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是啊。”
爭臉的事，賀母承認。
“跟你兒子可真般配，老嫂子，你有福了。”
賀母疑惑，“你認識我家大兒子？”
那人同樣疑惑，“這個不是你大兒子嗎？”
賀東霆，“娘，去給我打點水，渴死了。”
賀母很有契約精神，人家問就要答：“這是我二兒子，老大……出事走了……”
錯了，都錯了！
“哎呀，我們都想岔了，你兒媳婦這個嫂子當的好啊，見天來給她小叔子送飯。”
賀母的臉色沉了下來，狠狠地瞪了二兒子一眼，“你不是說自個能打飯嗎？”
“我是能打飯，有人幫著打不是更好嗎？又不是外人。”
“你和她……”
顧朋也來湊熱鬧，進門先問了賀母好。
賀母總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吊臉子，趕緊讓顧朋坐下來。
顧朋提著一個西瓜，大概在四五斤左右，遞給賀母，“別人給的，給了仨，分我哥一個。”
“就你還惦記著你哥。”
賀母喜滋滋的收起來，這可是稀罕物。
“哥，紗巾買回來了，你看看這顏色行不行？”
賀東霆使勁使眼色，顧朋像個傻缺一樣看不懂。
大紅色的紗巾還在賀東霆面前摟擻了好幾下，還特地問了賀母，“大娘，紗巾好看不？”
別人買的，不好看也得說好看。
“好看，給你媳婦買的呀？”
“不是不是，給嫂子買的，東霆讓買的。”
要不是腳踝不給力，賀東霆高低踹他兩腳，這豬腦子怎么端上鐵飯碗的？怎么端上鐵飯碗這么久還不被開除的？
“顧朋，你趕緊走吧，快走吧。”賀東霆開始攆人了，凈給他惹事搗亂。
“怎么了？”顧朋還一臉懵。
“快走。”
顧朋雖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看著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他也就識趣的走了。
“有事說話。”
等顧朋走了，賀母問兒子，“紗巾是怎么回事？”
“一天三頓飯要么做，要么去食堂打，全是秋月姐的，人不能沒良心，我就讓顧朋幫著買了條紗巾。”
賀母把紗巾甩給兒子，咬牙切齒，“我找她去！”
“娘！她怎么說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不是親生的，就沒有一點感情在嗎？你去鬧什么鬧？好看？給你長臉？
今天我把話撂這兒，你要是鬧的話，我不攔你我也攔不住，我今天就出院，明天就回部隊……”
要不是兒子有傷，賀母真想揍他兩巴掌，“你又逼我，以為我會害怕？”
“我不是逼你，人怎么能既要又要？這些年是誰照顧你？不是大哥也不是我！現在一個不滿意就要鬧的雞飛狗跳的，對鄰居對仇人也沒做的這么過分吧？
人家的孩子不是孩子？把自己的孩子當成寶，也不能把人家的孩子當成草。”
賀母不甘心地問：“東霆，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想娶她？”
賀東霆不否認，“是，我提出過這個想法，她沒答應。”
也沒拒絕。
賀母氣的胸口一起一伏，“你把這個想法收回去，娶她我第一個不同意。”
“婚姻自由，任何人不得干涉，你不同意也沒用。”
賀母一噎，“你腦子是不是缺點啥？憑你的條件，什么樣的女的找不到？秋月嫁過人，你大哥剛娶親幾個月就沒了，她是不祥之人，克夫相……”
賀東霆，“你這是封建迷信，上頭正在抓典型。”
賀母氣的推了他一把，“你告去吧，把我抓起來，你愛娶誰就娶誰。”
賀東霆笑著點頭，“這是個好主意，你去學習幾天，我趁著這幾天結個婚，你干著急沒辦法。”
賀母瞪著他，“你可真孝順！大孝子。”
賀東霆語氣緩和了一些，“我是說笑的，老娘雖然不講理，但上梁不正，我這下梁不能歪，我得講理。”
賀母聽懂了，“我上梁咋歪了？”
“你也早早沒了丈夫，我沒了爹，你自己也認為是不祥之人，方男人嗎？”
賀母的頭點不下去，這種閑話大概每一個寡婦都聽過，她那時拿著斧頭找上門過，跟人家拼過命。
她和凌秋月同是天涯淪落人，但凌秋月要嫁是她兒子，那就另當別論了。
……
凌秋月又給賀東霆帶飯了，骨頭湯里放了一把小米熬的小米肉粥，還有七八個韭菜雞蛋餡的貼包。
剛要推門，聽見了賀母的聲音，她的手又收了回來。
不想跟她在病房里鬧沖突。
等了一會，同病房有人上廁所，凌秋月拜托他把東西帶進去。
倒了兩天班，已經有些習慣了，去洗了臉刷了牙，回來把窗簾子拉上，把鬧鐘的弦上滿，她就想睡覺了。
同一個班次的還有一個男醫生，所以房間里只有凌秋月一個人。
“叩叩叩。”
凌秋月聽見了敲門聲，但她沒說話，她想知道外面的人是誰。
“秋月，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賀母。
兒子這邊做不通工作，她打算把凌秋月勸退。
一個巴掌就拍不起來了。
凌秋月下床，趿拉著鞋子打開了門。
“進來吧，進來說話。”
賀母打量著房間，沒發現別人，就坐在了一張空床上。
凌秋月坐在了她的對面。
“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賀母盯著凌秋月的臉，問道：“老二要娶你，你知道嗎？”
凌秋月沉默片刻，“他怎么想的我管不了，你有什么話應該跟他說。”
“我說了他也不聽啊，只要你不同意，他就沒辦法。”
“我沒同意。”
賀母聽出來了，沒同意和不同意可不一樣。
沒同意僅僅代表著這次不同意，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秋月，不是我說話難聽，你是二婚，你和東霆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你配不上他。
聽娘的，安安穩穩的找個知道疼人的，帶個孩子的，只要你對人家孩子好，人家就會對你好……咱想點咱能想的。”
凌秋月安安靜靜地聽著，等賀母說完，她才開口道：“娘，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感情上的事，不是說配不配得上的。我也沒想著一定要和東霆有個結果，只是當下他受傷了，我能幫襯就幫襯。”
賀母皺著眉頭，還是不依不饒：“你一個二婚女人，不能耽誤了東霆的前程，他以后可是要在部隊有大作為的。”
凌秋月不卑不亢，“我心里有數，要是東霆哪天想明白了，不再有這個念頭，我自然不會糾纏，你還是多勸勸他吧。”
賀母聽了，一時語塞，看來根本問題還是出現在兒子身上。
沉默了一會兒，她起身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肖想自己得不到的，別到時候害了自己又害了東霆。”
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凌秋月發了一會呆，她感覺像進了死胡同，一時找不到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