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凄厲的狼嚎聲此起彼伏,像是從地獄里鉆出來的惡鬼,順著凜冽的北風,瞬間吞沒了整個狼牙村。
秦家大院的墻頭上,火把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將黑夜撕開了一道血紅的口子。
“來了!是餓狼群!”
“全是綠眼睛!漫山遍野都是!這得有幾百只吧?!”
村民們的尖叫聲、哭喊聲混成一片。
在這滴水成冰的災荒年,餓瘋了的狼群比土匪更可怕。它們不要錢,它們只要肉!要命!
“閉嘴!不想死的都給我拿家伙!”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鎮住了所有的慌亂。
秦烈一身黑色勁裝,站在墻頭最高處。
他手持那把足以開山裂石的長弓,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尊守護神,死死釘在防線的最前沿。
“老五老六,上連弩!”
“老三,守住大門!”
“老七,毒粉準備!”
軍令如山。 秦家兄弟瞬間進入戰斗狀態。
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兇悍與默契,讓周圍瑟瑟發抖的村民們看呆了眼。
“殺——!”
第一波狼群,借著風雪的掩護,像灰色的潮水一樣瘋狂撲向墻頭!
“想吃老子的肉?崩了你的牙!” 雙胞胎老五老六早就按捺不住了。
兩人半跪在墻頭,手中的【精鋼連弩】對準了那群張著血盆大口的畜生。
“咻咻咻咻——!”
機簧聲密如爆豆! 這不是射箭,這是在潑水!
黑色的弩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嘯叫,精準地鉆進狼群最密集的區域。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令人牙酸。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只頭狼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射成了刺猬,哀嚎著滾落墻頭,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爽!太爽了!” 老五殺紅了眼,那一頭卷毛被風吹得狂亂,臉上濺了幾滴狼血,顯得更加野性難馴: “嫂嫂設計的這玩意兒神了!誰來誰死!”
狼群太多了。 前赴后繼,悍不畏死。
幾只狡猾的孤狼繞過了連弩的火力網,猛地躥上了側墻!
“吼!” 就在這時,一聲比狼嚎還要兇殘的怒吼炸響!
“給爺死!!!”
老三秦猛像是一座移動的鐵塔,揮舞著那把重達百斤的開山斧,直接堵在了缺口處。
他赤著上身(根本感覺不到冷,全是熱血),渾身肌肉暴起,青筋像是一條條蜿蜒的小蛇。
“噗——!” 一斧子下去。
那只騰空而起的餓狼直接被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溫熱腥臭的狼血兜頭澆了他一身。
秦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那模樣比狼還像野獸: “來啊!畜生們!看看是你們牙硬,還是老子的斧頭硬!”
“大哥!箭不夠了!” 老六焦急大喊,“連弩射速太快,箭匣空了!”
秦烈眉頭緊鎖,剛想回頭喊人搬運。
一只白皙、纖細,卻異常沉穩的手,突然從他身后伸了出來。 手里穩穩地握著三個裝滿弩箭的箭匣。
“給。”
聲音清冷,沒有一絲顫抖。
秦烈猛地回頭。
只見蘇婉一身利落的短打,長發高束,懷里抱著沉甸甸的箭袋,正站在他身后不到半尺的地方。
火光映照下,她那張平時嬌艷如花的臉龐,此刻卻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堅毅。
沒有尖叫, 沒有躲藏。
她就那樣站在修羅場般的墻頭,站在漫天飛舞的血肉和箭雨中,成了這鐵血戰場上唯一的一抹亮色。
“你怎么上來了?下去!” 秦烈瞳孔驟縮,下意識想把她護在身后。
這里太危險了!一只流矢就能要了她的命!
“我不走。” 蘇婉迎著他的目光,動作麻利地將箭匣塞進他手里,然后轉身又去給雙胞胎遞箭: “我是秦家的媳婦,不是秦家的累贅。”
“你在前面殺敵,我就在后面給你遞刀。”
“大哥,你的后背……我也能守!”
轟——!
秦烈只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那顆在戰場上早已冷硬如鐵的心,在這一刻,被這句“我也能守”狠狠撞了一下!
這女人…… 這就是他秦烈的女人! 不躲在他的羽翼下瑟瑟發抖,而是敢并肩站在懸崖邊,陪他一起面對狂風暴雨!
