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走回酒肆,看了看那個戴著斗笠的江湖俠客。
“要不要來一起喝一杯。”
江湖俠客笑了笑,摘下斗笠走了過來。
這人是中年人模樣,有些滄桑,但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既然沈大人都開口了,那小的恭敬不如從命了。”
“陸蒼謝過沈大人。”
沈青看了他一眼,輕輕一彈指,把一個酒碗彈到了他的身前。
“我聽說過你,逍遙客陸蒼。”
逍遙客陸蒼,號稱獨行天地,心懷蒼生,無門無派,一生風流,算的上是真正的江湖俠客。
一路都只殺惡人,也殺過不少官員和世家子弟,所以也是大武的頭號通緝犯。
陸蒼端起酒碗一口飲盡,直接用衣袖擦了擦嘴。
“爽!”
“這還是第一次和一桌錦衣衛一起喝酒呢!”
沈青喝了一口酒:“你不是在南云嗎?怎么來云州了。”
陸蒼大笑:“沈大人,您知道的,錦衣衛一直在追我,我也是亂跑跑到這的。”
“順道殺幾個人。”
沈青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夠灑脫,你就不怕你身上的因果?殺多了容易天人五衰啊。”
陸蒼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我陸蒼一生只求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快意恩仇,何懼死亡!”
周賀拍了拍桌子:“有理,認識一下,我叫周賀,你可能沒聽過,不過我之前是白龍教的地靈星。”
陸蒼放下了酒碗,看向沈青,氣氛凝固了一點:“沈大人,您可沒說過這桌上還有白龍狗啊。”
沈青開口:“周賀是內應,在他的幫助下,我殺了一個天罡星,四個地煞星。”
陸蒼臉色一變,端起酒碗對向周賀,尷尬一笑:“那話又說回來了。”
“算了,一切都在酒里,我自罰三碗。”
一眨眼的功夫,桌上的一壺酒已經被陸蒼喝完一半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這陸蒼是來騙吃騙喝的。
沈青笑了笑:“陸蒼,這云州饑荒其中有點貓膩,你知不知道。”
陸蒼滿足的擦了擦嘴角:“我有點感覺,但沒有細察,不過沈大人開口了,我后面多留意,有發現一定說。”
這種能在錦衣衛手底下跑幾十年的人肯定是有本事的,說不定還真能幫上忙。
沈青站起身,走向酒肆外:“酒也喝了,那就去這宋家看看吧,看看他們到底知道多少。”
馬慶幾人趕忙跟上。
沈青開口:“陸蒼,你要不要跟著一起來看看?”
陸蒼嘿嘿一笑,抽出一根牙簽叼在嘴里,扛著長刀走來。
“既然喝了您的酒。”
“那陸蒼肯定要幫幫場子!”
......
宋家。
此刻正在午宴。
桌上擺著的是琳瑯滿目的食物,甚至還有兩只烤乳豬。
連側邊養的狗吃的都是白面。
一個胖的和球似得小孩跑了過來。
“吃飯咯,吃飯咯。”
緊接著他看到了桌上的烤乳豬皺了皺眉頭。
“怎么又是烤乳豬?”
“我不吃,換一個換一個!我要吃烤雞!”
身側一個胖女人寵溺的笑了笑:“好好好!來人烤兩只雞來。”
這番景象和外面的情況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外面的人為了一袋米甚至要丟掉作為人的尊嚴,可是這屋里的人卻在嫌棄烤乳豬。
坐在首位的人是宋家家主宋典,也是他得到的消息提前囤糧的。
身側的人是他弟弟,宋文。
宋文開口:“大哥,雖然這么久了,可我還是想問,大哥您囤糧的消息到底是哪來的?”
宋典放下手里的酒杯,臉色一板:“不該問的別問。”
這件事很顯然牽扯到了某些秘密,所以宋典從來沒有對外說過原因,哪怕是枕邊人也一樣。
宋文嘆了一口氣:“大哥,倒不是我想問,只是外面不少人都是來找我們買食物了,知道我們宋家囤糧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宋典冷笑一聲:“那就拿出一批放出去,他們自已就搶起來了,到時候狗咬狗就沒有人來找我們了。”
“那錦衣衛那邊呢?我們這情況他們要查也是有理由的,他們要是查我們怎么辦?”
宋典滿不在乎的講道:“我這邊收到消息了,錦衣衛的指揮使身受重傷,現在還在養傷呢,不用顧忌他們。”
宋文宋典兩兄弟一直都是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宋文就是主外的那個,可是他從來沒有聽說過指揮使重傷的消息,那說明這消息肯定沒有在外面流傳,那宋典是怎么知道的?
“大哥,你這消息又是從哪來的?”
“說了,不該問的別問,好好享你的福就行了。”
“短時間里,云州的錦衣衛翻不出浪花。”
“來吃飯!”
屋里一陣熱鬧祥和。
宋典說的沒錯,云州的錦衣衛指揮使受重傷,在傷好之前的確翻不起浪花,但是吧,青州來的就不一定了。
轟!
兩扇高大的朱紅色大門直接被踹飛到高空,重重的砸在了眾人身前的院中。
所有人錯愕的回頭望去。
只見一輪黑色的大陽出現,黑霧緩緩彌漫,寸寸遮蔽光亮,似是末日來臨一般。
緊接著五只血龍虛影席卷而出,所有人都會感覺到了一股猛烈的精神壓迫。
這血龍凌駕于整個宋府之上,范圍無比龐大,這便是山海無量勢帶來的加成。
沈青不緊不慢的走來,聲音讓所有人心臟都止不住的狂跳。
“錦衣衛辦案,宋家能說話的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