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村,新落成的“萬象書院”一期工程——其實就是三間剛刷了大白(石灰水)的紅磚大瓦房。
“那是‘人’字!不是‘八’字!那個畫烏龜的!給我站起來!”
教舍里,二哥秦墨手里拿著戒尺,平日里那種運籌帷幄的淡定早就崩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被氣歪的金絲眼鏡,看著底下這群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甚至有人脫了鞋在摳腳的村里娃,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哪里是學生?這分明是一群剛下山的野猴子!
“夫子!俺憋不住了!俺要去尿尿!”
“夫子!二狗偷俺的紅薯干!”
“夫子!這書太難吃了(在啃書角)!”
這就是現實。
雖然秦家又是修路又是免學費,但村里人送來的孩子,大多是家里嫌煩、送來混口飯吃的皮大王。
讓他們念“之乎者也”,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吵什么吵!都給我閉嘴!” 秦墨深吸一口氣,試圖用讀書人的威嚴鎮住場子。
但很遺憾,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這群熊孩子根本不怕他這個斯斯文文的“小白臉”。
就在這時。 門口光線一暗。
“二哥,累了吧?我熬了點綠豆湯,來歇會兒。” 蘇婉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凈的月牙白長裙,走在亂哄哄的教室里,就像是一朵誤入泥潭的白蓮花,干凈得讓人不敢呼吸。
全班瞬間安靜了一秒。 但下一秒,那個坐在最后一排、長得最壯實的刺頭“虎子”,突然眼珠子一轉。
“喲!是那個漂亮姐姐!” 虎子是村頭屠戶家的兒子,平時橫行霸道慣了。
他為了顯擺自已的“威風”,竟然從座位上跳起來,不管不顧地沖向蘇婉: “姐姐!給俺喝一口!俺渴死了!”
他那一身泥點子,還有那雙剛抓過癩蛤蟆的臟手,直直地就要往蘇婉那雪白的裙子上撲!
“啊!” 蘇婉驚呼一聲,下意識想躲,但路太窄,眼看就要被撞個滿懷!
秦墨瞳孔驟縮,剛要扔下書本沖過去。
“轟——!!!”
一聲巨響! 教室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飛了! 是真的飛了! 那厚實的門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哐當”一聲砸在墻上,木屑紛飛!
一道巍峨如山的身影,帶著一身凜冽的煞氣,堵在了門口。
是老三,秦猛。
他此時剛從工地下工,沒穿上衣,赤裸的上半身呈現出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古銅色。
塊塊隆起的肌肉像是花崗巖雕刻出來的,上面還掛著晶瑩的汗珠,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尤其是那一身大大小小的傷疤——那是當年為了護家跟狼群搏斗留下的勛章,猙獰,卻狂野到了極點!
“誰?” 秦猛的聲音低沉,像是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喉嚨里發出危險的咕嚕聲:
“誰敢動俺的嫂子?”
叫虎子的熊孩子,沖到一半,硬生生剎住了車。 他看著眼前這個仿佛能一只手捏死他的魔神,嚇得腿肚子都在轉筋。 “俺……俺就是想喝口湯……”
“喝湯?” 秦猛冷笑一聲。 他大步走進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作響。
那股子濃烈的、充滿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教室,嚇得剛才還在摳腳的小屁孩們,一個個縮成了鵪鶉。
秦猛走到蘇婉面前,像一座大山一樣把她擋在身后。 然后,他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虎子的后衣領。
“起!” 一聲低喝。 那個一百多斤的小胖墩,竟然被他像拎小雞仔一樣,單手拎到了半空中!
“哇——!放開俺!俺爹是屠戶!俺爹有殺豬刀!” 虎子懸在空中亂蹬腿,嚇哭了。
“殺豬刀?” 秦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另一只手隨手抓起講臺上的一塊紅磚(那是用來壓書的)。
“咔嚓——!” 五指收攏。 那塊堅硬的紅磚,在他手里就像塊豆腐,瞬間被捏成了粉末! 紅色的粉塵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剛才還叫囂的熊孩子,一個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連呼吸都忘了。
這是人手嗎?!這分明是鐵鉗啊!
“聽好了。” 秦猛把臉湊近那個嚇傻了的虎子,眼神兇狠得像狼: “在這書院里,只有規矩,沒有殺豬刀。”
“敢對夫子不敬,俺讓你站著進來,躺著出去。”
“敢對俺的嫂子不敬……”
他聲音突然壓低,透著股子讓人骨頭縫發冷的狠勁: “俺把你掛在旗桿上,曬成肉干!”
說完,他大步走向窗邊,手臂一揮。 “嗖——” 那個虎子直接被扔了出去!
準確無誤地掛在了窗外那棵老歪脖子樹的樹杈上!
“哇嗚嗚嗚!救命啊!俺恐高啊!” 窗外傳來虎子凄厲的哭喊聲。
教室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乖乖坐直了身子,雙手放在膝蓋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叫——物理服人。
蘇婉站在秦猛身后,看著他那寬闊堅實的后背,還有那因為發力而微微顫抖的背闊肌。
太有安全感了。 這就是暴力美學嗎?
