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聽到伙計的話,臉色一沉,立刻和白宇靖往全聚樓趕。
全聚樓是他的根基,也是古玩圈里的招牌,絕不能讓人在這里鬧事。
兩人趕到全聚樓時,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站在柜臺前,手里拿著一個斷裂的翡翠手鐲,對著伙計大喊大叫。
“你們全聚樓就是黑店!我花五十萬買的冰種翡翠手鐲,結果是注膠的假貨!”
“今天你們要是不賠償我一百萬,我就把你們店砸了!”
他身后跟著四個人,手里拿著鋼管,柜臺的玻璃已經被砸破了幾塊,場面一片狼藉。
白宇靖剛想沖上去,被江明攔住了。
江明走到花襯衫男人面前,平靜道:“這位先生,有事好好說,砸店解決不了問題。”
“把監控錄像調出來。”
他淡淡道,“如果你能找到你來買東西的錄像,我就賠錢給你。”
花襯衫男人一愣,支支吾吾了一會兒,道:“反正就是在你這里買的!”
周圍的圍觀群眾也看明白了。
“原來是來碰瓷的!真不要臉!”
“全聚樓的名聲那么好,怎么可能賣假貨?你這是故意找茬!”
花襯衫男人見形勢不對,對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想要趁機溜走。
白宇靖早就防著他這一手,立刻擋在門口:“想走?把砸壞的東西賠了再說!”
花襯衫男人色厲內荏地喊道:“你們別太過分!我可是跟著龍哥混的!”
“龍哥要是知道你們欺負我,饒不了你們!”
“龍哥?”江明愣了一下,之前陳志茍提到的刀疤,就是跟著龍哥混的。
看來這兩件事,都和這個龍哥有關。
“我不管你跟著誰混,砸了我的店,就得賠償。”
江明語氣冰冷,“柜臺的玻璃、地上的擺件,還有耽誤的生意,一共二十萬。”
“你現在賠,或者我報警,讓治安員來處理。”
花襯衫男人知道自己理虧,又怕治安員來,只能咬著牙道:“我現在沒那么多錢……我給龍哥打電話,讓他送錢過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恭敬:“龍哥,我在全聚樓被人扣住了,他們讓我賠二十萬……”
“您快來救我!”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花襯衫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掛了電話。
“龍哥說不管我……我真的沒錢賠。”
江明看他不像是裝的,想了想,道:“沒錢可以,但你得告訴我,龍哥為什么讓你來找全聚樓的麻煩?”
“還有陳志茍偷竹簡的事,是不是也是龍哥指使的?”
花襯衫男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了。
“龍哥說全聚樓最近搶了他不少生意,所以讓我來鬧一鬧,敗壞你們的名聲。”
“陳志茍的事我不清楚,不過刀疤確實是龍哥的手下,經常幫龍哥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江明點點頭,心里有了底。
這個龍哥,應該是想壟斷市里的古玩生意,所以才會針對全聚樓和考古研究所。
“既然你沒錢賠,就幫我辦件事。”
江明直接道,“你帶我去找龍哥,只要能找到他,之前的事就算了。”
花襯衫男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龍哥一般在南區的龍騰會所里,我可以帶你們去,但你們千萬別說是我帶的路。”
江明答應了他的要求,讓伙計先收拾店里的殘局,自己則和白宇靖跟著花襯衫男人,往南區的龍騰會所趕去。
龍騰會所位于南區的繁華地段,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看起來很氣派。
看到江明三人過來,保鏢立刻攔住:“站住!會所不接待外人,趕緊走!”
花襯衫男人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張黑色卡片遞過去。
“我是跟龍哥混的,這是龍哥給我的通行證……”
保鏢接過卡片看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江明和白宇靖,皺著眉問:“他們是誰?龍哥沒說有客人要來。”
“他們……他們是我朋友,想找龍哥談點生意。”花襯衫男人的聲音都在發顫。
江明淡淡道:“我們是來見龍哥的,你要是不敢通報,就直接讓開,別耽誤時間。”
保鏢被江明的氣勢震懾住,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進了會所。
沒過多久,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走了出來,正是之前和陳志茍勾結的刀疤。
刀疤看到江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江明?你怎么會來這兒?還有你,”
他指著花襯衫男人,“誰讓你帶他來的?你活膩了?”
花襯衫男人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刀疤哥,不是我要帶的,是他們逼我的……”
“閉嘴!”刀疤喝止了他,又看向江明,“江老板不在全聚樓看店,跑到我這兒來,是想找麻煩?”
“找麻煩的不是我,是你們。”
江明冷笑一聲,“派人去全聚樓鬧事,還砸了我的柜臺,這筆賬,我得跟龍哥好好算算。”
刀疤臉色一變,剛想動手,會所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讓他們進來。”
刀疤咬了咬牙,側身讓開:“跟我來。”
幾人走到會所的一個包廂門口,刀疤推開房門,里面煙霧繚繞。
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喝茶,手里把玩著一串佛珠,他就是龍哥。
龍哥抬了抬眼皮,打量著江明。
“你就是全聚樓的江明?倒是比我想象中年輕。”
“龍哥的手段,也比我想象中卑劣。”
江明毫不客氣地坐下,“派人造假鬧事,就為了搶古玩生意?”
龍哥笑了笑,放下佛珠:“江老板,做生意講究個弱肉強食。”
“你全聚樓這半年搶了我多少生意,你心里清楚。”
“我本來想給你留條活路,讓你主動把一半的客戶讓給我,可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拍了拍手,從后面走出十幾個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手里都拿著鋼管,把江明和白宇靖圍了起來。
“龍哥,我勸你別白費功夫,你要是現在收手,還能從輕處理,不然等治安員來了,你后悔都來不及。”
“治安員?”龍哥嗤笑一聲,“我在這里的關系,比你想象的硬。”
“就沒人敢來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