【滴!秦家軍·戰意光環生效!】
【全員戰斗力暴漲50%!痛覺削弱50%!默契度MAX!】
一股無形的熱流,瞬間席卷了秦烈全身。
那是名為“守護”的力量。
“好。” 秦烈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欲念,沒有調情,只有一種要把命都交托給對方的絕對信任。 那是男人對女人最高的贊賞。
“站我身后,別亂跑。” 秦烈轉過身,重新拉開長弓。
這一次,他身上的氣勢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是一把鋒利的刀,那現在,他就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山!
“兄弟們!嫂子在看著呢!” 秦烈怒吼一聲,聲音穿透云霄: “別讓這些畜生,臟了嫂子的眼!殺光它們!!!”
“殺!!!” 聽到“嫂子在看著”,秦家兄弟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戰斗力瞬間爆表!
老七秦安原本躲在暗處撒毒粉,此刻看著蘇婉那忙碌的身影,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病態的紅暈。
“嫂嫂……在陪我們戰斗。” 他指尖輕彈,一把幽藍色的粉末順風飄向狼群。 “誰敢動嫂嫂……我就讓它爛成一灘膿水!”
……
這一夜,狼牙村的墻頭成了絞肉機。
蘇婉就像是一只勤勞的雨燕,穿梭在幾個男人之間。
遞箭、送水、甚至拿著木棍把爬上來的漏網之魚捅下去。
她能感覺到秦烈那時刻籠罩著她的氣息。
每當有危險靠近,那道高大的黑色身影總會第一時間擋在她面前。
哪怕是背對著她,他也像長了后眼一樣,用身體為她筑起了一道絕對安全的防線。
這種“背對背的擁抱”,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來得震撼人心。
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狼群留下了滿地的尸體,終于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夾著尾巴退回了深山。
“贏了……我們贏了!!!” 村民們癱軟在地,喜極而泣。
秦烈放下早已酸麻的手臂,長弓拄地。
他緩緩轉過身。 第一眼,就看向了身后的蘇婉。
她累壞了,發絲凌亂,臉上蹭了一道黑灰,衣服上也濺了點點血跡。
在秦烈眼里,此刻的她,美得驚心動魄。
“嬌嬌。” 他大步走過去,不顧自已一身的血污和汗臭,也不管周圍還有那么多人看著。 伸出那雙還在微微顫抖的大手,一把將她按進了懷里!
用力, 死死地扣住。
“做得好。” 他在她頭頂粗重地喘息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和那一絲藏不住的后怕: “以后……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們男人。”
“剛才……嚇死老子了。”
蘇婉被他勒得骨頭疼,鼻子里全是他身上濃烈的血腥味和汗味。
但她沒有推開。 她伸出手,輕輕環住他堅硬的腰身,在他胸口蹭了蹭: “我不怕。”
“因為我知道……大哥一定會護住我。”
【滴!檢測到靈魂級“生死相依”心動!】
【目標:秦烈(老大)。狀態:從喜歡升級為“刻骨銘心”的羈絆!】
【心跳值:突破天際!無法顯示!】
【心動農場獲得“戰魂”洗禮!】 【
解鎖獎勵:極品止血生肌散×1瓶(專治撕裂傷、抓傷,效果立竿見影)!】
“嘶——” 就在兩人溫存的時刻,旁邊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
蘇婉猛地抬頭,推開秦烈:“怎么了?誰受傷了?”
只見不遠處。
老三秦猛正捂著左臂,一屁股坐在死狼堆里,臉色煞白。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很快就染紅了一大片雪地。
“沒、沒事!” 秦猛見蘇婉看過來,趕緊把受傷的手往身后藏,齜牙咧嘴地傻笑: “就是被狼崽子撓了一下……皮外傷!不疼!真不疼!”
“皮外傷能流這么多血?!” 蘇婉眼圈瞬間紅了。
她想起剛才戰斗時,有好幾次都是老三沖在最前面,替墻頭擋住了撲上來的餓狼。
“快!扶進屋!” 蘇婉顧不上累,一把推開秦烈,沖到秦猛身邊,心疼地托住他那條血肉模糊的胳膊: “三哥,忍著點……我這就給你治!”
看著蘇婉那焦急的樣子,秦猛疼得直抽抽的嘴角,卻詭異地揚了起來。
嘿。 這傷……受得值啊! 這下嫂子該心疼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