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告人?”蕭山冷笑了一聲,將門推開,走出去半步,“我蕭山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東西?”
蹬蹬。
就是這一步直接嚇的孫懶漢連連倒退數步。
不過看到蕭山走出來之后,他又挺了挺十分干瘦的胸膛,語氣尖酸的很:“山子!你別再裝了!”
“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你屋里藏著的東西——是那張機密海圖吧?!孫叔勸你啊,你現在老老實實的交出來,然后跟我們一起去政府自首,這個就算你主動交代,到時候再找找關系,說說好話說不定也就關你一陣!”
“但你要是被那個……林、林……林特工……被林總查出來,你就完了!也會連累我們全村!”
“對!交出來!”
“讓我們進去搜搜!證明你的清白!”
“不能再被他蒙蔽了!”
有人開口就會有人跟著起哄,這些跟著孫懶漢來的人膽子也大了起來,一個個的吆喝著。
這邊的聲音不小,很快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原本正在家中晾曬的桂花嫂看到這一幕,神色一急。
她自然清楚村中這些這幾天的流言,當然心中是不相信的。
所以二話不說直接丟下手中的衣服,轉身朝著農村合作社或者說村委跑去。
“張叔!張叔!”
“嗯?”聽到外面的吆喝聲,正在合作社清點物資的老張叔,手上翻賬本的動作微微一滯,“怎么了桂花,怎么這么急干嘛?”
“是呀,桂花嫂子,這時候有什么好急的呀?”旁邊的柱子和小海也跟著笑著打趣。
對此桂花嫂子并沒有搭理二人,只是看著村長快速開口解釋道:“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
“孫懶漢!就那個好吃懶做的孫懶漢!他帶著一伙人沖到了山子的門口,說要搜查什么……那個海圖……還說什么間諜什么。”
嘩啦——
老張叔正在翻閱的賬本頓住,黑黝黝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赤紅。
氣的!
這是硬生生氣得!
“啪!”他將手中的賬本狠狠摔在桌子上,氣的滿臉發顫,“這群狗崽子,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啊!”
說完丟下賬本就帶著柱子、小海等一大幫人火急火燎地沖了過來。
身為漁村的村長,同時也是看著小山長大的人,他自然知道蕭山是什么樣的人。
這個可憐孩子此前二十多年從未過過舒坦的日子,現在好不容易日子過得好了一點,能帶著村子里面的人一起賺錢。
結果竟然被有心之人污蔑!
污蔑就算了,竟然還直接堵到家里去?這是他萬萬不能容忍的!
……
“交出來,交出來!”
“沒錯,蕭山把本該屬于我們漁村的東西交出來。”
“我們……”
此時蕭山的家門口圍了一圈人,中間以孫懶漢為首的十幾人還在持續不斷地吆喝著。
尤其是看到外面圍了那么多人,卻沒人開口之后,他們的聲音就更大了起來,身板也挺得更直了。
底氣,這就是底氣!
“你們說老孫他們說的會不會是真的?”
“有鼻子有眼的……很難說好啊……”
“可山子他這段時間,可沒少帶著咱們賺錢啊……”
“賺錢重要還是小命重要?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蕭山門外,一群人圍在一起小聲說道。
就在這時,最外圈突然傳來驚呼:“村長來了!村長來了!”
“反了!反了!你們這群糊涂蛋!又想干什么?!”老張叔人還沒跑過來,但喝罵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過來。
他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二話不說直接撞開了圍在外面的人群,沖到最里面。
他抬手指著孫老漢等人的鼻子,臉上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就像是一只發怒了的雄獅聲音沙啞道:“孫懶漢!你這個豬油蒙心的東西!還有你王小二、劉四!你們們一個個都被鬼迷了心竅了嗎?!”
“村長……不是這種事情……”看到村長,孫懶漢下意識縮了下腦袋。
這么多年老村長在村村子里面的威嚴還是極高的,尤其是對于他們這種好吃懶做之人來說,那就是老鼠見了貓,更怕。
老張叔也沒有搭理他們幾個的話,不等他們說完直接拍手指著蕭山、又指了指圍觀著的眾人,罵罵咧咧道:“且不說當年沒有山子爹媽,咱們漁村男女老少早就死在那一場海嘯里!這救命之恩,你們哪個還了?嗯?”
“再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摸摸你們兜里的錢!想想你們鍋里新煮的米飯!沒有山子回來帶著大家辦合作社,你們哪來的錢?哪來的米飯,哪來的新衣服?”
“恐怕到現在,你們還在啃窩窩頭,看魚販子臉色吧?!現在日子才剛剛好過一點,你們就聽信這些莫名其妙的謠言,甚至想要來逼迫恩人?還要進去搜查恩人的家?!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啊?!”
“漁村什么時候有你們這些人?丟臉啊!傳出去這要讓人家戳脊梁骨的!”
老張叔這番喝罵,發自肺腑!
而且說的字字有據!
落在孫懶漢等人耳中,直說的他們臉色尷尬,神情,羞愧。
有人臉上閃過一絲羞愧和動搖,腳步下意識地往后縮了半步,就只有孫懶漢,咬著牙攥著兩張大團結,不能退。
這可是二十塊錢!
他整天在家里好吃懶做不上工,別說二十,就算兩塊錢都是如獲珍寶!
門前,蕭山看著二話不說直接擋在自己身前、氣得臉色通紅的老村長,心中暖流涌動。
老張說還是像從前那樣,相信自己遇到事情也會無條件的支持自己。
不過眼下這場鬧劇他可不想這么簡單就收場!
想污蔑就污蔑,想搜家就搜家,真當他蕭山沒有脾氣的?
“叔別生氣。”他上前一步,扶住老村長的胳膊抬頭看向眾人,神色依舊平靜,“想搜家是吧?好!我蕭山給你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