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兩個字,低沉、沙啞,帶著一股子不容抗拒的軍令如山。
蘇婉剛想掙扎,就感覺后背像是撞上了一堵燒得滾燙的銅墻鐵壁。
秦烈太高了。 一米九幾的大高個,常年征戰(zhàn)練就的體魄,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子壓迫感。
此刻他整個人從身后覆蓋上來,將嬌小的蘇婉完完全全地“嵌”進(jìn)了懷里。
連一絲風(fēng)都透不進(jìn)來。
“大哥……” 蘇婉縮了縮脖子,耳廓被他說話時噴灑出的熱氣激得泛起了一層粉紅。
這也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里那顆心臟沉穩(wěn)有力的搏動,一下一下,像是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鼓,震得她后背發(fā)麻。
“專心點。” 秦烈眉頭微蹙,但他那雙平日里殺伐果斷的眸子,此刻卻暗沉得嚇人。
他也不想靠這么近。 但這連弩是雙胞胎用天外隕鐵打造的,威力大,后坐力更是驚人。
這小女人細(xì)皮嫩肉的,要是姿勢不對,手腕子非得震斷了不可。
他是為了教她,
絕對不是為了抱她。 秦烈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清心咒,然后——
伸出那雙布滿厚厚老繭、比蘇婉手掌寬出一倍的大手,直接覆蓋在了她握著弩機(jī)的小手上。
包圓了。
他的掌心干燥粗糙,帶著常年握刀的力度,將她那軟若無骨的小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指縫扣著指縫,掌紋貼著掌紋。
“手肘抬高。” 他低聲命令,大手托著她的手臂往上抬了抬。
“腰挺直。” 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輕輕往懷里一按。
“唔!” 蘇婉驚呼一聲。 這一按,兩人的身體徹底沒了距離。=
燙。 這是蘇婉腦子里剩下的唯一感覺。 身后的男人就像是一座正在蓄勢待發(fā)的活火山,那源源不斷傳來的體溫,透過薄薄的春衫,簡直要把她的皮膚都燙化了。
“看前面,別走神。” 秦烈看著她瞬間紅透的耳根,喉結(jié)極其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該死這也太軟了。
懷里的人兒就像是一團(tuán)剛發(fā)好的面團(tuán),又像是水做的,稍微用點力都怕把她捏碎了。
那股子幽幽的奶香味直往鼻子里鉆,勾得他那顆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咚、咚、咚地狂跳起來!
但他不能退。 他是大哥,是將軍,是這個家的頂梁柱。 教媳婦用武器保命,那是天經(jīng)地義!
“瞄準(zhǔn)那個靶心。” 秦烈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行壓下心頭的燥熱,將下巴輕輕抵在蘇婉的發(fā)頂。 從側(cè)面看去,就像是他把蘇婉整個人圈養(yǎng)在懷里,這是一種絕對的、霸道的占有姿態(tài)。
“三點一線。” 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低沉磁性得讓人懷孕: “呼吸放緩……感受風(fēng)向……” “扣動扳機(jī)……就是現(xiàn)在!”
蘇婉被他帶著,下意識地扣下了那個冰冷的懸刀。
“嘣——!”
一聲令人牙酸的機(jī)簧爆鳴聲炸響!
巨大的后坐力瞬間襲來! 如果是蘇婉自已,這一下絕對會被震得倒退好幾步。 但此刻—— 那股巨大的沖擊力,順著她的手臂、肩膀,瞬間傳導(dǎo)到了身后那個寬闊堅實的胸膛上。
秦烈紋絲不動。 他的胸肌瞬間緊繃,像是一塊堅不可摧的磐石,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這股力道。 震動通過胸腔共鳴,傳遞到蘇婉的后背。 酥酥麻麻。 像是一股電流,瞬間擊穿了她的尾椎骨!
“咻——!” 黑色的弩箭化作一道殘影,撕裂空氣!
百步之外。 那個足足有一寸厚的實木靶子,甚至沒來得及晃動一下。 “轟!” 一聲巨響! 靶心直接炸裂! 弩箭去勢不減,竟然穿透了靶子,深深地釘進(jìn)了后面的石墻里,入石三分!
