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雨后的太陽把院子里的泥地曬得干巴巴的。
初秋的午后,空氣里透著一股子悶熱,樹上的知了叫得讓人心煩意亂。
林卿卿端著一個大木盆從屋里出來,盆里裝滿了洗好的衣服,沉甸甸的,壓得她細軟的腰肢都往下彎了彎。
她走到院子里,準備把衣服晾在兩棵老槐樹之間拉起的那根鐵絲上。
院子另一頭,李東野正光著膀子在井邊洗車。那輛破舊的解放牌卡車停在院門外,他拎著水桶來回跑。
陽光打在他年輕結實的后背上,古銅色的皮膚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隨著他用力的動作,肩背上的肌肉線條塊塊分明,散發著濃烈的、屬于年輕男人的蓬勃熱氣。
他嘴里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嘴里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一副吊兒郎當的痞帥模樣。
聽見動靜,李東野轉過頭。
看見林卿卿咬著下唇,吃力地端著那個快有她半個人大的木盆,他立刻把手里的水桶往地上一扔,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放著我來。”李東野人還沒到跟前,帶著笑意的懶散嗓音就先飄了過來。
他伸出那雙沾著水珠和一點機油印子的大手,一把扣住了木盆的邊緣。
“不用,我自已晾,你洗你的車去。”林卿卿洗了幾件自已的小衣,就在襯衫下面壓著,于是就想把盆搶回來。
“就你這點貓力氣,等晾完這盆衣服,手腕子都得折了。”
李東野輕笑一聲,稍一用力,就把那沉甸甸的木盆輕輕松松地端了過去。
他不僅端了過去,還故意單手托著盆底,舉高了些。
“你給我!”林卿卿急了,踮起腳尖去夠。
可她那點身高在李東野面前根本不夠看,伸長了胳膊連盆沿都夠不著,反而因為這動作,胸前飽滿的弧度在輕薄的夏衫下愈發明顯。
李東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暗了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索性把盆舉得更高了:“叫聲老公聽聽,叫了就給你。”
“你這人怎么這么無賴!”林卿卿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瞪著他,卻毫無威懾力,反而像是在撒嬌。
她又撲上去搶,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栽去。
李東野眼疾手快,一手穩穩端著盆,另一只手長臂一伸,直接攬住了林卿卿那不盈一握的細腰,順勢往自已懷里一帶。
“哎呀!”
林卿卿驚呼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堅硬寬闊的胸膛上。
李東野剛才洗車弄得一身是水,這一下,水珠全蹭到了林卿卿的衣服上,薄薄的布料瞬間貼在了皮膚上,透出一點誘人的肉色。
“你這胳膊細得跟麻稈似的,端這么重的水,閃了腰算誰的?”李東野低頭看著懷里的人,聲音啞了幾分,攬著她腰的手指還不輕不重地在那軟肉上捏了一把。
“李老四!”林卿卿羞惱地‘啪’一聲拍在他胸前,伸手去推他那硬邦邦的胸肌。
雖說什么親密的事情都做了,但讓別人給她晾小衣,林卿卿還是很不好意思。
李東野就像沒脾氣似的,笑著順勢一把抓住她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直接按在了自已左邊胸口上。
他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林卿卿的額頭上,那雙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滿是直白的火熱:“摸摸,跳得快不快?”
林卿卿手心貼著他滾燙的皮膚,掌下是強健有力的心跳聲,撲通,撲通,震得她手指尖都發麻。
她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用力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嬌嗔道:“沒個正經!”
看著她這副羞窘的小模樣,李東野喉嚨里溢出一陣低沉愉悅的輕笑。
他把木盆放在腳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行行行,我不正經,你快歇會兒去,我給你晾。”
說著,他轉身洗了洗手,然后彎腰從盆里撈出一件衣服,隨手擰了擰水分,雙手一展,搭在了鐵絲上。
林卿卿站在旁邊,也是沒辦法了,她能想到,自已越不讓李東野干什么,李東野肯定就越來勁。
她只好從圍裙兜里摸出幾個木頭夾子,沒好氣地遞過去一個。
李東野接夾子的時候,故意在林卿卿細嫩的手背上輕輕刮了一下。
林卿卿瞪他一眼,卻見他正偏著頭,一臉無辜地吹著口哨。
“你再動手動腳,我就喊大哥了!”林卿卿威脅道。
“你喊啊,大哥去后山查陷阱了,這會兒可聽不見。”李東野有恃無恐,又撈起一件衣服。
這次,他手里拿的是林卿卿的一件貼身小背心。
那布料少得可憐,上面還繡著一朵小小的迎春花。
李東野把那件小衣裳挑在指尖,眼神戲謔地看向林卿卿:“這件可真夠省布料的啊!”
林卿卿一看,臉紅得都要滴血了,趕緊撲過去搶:“你快給我!不許看!”
李東野哪能輕易讓她搶到,他往后一退,把手舉得高高的,像逗小貓一樣逗著她。
林卿卿左撲右擋,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細汗,卻連片衣角都沒摸著。
她氣急了,干脆不搶了,站在原地喘著氣,眼圈都有點紅了:“李東野,你欺負人!”
一看小女人真要急眼了,李東野立刻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趕緊把手放下來,走到林卿卿面前,語氣里透著連他自已都沒察覺的耐心和寵溺:“怎么還生氣了!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別哭啊,逗你玩呢。”
他把那件小衣裳小心翼翼地搭在鐵絲最隱蔽的角落里,還仔細地扯平了褶皺,然后轉過頭看著林卿卿,嘴角又掛上笑:“你這脾氣也不是看起來那么好嘛,這點火是不是就跟我撒了!”
林卿卿被他這副又欠揍又認真的樣子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拿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白了他一眼:“你不愿意被撒氣,就離家出走唄。”
見她笑了,李東野心里像被一根羽毛輕輕掃過,癢酥酥的。
他最喜歡看林卿卿笑,那雙桃花眼彎成月牙,水光瀲滟的,勾人而不自知。
兩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地配合著,一個遞衣服,一個晾衣服,偶爾搶個夾子,或者李東野故意把衣服上的水珠彈到林卿卿臉上,惹得她笑著躲閃,院子里時不時傳出林卿卿清脆嬌柔的笑罵聲。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平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和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