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特區,五角大樓,地下三層。
一間沒有任何窗戶,墻壁由厚達數米的鉛板和特種合金構成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這里是米國的軍事心臟——國家軍事指揮中心,俗稱“戰爭室”。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分割成數十個小窗口,實時顯示著全球各地的軍事動態、衛星云圖和情報數據流。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著一群肩上將星閃爍的男人。
他們是這個星球上最有權勢的軍人,每一個決定,都足以讓一個國家陷入火海。
此刻,會議室內的氣氛卻壓抑得近乎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屏幕上。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從漢萊基地傳回的、經過初步處理的視頻資料。
畫面抖動得厲害,夾雜著大量的雪花點,顯然是來自單兵記錄儀或者監控探頭的殘存數據。
但即便如此,那地獄般的景象,依舊清晰可辨。
鋪天蓋地的黑色鼠潮,淹沒了坦克的履帶,將哀嚎的士兵拖入黑暗。
翼展驚人的巨鷹,像戰斗機一樣撞向阿帕奇直升機,在空中撕開一團團火球。
漆黑的水面上,無數道快如魚雷的黑影,在驅逐艦的船底撞出一片片凹陷,最終將那座鋼鐵巨獸,硬生生拖入深淵。
會議室內,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這些見慣了戰爭與死亡的將軍們,此刻他們的臉上,卻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和麥肯齊一樣的表情。
驚駭、錯愕,以及……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這就是……麥肯齊報告里提到的‘生物戰爭’?”
一名頭發花白的海軍上將,艱難地開口,聲音干澀。
“根據技術部門的分析,這些生物……無論是老鼠、鷹,還是那種不知名的魚,其骨骼密度、肌肉強度和行動速度,都遠遠超出了已知生物的范疇。”
坐在他對面的一名空軍上將,指著屏幕上暫停的一幀畫面。
畫面中,一只鐵甲玄鷹的翅膀,在30毫米機炮的掃射下,僅僅是濺起了一串火花。
“它們的表皮或羽毛,含有高密度的金屬成分,物理防御能力……堪比復合裝甲。”
“最關鍵的是,它們的行動……表現出了極高的戰術協同性。”
一名來自國防情報局的分析專家,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海、陸、空,三位一體,飽和式攻擊,先用‘魚雷’癱瘓港口,摧毀最具威脅的海上力量,然后用‘戰斗機’奪取制空權,清除空中支援。最后,用‘步兵’席卷地面,完成清場!”
“這不是野獸的本能,這是……這是經過精密策劃的軍事行動。”
專家的話,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那個叫陳鋒的華國年輕人……”
坐在主位上的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一個面容冷峻、眼神如鷹的四星上將,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瞬間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
“麥肯齊在報告的最后附上了一段音頻,是他和陳鋒的直接對話,以及……他親眼目睹陳鋒用胸口,擋下了一顆點四五口徑手槍子彈的描述。”
“他認為,陳鋒,就是這一切的指揮官。”
“一個……人形的生物兵器指揮中樞。”
“神?”
海軍上將冷哼一聲,“這個世界上沒有神,他或許是某個秘密實驗室制造出來的超級士兵,或者是……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變種人。”
“無論他是什么,他都展示了一種我們前所未聞的力量。”
空軍上將的表情無比凝重,“一種可以輕易摧毀一支現代化軍隊的力量。”
“這已經不是常規的軍事威脅了。”
情報專家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地說道:“先生們,我們必須意識到,一個新的時代可能已經來臨,一個單體力量,足以媲美一個軍事強國的時代。”
“陳鋒的存在,動搖了我們維系全球霸權的根基——軍事科技代差。”
“他不是威脅,他是新規則的制定者。”
“新規則?”
主席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在這個世界上,規則,只能由我們來制定。”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沉聲道:
“我不管他是什么,是人是鬼,是神是魔。”
“這種不受控制的力量,絕對不能存在于我們的掌控之外。”
“我同意。”
海軍上將第一個表態,“必須立刻將他列為最高級別的‘全球威脅目標’,我建議,立刻調動第七艦隊,封鎖整個黃海,必要時,可以動用戰術核武,將整個南韓西海岸從地圖上抹去!”
“我反對!”
空軍上將立刻反駁,“核武是最后的手段,也是最愚蠢的手段,我們連他的具體能力都還沒搞清楚,就用核武?你是想徹底激怒他,讓他把目標轉向我們本土嗎?”
“而且,他的價值……遠不止于被消滅。”
一名一直沉默不語的、來自國防部高級研究計劃局(DARPA)的科學家,突然開口了。
“控制生物,基因變異,肉體強化……他所展示的每一種能力,都是我們斥資數百億美元,研究了幾十年都未能突破的領域。”
“他不是威脅,先生們。”
科學家的眼中,閃爍著與麥肯齊如出一轍的狂熱。
“他是一把鑰匙,一把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只要能得到他,無論是活的,還是死的,只要能解析他身上的秘密,我們米軍的科技,將領先世界一百年!”
會議室再次陷入了爭論。
“捕獲?怎么捕獲?派F-22去嗎?還是派三角洲部隊?你沒看到漢萊基地的下場嗎?”
“我們不能再用常規的思維去對付他了!”
“必須啟動最高級別的應對方案!”
“安靜!”
主席猛地一拍桌子,終止了混亂的爭吵。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目光落在了東亞的那片區域。
許久,他緩緩開口。
“第一,立刻封鎖所有關于漢萊基地慘案的消息,對媒體統一口徑,宣稱是基地內部彈藥庫發生意外爆炸,不惜一切代價,維持住米軍的顏面!”
“第二,立刻啟動對陳鋒的全球24小時不間斷天基監控,我要知道他每一秒鐘的位置,分析他的所有行為模式。”
“第三,暫停一切主動的軍事接觸。在沒有找到有效克制他那些生物軍團的方法之前,任何挑釁行為,都是自殺。”
他頓了頓,轉過身,目光掃過那名來自DARPA的科學家。
“第四……”
主席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帶著一絲來自地獄的寒意。
“通知‘奇美拉’項目組,做好準備,是時候該檢驗它們的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