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之海是元神與魂魄所在之地,是所有修士最看重,也是保衛最嚴的身體部位之一。
一般情況下,修士是絕對不允許,別的修士的靈力進入到自己的靈魂之海的。
只要對方有一點歹念,就能讓自己魂飛魄散。
不過,李風對寡寡是絕對的信任。
他不相信寡寡會對自己不利。
所以,他盡可能的放松身體,讓寡寡幫助搜尋靈魂之海內葉長空的蹤跡。
寡寡在進入到李風的靈魂之海后,微微一愣。
李風靈魂之海與別的修士明顯有很大不同。
竟然存在一個灰白色類似丹田之海的漩渦。
絲絲縷縷的眾生之力,隨著漩渦緩緩的旋轉著。
如果是其他修士,面對李風靈魂之海內的漩渦,一定會嚇了一大跳。
這就像是有一個男人,不僅下面了一個那玩意,腦門上也長了一個。
不過寡寡是知道李風身懷眾生之力的秘密的,很快她就意識到,這個漩渦就是風哥哥能控制并駕馭眾生之力的關鍵所在。
她避開了那個漩渦,搜魂奪魄之術化作的無數道細小的觸角,瘋狂的在李風的靈魂之海里瘋漲,迅速覆蓋著李風的靈魂之海。
李風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元神與靈魂都有些不安起來。
“放松!沒事兒的!”
寡寡的聲音直接在李風的靈魂之海中響起。
“寡寡,你的意識進入到了我靈魂之海?”
“當然啊,否則我怎么能幫你尋找葉長空的神魂。風哥哥,你控制你的元神與魂魄即可,其他的交給我。每個人的靈魂之海都非常巨大,宛如一個異空間,想要搜尋每一個角落,我需要一點時間。”
“嗯。”李風嗯了一聲。
這時,寡寡笑嘻嘻的聲音再度在靈魂之海里響起:“風哥哥,你真的這么相信我?靈魂之海可是修士脆弱的地方,就算受到一點創傷,幾乎都是不可逆的。
現在我的靈力遍布在你靈魂之海里的,我若想殺你,只需要一個念頭,你立刻就會魂飛魄散。”
李風笑道:“雖然咱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你卻是我目前最相信的人,沒有之一。
如果你真想殺我,我也認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
“咯咯咯……怪不得云娣姐姐這種性格清冷的美人兒,都會癡心與你,風哥哥,你這張嘴別的不行,哄小姑娘絕對專業。不和你說了,我要工作啦!”
李風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之內涼颼颼的,這種感覺十分的玄妙,就像是一縷寒氣入侵了自己的身體。
李風并沒有打擾寡寡,一直在控制著有些躁動的神魂,靜靜的等待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寡寡的聲音再度響起,聲音有些沮喪。
道:“風哥哥,我已經搜尋了你的靈魂之海,很可惜……我沒有在你的靈魂之海中發現葉長空的神魂印記。”
李風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他道:“一絲痕跡都沒有嗎?”
寡寡道:“嗯,你的靈魂之海非常的干凈,除了你自己的元神與魂魄之外,并沒有其他東西。”
李風的心情非常的難過。
寡寡的話,說明葉長空的魂魄已經煙消云散。
相處了多日,李風已經將葉長空當做自己的長輩。
如今葉長空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消失了,李風甚至連一句道別的話都沒有,這讓他十分的傷心失落。
忽然,李風道:“寡寡,當初長空祖師的神魂是隱藏在斷念神劍之中的,既然他沒有在我的靈魂之海里,有沒有可能重新回到了斷念神劍之中?”
“理論上是有這個可能的,不過可能并不是很大,等下,我先把將搜魂奪魄的靈力從你的靈魂之海里收回來。”
緊接著,李風便感受到靈魂之海內的那股清涼氣息正在迅速的消失。
原本有些躁動的元神與魂魄,隨著這股力量的消失漸漸的平復了下來。
李風與寡寡幾乎是同時睜開眼睛的。
寡寡道:“風哥哥,我再來檢查檢查你的斷念神劍。”
李風點頭,將斷念神劍交給了她。
寡寡抽出后,將神劍放在雙膝之上,隨即口中再度念咒,手掐怪異的手印。
這一次李風看的清清楚楚,寡寡的身上正在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黑氣。
這是被正道修士深惡痛絕的陰煞之氣。
正道修士是絕對不可能修煉這種靈力的。
絲絲縷縷的黑氣通過寡寡所凝聚的手印,進入到了斷念神劍之中。
斷念神劍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劍身開始顫抖不止,淡淡的柔和白光開始散發而出。
進入到斷念神劍內的黑色靈力,竟然被這股神秘的白光全部祛除了出來。
寡寡眉頭一皺,緩緩的睜開了雙眸,漆黑的眼瞳中充滿著詫異。
“怎么了?”
“這柄劍……很奇怪。”
李風心想,你丫的這不是廢話嘛。
斷念神劍內聚眾生氣運,能不奇怪嗎。
李風道:“是眾生之力讓你無法探查?”
“不,不止是眾生之力,說不好,好像是某種神秘且純粹的力量,我的力量一進入斷念之中,就會被這股力量驅趕出來。”
“神秘?純粹?”李風有些摸不著頭腦。
隨即問道:“寡寡,你還能再試試嗎?”
寡寡搖頭,道:“沒那個必要了。”
李風不解,道:“為什么?”
寡寡沉吟道:“這股力量非常的奇怪,似乎專門克制陰煞之力。我的搜魂奪魄的力量進不去,葉長空的神魂也屬于陰煞屬性,他的神魂不可能躲在里面的。”
這一下李風理解了寡寡的意思。
但他寧愿自己沒理解。
寡寡的話,直接堵死了葉長空神魂還健在的唯一希望。
“哎!”
李風深深的嘆息了一聲,道:“其實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我也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只是我不愿意接受罷了。”
說著,他的眼眶中不禁有淚水閃爍。
腦海中不斷的浮現出往日與葉長空的交流情景。
寡寡盤膝坐在李風的面前,怔怔的看著李風,道:“風哥哥,你好像要哭了,你很難過嗎?”
李風道:“是啊,有點難過。”
寡寡漆黑的眼瞳漸漸的恢復成黑白分明的模樣。
她身子向前挪動了一些,然后腦袋輕輕的靠在李風的肩頭,伸手抱著李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