“三弟。” 她輕輕的喊了一聲。
剛才還兇神惡煞的秦猛,聽到這聲音,渾身一僵。 他轉過身,剛才那股煞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做錯了事、怕被家長罵的憨憨模樣。
他撓了撓后腦勺,臉刷地一下紅到了脖子: “嫂……嫂子,俺是不是太兇了?”
“俺就是看那小子想撞你,俺一急就……”
“不兇。” 蘇婉走上前,掏出帕子,踮起腳尖。
秦猛立刻乖覺地彎下腰,把大腦袋湊到她面前,像只求撫摸的大狼狗。
蘇婉替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眼神溫柔: “三弟做得很對。對付這幫皮猴子,講道理沒用,就得讓他們知道什么叫‘敬畏’。”
她轉過身,看著底下那群瑟瑟發抖的學生,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既然大家都冷靜下來了,那我們就來上第一課吧。”
“讀書先讀人,立正先立身。”
“從今天開始,每天早上,先跟秦三爺練一個時辰的——軍訓!”
……
一刻鐘后。 操場上。
“站直了!誰敢亂動!” 秦猛手里拿著根教鞭(柳條),在隊伍里巡視。
剛才那群無法無天的熊孩子,此刻一個個頂著大太陽,站得筆直。 雖然腿在抖,汗在流,但愣是沒人敢動一下。
因為那個把虎子掛樹上的狠人,就在旁邊盯著呢!
“嫂子,這樣真能行嗎?” 秦猛走到蘇婉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他看著蘇婉手里捧著的一床被子,一臉茫然。 站軍姿他懂,但這大熱天的拿被子干啥?
“這叫內務整理。” 蘇婉把被子放在一張木板床上(特意搬到操場的示范臺)。
“要想磨性子,就得從疊被子開始。”
她看著秦猛,招招手: “三弟,你來給我當個助手。”
“哎!” 秦猛趕緊跑過去。
“看好了。” 蘇婉站在床邊,神情專注。 “三分疊,七分修。” 她彎下腰,雙手按在蓬松的棉被上,開始壓實。
這一彎腰…… 蘇婉今日穿的是收腰的長裙。
隨著她俯身的動作,那原本就纖細的腰肢,被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挺翹的臀部微微后撅,形成了一個完美的S型曲線。 長發垂落,露出半截雪白的后頸。
站在她身后的秦猛,視線正好對著……那個讓人血脈僨張的位置。
“咕咚。” 秦猛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感覺自已剛才在工地搬磚都沒流這么多汗,現在卻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三弟,壓住這一頭被子。” 蘇婉的聲音傳來。
“啊?哦!哦!” 秦猛慌亂地伸出手,按住被角。
兩人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蘇婉的手微涼,軟軟的。 秦猛的手滾燙,硬硬的,手背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這里要折過來……用力壓平……” 蘇婉一邊講解,一邊調整秦猛的手勢。
她整個人幾乎是半趴在床上,為了夠到另一邊,身體前傾。
滑。 膩。 香。
那一瞬間的觸感,像是一道電流,順著手臂直接擊穿了秦猛的天靈蓋! 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到了極致,像是一塊被拉滿的弓!
“看什么看!都給俺閉眼!” 秦猛突然對著底下的學生發出一聲怒吼! 那聲音里帶著惱羞成怒,更帶著一股子濃濃的占有欲!
底下的學生嚇了一跳,趕緊閉眼。 心想:三爺瘋了吧?俺們在看被子啊!
而是…… 如果這張床是在屋里…… 如果那雙按被子的小手,按的是他背……
“疊…。…疊好了!” 秦猛手忙腳亂地把被子一折,也不管是不是豆腐塊了,反正就是一坨方方正正的東西。
“嫂子,俺……俺去看看那個掛樹上的小子死了沒!”
說完,這位能單手舉起一百斤壯漢的猛男,竟然像是被鬼追一樣,落荒而逃了。
那古銅色的背影,紅得像是煮熟的大蝦。 尤其是耳朵根,紅得都快滴血了。
蘇婉看著那一坨勉強算是個正方體的被子,又看了看秦猛那狼狽的背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滴!檢測到“純情野獸”心動!】
【目標:秦猛(老三)。狀態:護短MAX + 腦補過載(害羞逃跑)!】
【心動值:+600!獲得獎勵:【特種兵訓練手冊(簡化版)】 + 【無限量冰鎮西瓜】!】
蘇婉拍了拍手里的灰,轉身看向那群還在閉著眼發抖的學生。 “好了,睜眼。”
她指著那個還有點歪歪扭扭的“豆腐塊”: “看到了嗎?以后每天早上,被子要是疊不成這樣,就不許吃飯。”
“還有……” 她指了指樹上還在哭嚎的虎子: “誰要是再敢對夫子不敬,那就是下場。”
“聽懂了嗎?”
“聽……聽懂了!” 一群熊孩子拼命點頭。 太可怕了! 這哪里是書院?這分明是狼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