圍觀的兄弟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臥……槽……” 老三秦猛瞪圓了牛眼,咽了口唾沫:“這一箭要是射在人身上……還不得透心涼啊?”
“神兵!絕對的神兵!” 雙胞胎激動得抱在一起尖叫:“嫂嫂!大哥!這是咱們做出來的!太牛了!”
然而,靶場中央的那兩個人,卻仿佛還沒從剛才那一瞬的震顫中回過神來。
秦烈沒有立刻松開手。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環(huán)抱的姿勢,維持著那份“為了卸力”的正當(dāng)理由。
他低頭看著懷里呆若木雞的小女人,看著她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的睫毛,眼底的冰雪在那一瞬間徹底消融。
“怕嗎?” 他輕聲問,聲音里帶著連他自已都沒察覺的寵溺。
蘇婉回過神,轉(zhuǎn)頭看他。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 她能看到他深邃瞳孔里倒映著的自已,能感覺到他尚未平復(fù)的心跳。 那種被強(qiáng)大力量包裹、被絕對安全感籠罩的感覺,讓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不怕。” 蘇婉搖搖頭,眼睛亮晶晶的:“有大哥在,我不怕。”
秦烈感覺心臟像是被一只軟乎乎的小手狠狠捏了一下。
他猛地松開手,退后一步,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獸。
再抱下去…… 他怕自已會在演武場上做出什么“違背軍紀(jì)”的事情來。
“咳。” 秦烈握拳抵在唇邊,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轉(zhuǎn)過身背對著蘇婉,耳根紅得像滴血: “不錯。有悟性。”
“既然學(xué)會了……以后每天練一百次。”
“我……我有空會來檢查。”
說完,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未來大將軍,竟然同手同腳地走向了兵器架。
背影看起來……頗有些落荒而逃的狼狽。
【滴!檢測到核彈級“爹系守護(hù)”心動!】
【目標(biāo):秦烈(老大)。狀態(tài):鐵漢柔情 + 想要一直抱著的渴望!】
【心跳值:180……200……220!】
【恭喜宿主!演武場獲得“殺氣與愛意”的雙重灌溉!】
【解鎖特殊獎勵:秦家軍·戰(zhàn)意光環(huán)(只要你在場,秦家兄弟戰(zhàn)斗力+50%,疼痛感-50%)!】
蘇婉聽著腦海里的提示音,看著秦烈那僵硬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yáng)。
這哪里是閻王將軍? 這分明是一只純情的大狼狗嘛!
“嫂嫂!我也要教!我也要貼……不是,我也要糾正姿勢!” 老五老六見大哥松開了,立馬嗷嗷叫著撲了過來。
“嫂嫂!我的飛鏢也要手把手教!” “嫂嫂!我的流星錘……”
“滾蛋!” 老二秦墨冷冷地推了推眼鏡,一腳把這倆貨踹開。 他走到蘇婉身邊,目光在那把連弩上停留了一瞬,隨后落在蘇婉微紅的手腕上。
“手紅了。” 秦墨從懷里掏出一盒清涼膏,聲音溫潤,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腹黑: “這種粗活,以后讓老三干。”
“嫂嫂的手,是用來數(shù)錢的,不是用來玩命的。”
話是這么說,但他看著蘇婉剛才那一箭的風(fēng)采,鏡片后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極深的迷戀。
能與他們并肩作戰(zhàn)的女人…… 真他娘的帶勁。
……
有了連弩這把大殺器,秦家大院的安全感直線上升。
深夜北風(fēng)呼嘯,像是有無數(shù)厲鬼在哭嚎。
狼牙村外的深山老林里,綠幽幽的眼睛一雙接一雙地亮了起來。
冬天太冷了。
大雪封山,獵物絕跡。 饑餓的狼群,終于把目光投向了山腳下那個人類聚集的村落。
“嗷嗚——!!!” 一聲凄厲的狼嚎,劃破了寂靜的長夜。
睡夢中的蘇婉猛地驚醒。 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秦烈一身戎裝,手提長刀,渾身散發(fā)著凜冽的殺氣,站在門口宛如戰(zhàn)神:
“嬌嬌,別怕。” “狼來了。”
“穿好衣服,跟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