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聽了,卻是白眼一翻,張玄度見了,也懶得理他,跟著道:“據(jù)我所知,藥圣谷的三公子已經(jīng)被逐出師門,現(xiàn)在都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去喝西北風(fēng),而你那大公子又心不在谷主之位,而是選擇做刺客,你說這倒霉孩子,好好的谷主之位不去爭,天天跟我死磕個什么玩意。
所以以后,要是不出意外,藥圣谷谷主之位是會落在二公子手上,就他那個尿性,一旦登上谷主之位,只怕老大跟老三都沒好果子吃。
你家大公子是做刺客的,就算他福大命大,沒有死在刺殺任務(wù)上,但他絕對逃不過老二那把刀,天涯海角都要追殺到底,這是你們藥圣谷的規(guī)矩,這個你應(yīng)該不會不知道吧?
而你了,做為大公子的身邊人,老二想要干掉他,首先就要干掉你,你雖然修為不高,但毒功卻是了得,所以你也是塊硬骨頭,那怎么辦了?只能再找你的身邊人,而晚兒正好是你的軟肋。
當(dāng)然了,你也可以說,晚兒跟在我身邊也不安全,這話我不否認(rèn),但我人多啊,你就一個孤家寡人,而且晚兒就算回來了,你也只能將她藏起來,不能在她身邊保護(hù)她,所以她也是個孤家寡人,那老二真要找到她,身邊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倒時候只能眼睜睜看著被抓,她要是被抓了,后果你就用腳指頭去想好了。”
老頭聽完,“哼”了一聲道:“老子把她藏的好好的,老二怎么可能會找到她?”
張玄度聞言一笑道:“老頭,這種自欺欺人的話,你說出來自己會信嗎?”
老頭一聽這話,突然想起了赫連缺,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張玄度見了,笑著湊到他跟前道:“你最好是想清楚,然后看怎么跟晚兒說。”
恰好這時,慕晚吟出來準(zhǔn)備續(xù)茶,見這一老一小親熱地湊在一起笑著說話,不由心頭一暖,師父將自己養(yǎng)大,是為父親,張玄度照顧自己,是為兄長,而身邊又有了知心愛人,是為伴侶,同時還有那一幫姐妹,一個獨處深山的小女孩,現(xiàn)在擁有了這些,而且衣食無缺,已經(jīng)是夠完美了。
以前一個啥都沒有的孩子,現(xiàn)在一下什么都有了,這種幸福感瞬間將她的心填滿,一下將其意識完全抽離出現(xiàn)實,忘記身邊一切,只是沉迷在這種情緒中,而就這一瞬間,本已達(dá)到天境巔峰邊境的修為,就在這無意間破境進(jìn)入靈境。
這一變化,讓張玄度跟老頭立生感應(yīng),同時轉(zhuǎn)頭看了過去,卻見慕晚吟一臉笑意地看著兩人,但整個人卻像木樁一般。
三人就這樣無聲地對望著,好一會后,慕晚吟才醒過來,情緒歸位,但還沒意識到已經(jīng)破境,笑著過來給兩人續(xù)上茶水道:“師父,公子,你們在說什么了,說的這么高興?”
張玄度聽了不答反問道:“晚兒,你沒覺得你現(xiàn)在有什么不同嗎?”
慕晚吟聞言不由一愣,跟著沉心一體會,一會后突然尖叫一聲道:“我破境了,我的天啊,我現(xiàn)在是靈境修為了。”
張玄度看著一臉高興的慕晚吟,轉(zhuǎn)頭卻對老頭挑了挑眉毛,老頭斜眼見了,也懶得理他,起身伸手揉了揉慕晚吟腦袋也是笑道:“丫頭,還真是不錯。”
慕晚吟聽了,伸手捏著老頭左邊空蕩蕩的袖管,認(rèn)真道:“師父,我能這么快破境進(jìn)入靈境,還真要感謝公子,他教了很多東西給我,而且最好的東西也是先給我。
我剛才想了,等我修為再進(jìn)一層,我就跟你一起找那個斷你胳膊的人報仇,報了仇就把你接過去跟我一起過日子,那邊還有星痕姐姐,靈兒姐姐,心兒妹妹,她們都對我很好,你去了也會很開心的。”
老頭聽了,臉上的笑容卻是突然一尬,斜眼看了張玄度一眼,跟著又是一笑道:“好好好,那師父就等著你,不過報仇的事嘛,以后你就別想了,因為那個仇人已經(jīng)嗝屁了。”
慕晚吟聞言一愣,愕然道:“死了?這么厲害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老頭聽了,白眼一翻道:“誰知道了,可能是不尊老讓雷給劈了。”
說完不待慕晚吟再問,一擺手道:“去吧,今天雙喜臨門,要多做兩個好菜,晚上好好慶祝慶祝。”
慕晚吟聞言,高興地應(yīng)了一聲,一蹦一跳地去給岳凌空報喜,張玄度看著這丫頭走遠(yuǎn),轉(zhuǎn)頭看著老頭陰陰一笑道:“給雷劈死了哈。”
老頭聽了,一挺脖子道:“怎么,你斷老子一臂,還毀了老子本命靈蛇,這么大的仇讓老子咒一句怎么了?”
張玄度聞言道:“老頭,你要點臉行不?要不是你先行不軌之事,能有這個下場?”
老頭聽了,一擺手道:“老子懶得跟你扯,以后這事扯平,不要再提。”
張玄度一聽立即不干了,一拉老頭衣袖道:“啥玩意,你說不提就不提了,小爺要不是命大,早就被你割了腦袋去請功了,現(xiàn)在跟我說這話,小爺跟你說,要不是晚兒,你個老頭真以為你能安穩(wěn)?”
老頭一聽,頓時“哼”了一聲道:“你是不是認(rèn)為老子毒不死你,就拿你沒辦法了?”
張玄度聞言一笑,一攤手道:“老頭,你盡管來,不過小爺很認(rèn)真地跟你說句話,帶話給你家大公子,別再來惹我,小爺是看在晚兒份上才會留手,你知不知道讓一個人死了后連痕跡都找不到,這個法子多得很啊?”
正說著,慕晚吟端出第一道菜,遠(yuǎn)遠(yuǎn)地就招呼道:“師父,公子,可以喝酒了。”
張玄度跟老頭聽了,同時應(yīng)了一聲,跟著又同時對瞪一眼,舉步上前,面對面地坐了下來。
慕晚吟會回來,老頭也沒有想到,但是山里人,過年一應(yīng)吃食都準(zhǔn)備得齊全,特別是像老頭孤身一人,更是準(zhǔn)備周全,而慕晚吟對她師父習(xí)慣了如指掌,所以這頓飯做起來就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