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旎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裴雨姍只當她是默認了,“所以,真被我猜對了,你就是蘇荷!”
這聲量不小,嚇得江旎趕緊捂住她的嘴巴,“姍姍,你小聲點。”
“那你告訴我,是不是。”裴雨姍壓低了聲音。
江旎承認,“我是。”
裴雨姍吃驚不輕,“好啊,我身邊竟藏著一個大佬,而我卻不知。”
江旎笑了,“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少來,你老公肯定第一。”
“他也不知道。”
江旎誰都沒有說過,當然除了楊叔之外。
當年參加比賽,她并沒有現身。
只是讓楊叔幫忙將作品送了過去。
就連頒獎她也沒有出席,是楊叔找人幫她代領的。
之后所有的比賽都是如此。
因此,大家只當蘇荷是因為身體問題,不方便露面。
加上她鮮少出作品,一旦新作出現就是參加比賽,導致蘇荷的身份一直保持神秘性。
楊叔跟她說起過,網上對于她的報道數不勝數。
也有不少人想要扒她的身份。
她一來不想過分高調招惹來麻煩,二來因為虞家的緣故,她也必須死死捂住這層身份。
“好家伙,你連他也瞞著。”裴雨姍吃了一驚。
江旎道:“他也沒問過。”
“那他就沒懷疑過?”
老婆雕刻技術這么好,作為老公的卻不過問。
難道他就不好奇。
還是說,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覺得沒必要問?
江旎道:“他從不約束我任何事,也給我絕對的自由,以前在虞家,我們之間發生了很多事,他也鮮少過問,我說什么,他就做什么。”
裴雨姍好是羨慕,“旎旎,你上輩子到底積了多少德,才換來今生這么好運氣,遇上慕千爵這么好的男人。”
“可能,是我爸媽派來的天使。”江旎笑瞇了眼。
裴雨姍就這么看著江旎的小臉,一時恍了神。
她從未見過有人可以笑得這么好看。
江旎是唯一一個。
那笑容很有治愈的力量。
似乎只要看她笑,任何不愉快的事情都能在瞬間忘掉。
“雨姍,出什么神呢?”江旎被她看得不自在,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裴雨姍這才緩過神來,笑道:“你太好看了,連我都被你迷住了。”
江旎掩住嘴兒笑,“那證明我魅力無限。”
“這話不假,不然慕千爵也不會被你迷得團團轉,前面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更不會一直都在看你。”
裴雨姍這么一說,江旎這才轉頭看了過去。
不遠處,劉毅然正朝她揮手。
江旎淡淡一笑算是回應。
裴雨姍來了興趣,“那男人肯定喜歡你,不然不會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注意你。”
“你想多了。”江旎并不這么認為。
童年唯一一次的見面,人家就對她一見鐘情,這不太可能。
“真的,男人只有對待喜歡的女人,才會這么熱情。”
裴雨姍細細為她分析,“還有,從剛才我就一直在注意他,眼神就沒從你身上移開過。”
江旎好笑,“你別忘了,我結婚了。”
“就算結婚了,也阻擋不住你的魅力。”裴雨姍一直覺得,江旎的美是與眾不同的。
是那種讓人過目不忘的驚艷。
初次相遇覺得她只是個乖乖女,但深入相處之后,發現她的性格堅韌剛烈。
怎么說呢。
就像是一杯上好茶水,越品越是醇厚香醇有滋味。
江旎剛要說些什么,劉毅然已經朝她走了過來。
“剛轉了一圈,深度欣賞了江小姐的作品,每一件都巧奪天工,工藝不俗,要是能得到一件放在書房里,藝術與文學結合,那該有多么賞心悅目。”
劉毅然眼底滿是贊賞之色。
他長相斯文儒雅,有翩翩玉公子之態,一看從小就受過良好的修養,又加上學醫,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江旎客套道:“劉醫生謬贊了,我的手藝還有待提高。”
劉毅然覺得她謙虛了,“我就覺得挺好。”
江旎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有幾件作品我不太明白,江小姐能幫我講解講解?”劉毅然邀請。
江旎點頭,“可以。”
劉毅然帶著江旎去了她送給慕老夫人的那件作品前,問道:“我看這件作品,和其他的作品材質不太相同,這是木頭雕刻的吧?”
“劉先生好眼力,你也懂這行?”
確實是用木頭雕刻的。
慕千爵專門讓人挑選的上好材料。
劉毅然嗯了聲,“大學時候選修過,略有點興趣。”
江旎吃了一驚。
沒想到,還是同道中人。
“這件作品雕工了絕,特別是這字體,雕得太妙了,江小姐除了雕刻之外,應該還學過畫畫和毛筆吧?”
只有三者合一,才能讓這件雕塑這般栩栩如生。
除了上面雕刻的字體,最為驚艷的是左右兩邊還雕刻著竹子,竹子上棲息著一對鳥兒。
那鳥兒特別的逼真,像是活了似的,隨時都會飛走似的。
“小時候學過。”
江旎沒有隱瞞。
可能是因為有共同話題的緣故,江旎和劉毅然多聊了幾句。
也是在聊天中,江旎才得知,劉毅然這次打算回國深造。
而念念所在的醫院,想要邀請他來上班。
他目前還在猶豫中。
“劉醫生這么優秀,不管到哪里都能發光生輝的。”江旎是發自內心的贊美。
劉毅然也就大他幾歲,就已經在醫學上有這么大的成就。
這些年來,又幫了那么多的病患擺脫病痛。
值得被人尊敬。
劉毅然抵唇笑,“你也很優秀,很耀眼。”
同一時間,慕千爵剛打發了陸燁白,剛想去找江旎,迎面就撞上找過來的董佳欣。
“慕總。”
慕千爵淡淡回應,“嗯。”
“慕太太真有才華,每一件作品都這般出色,看得我都想買下帶回家了。”董佳欣和他保持著距離,并沒有太過親近。
慕千爵笑意不達眼底,“我太太的作品,不是錢財可以衡量的。”
言外之意,董家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