們意下如何?”
對于此提議,有所預案的天南一方自然同意下來。
停戰的消息,很快傳遍戰場,戰火漸熄。
一道道遁光,向草原深處疾馳。
至于賠了夫人又折兵陰羅宗,自是無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