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玄牝閣？”胡三娘臉色一變，捂住了嘴。
“八九不離十。那種云端上的人物，跟咱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你去找人家？人家未必正眼瞧你。”
“搞不好還以為咱們這幫散修又要惹是生非，順手把咱們給收了。”
胡三娘撇了撇嘴，一臉的失落。
“那咋辦？就這么干看著？”
“那倒也不是。”
黃老瞇起眼睛，老臉上露出一絲狡黠。
“我剛收到的風聲，姬家那個上門女婿，已經跟趙家那小子下了戰書。三天后，亂葬崗決生死。”
“嚯，這小子種是有，就是不知道命硬不硬。”
柳關冷笑一聲。
“這就不用咱們操心了。關鍵是——”
黃老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姬家那幫豪門怕女婿吃虧，正在滿世界招募玄術高手助陣。”
“咱們既然沒法直接跟趙家硬剛，不如去揭了這個榜。”
“揭榜？”
胡三娘眼睛亮了。
“你是說，咱們去給姬家當打手？”
“什么打手，那叫助拳！那是行俠仗義！”
黃老瞪了她一眼，隨后自己也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聽說這次賞金可不少，夠咱們幾個吃喝好幾年的。”
“咱們五個雖然比不上那些大能，但在江湖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保命陰人的手段還是有的。”
“到時候真打起來，咱們幫襯著點，既賺了錢，又積了德，何樂而不為？”
“這主意不錯！”
一直沒吭聲的其他兩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不過……”
黃老話鋒一轉。
“光靠咱們，還是不夠。趙家既然敢下戰書，肯定做足了準備。”
“那洪門公會不是吃素的，萬一到時候他們不講規矩，設下埋伏，咱們去了也是送菜。”
“那老大的意思是？”胡三娘收起了嬉皮笑臉。
黃老站起身，背著手在狹窄的屋子里踱了兩步。
“這種生死局，得有個鎮得住場子的人來做公證。得找個讓趙家和寧家都不敢造次的大佛。”
“咱們這就動身，去拜訪玄牝閣在江城的暗樁。”
“去找玄牝閣？老大你瘋了？剛才不還說人家看不上咱們嗎？”胡三娘驚呼。
“此一時彼一時。”
黃老眼中精光四射。
“咱們不是去求他們收留，是去報信，是去請愿！”
“玄門正統最講究個規矩，如今邪祟亂世，禍害凡人，他們玄牝閣作為執牛耳者，能坐視不理？”
“只要把趙家勾結外道，殘害生靈的證據往上一遞，我就不信玄牝閣不出人！”
“只要玄牝閣肯派個長老哪怕是執事過來鎮場子，給那姬家女婿撐個腰，這場仗，就還有得打！”
幾人既然有了決斷，便不再拖泥帶水。
黃老將旱煙袋往腰間一別，率先邁開步子，伸手要去拉那扇掉了漆的木門。
胡三娘緊隨其后，手里的小鏡子剛要塞進包里，眼角的余光卻瞥見門口多了一道陰影。
那影子斜斜地拉長，一直延伸到麻將桌底下。
她下意識地抬頭，瞳孔收縮，，一聲尖叫卡在喉嚨里。
“誰！”
門口倚著一個人。
是個年輕人，雙手插兜，神色慵懶，仿佛已經在那里站了許久。
黃老的手僵在門把手上。
他們這五個人，雖說不是什么頂尖大能，但常年游走在陰陽兩界，五感敏銳遠超常人。
尤其是柳關那一身蛇仙本事，方圓十米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可現在，這個大活人就這么無聲無息地站在三步之內，連呼吸聲都沒有半點泄露。
如果這年輕人剛才動了殺心，他們五個現在的腦袋恐怕已經要在地上滾作一團。
柳關反應最快，袖口一抖，一抹幽綠的寒光已經在指尖若隱若現。
“怎么又是你？聽墻角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徐生微微直起身子，目光掃過屋內幾張緊繃的面孔。
“別緊張，我是來入伙的。”
黃老到底是老江湖，此時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眼珠子轉了一圈。
“入伙？”
“小爺，您莫要拿我們這幫苦哈哈開涮。就憑您這一手的功夫，想去哪發財不是橫著走？”
“咱們這小廟，哪里容得下您這尊大神。”
徐生邁過門檻，拉了張椅子坐下。
“我不缺錢，我缺個身份。”
“聽說姬家在招募高手，我想借你們五溪仙家的名頭，混進去。”
胡三娘忍不住插嘴。
“混進去？憑您的本事，直接把那姬家的大門踹開，他們還得把您供起來當祖宗拜，何必跟我們湊這一鍋？”
徐生搖了搖頭，臉色沉了下來。
“事情沒那么簡單。你們以為這次只是趙家和寧家的小打小鬧？”
“什么意思？”
“海外玄門四大家族，寧家只是個探路的急先鋒。”
“另外三家的人，也已經到了江城附近。”
“這幫人在海外干的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勾當。”
“全是雇傭兵性質，眼里只有利益，沒有規矩。”
“他們這次盯著的，不僅僅是姬家那點產業，更是想借此機會把手伸進國內，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黃老眉頭擰成了川字。
如果是這樣，那這渾水可就太深了。
海外那幫瘋子做事不講底線，手段陰狠毒辣。
要是四大家族聯手，別說姬家，就是整個江城玄術界都要脫層皮。
“所以，您是要……”
“聯手。”
徐生眼神變得凌厲。
“我要你們配合我，在明面上吸引火力，我在暗中把這幾條過江龍一鍋端了。”
五人面面相覷。
這年輕人的口氣大得嚇人，但那股子篤定的自信卻讓人不得不信。
黃老沉吟片刻，目光死死盯著徐生。
“小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上次看您出手的路數，剛正宏大，那是正兒八經的玄牝閣嫡傳。”
“既然您背靠玄牝閣這棵參天大樹，只要把身份腰牌往桌上一拍，借那寧家十個膽子也不敢造次，何必費這么大周折，還要假扮我們的同伴？”
這老狐貍，果然不好糊弄。
徐生心里暗笑，面上卻露出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
“正是因為我是玄牝閣的人，才不能露面。”
“閣里早就察覺到了關外四大家族的動向。”
“這幫人既然敢回來，就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據我所知，他們甚至已經派人去接觸過閣里的某些長老，試圖用重金買通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