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真臟。”
精神之海中,阿銀有些嫌棄地說道,
“玄明,這種地方待久了,人真的會瘋掉的。空氣里那種紅色的霧氣,含有慢性毒素。”
“放心,有你在,我百毒不侵。”葉玄明在心中安撫了一句。
就在這時。
前方的路口,突然沖出來五六個手持利刃的壯漢。
他們一個個雙眼赤紅,顯然已經殺紅了眼,或者是被這里特有的血腥瑪麗迷了心智。
“新來的!”
領頭的一個光頭大漢舔了舔沾血的刀刃,目光貪婪地盯著葉玄明,
“看起來血氣很旺啊!把他宰了,咱們這個月的血腥瑪麗就有著落了!”
殺戮使者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并沒有出手的意思。
雖然規則說保護新人,但這種“意外”,也是測試新人成色的一種方式。
如果連這種貨色都解決不了,進了內城也是送死。
“我正愁門票去哪弄呢。”
葉玄明停下腳步,看著沖過來的幾人,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殺!”
光頭大漢怒吼一聲,舉刀就砍。
然而,下一秒。
噗嗤!噗嗤!噗嗤!
地面堅硬的黑石突然炸裂,數根漆黑如墨,帶著猙獰尖刺的藤蔓如同毒蛇出洞,瞬間貫穿了所有沖過來的人的身體。
不是簡單的刺穿。
而是將他們像是串燒一樣,懸掛在了半空中。
“呃……啊……”
光頭大漢手里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驚恐地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黑色藤蔓,那上面仿佛有無數張細小的嘴巴,正在瘋狂地吞噬著他體內的血液和生命力。
那種生命流逝的恐怖感覺,讓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僅僅過了三秒。
啪嗒。
幾具干癟如骷髏的尸體被藤蔓隨手甩在了路邊。
而其中一根藤蔓的頂端,卷著一個還算干凈的杯子,遞到了葉玄明的手邊。
杯子里,是剛剛提純出來的、還冒著熱氣的鮮血。
也就是這里通用的貨幣,血腥瑪麗。
“這就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葉玄明端著杯子,甚至還優雅地晃了晃,就像是在品鑒一杯上好的紅酒。
當然,他并沒有喝下去的打算。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窺探的目光,瞬間消失了大半。
就連一旁的殺戮使者,此時看著葉玄明的眼神也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好奇,那么現在,就是深深的忌憚。
那種黑色的植物武魂,有些像藍銀草,帶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走吧。”
葉玄明側頭看了她一眼,“愣著干嘛?還要我請你喝一杯?”
“不……不用。”
殺戮使者連忙收斂心神,態度明顯恭敬了不少,
“前面就是內城的入口,既然您已經準備好了貢品,那就請跟我來。”
……
地獄殺戮場。
這座圓形的建筑是整個殺戮之都的核心,也是這里唯一的娛樂場所。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汗臭味,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和尖叫聲從場內傳出,仿佛無數惡鬼在咆哮。
“我要報名。”
葉玄明將手中那一杯血腥瑪麗倒進報名處的巨大器皿中,把那個刻著“12138”的木牌拍在了桌子上。
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是個枯瘦的老頭,他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木牌,又看了一眼葉玄明:
“新來的?確定要現在就開始?湊齊十個人可就開始了,不管你是死是活。”
“別廢話,給我安排最近的一場。”葉玄明不耐煩地說道。
“嘿,急著找死。”老頭怪笑一聲,在木牌上刻畫了幾筆,“進去吧,第一組正好差一個。”
葉玄明接過木牌,轉身走進了那扇通往擂臺的鐵門。
巨大的擂臺,位于場地的中央。
當葉玄明走進籠子的時候,里面已經站了九個人。
這九個人形態各異,有的人身上長著獸毛,有的人手里拿著夸張的重武器,無一例外,他們看著葉玄明的眼神都充滿了輕蔑和殘忍。
“喲,來個小白臉。”
“細皮嫩肉的,待會兒記得給我留條大腿。”
“嘿嘿嘿……”
觀眾席上,數百名墮落者正在瘋狂地吶喊助威,看到葉玄明這個生面孔進場,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噓聲。
“撕碎他!撕碎那個小白臉!”
在殺戮之都,長得好看本身就是一種原罪,意味著軟弱可欺。
葉玄明站在擂臺邊緣,安靜地等待著開始。
隨著人到齊,那九個對手幾乎是同時動了,非常有默契地,將目標全部鎖定在了葉玄明身上。
在這個沒有規則的混戰中,先解決看起來最弱的,是所有人的共識。
“再見了。”
葉玄明輕輕吐出三個字。
下一瞬。
轟!
整個斗魂場內,瞬間被一片漆黑的森林所填滿!
無數根粗壯的暗黑藍銀皇藤蔓,仿佛是從地獄深處爆發的黑色巖漿,在一瞬間擠爆了每一寸空間。
就是純粹的,無差別的,全覆蓋式的穿刺!
噗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原本還在沖鋒的那九個人,甚至連武魂真身都沒來得及完全釋放,身體就已經停滯在了半空中。
每個人的身上,至少插了十幾根黑色的藤蔓。
他們的表情還凝固在猙獰和貪婪那一刻,但眼中的生機已經迅速消散。
原本還在瘋狂吶喊的觀眾席,就像是被突然掐斷了電源,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擂臺中央。
那個英俊的藍發青年,依舊保持著雙手插兜的姿勢,仿佛從來沒有動過。
而在他周圍,九具干尸被藤蔓高高舉起,如同某種邪惡的祭祀儀式。
秒殺。
而且是一次性秒殺九個!
“這就結束了?”
葉玄明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心念一動,滿場的暗黑藍銀皇瞬間收回地下。
砰砰砰……
九具尸體砸落在地。
“獲勝者,12138號!”
直到這時,那個負責裁判的聲音才顫抖著響了起來。
……
觀眾席最陰暗的角落里。
一個全身裹在寬大黑袍中的人影,死死地抓住了面前的欄桿。
哪怕隔著厚厚的布料,也能看到他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兜帽之下,露出一縷深藍色的長發,以及一雙充滿了怨毒與震驚的眼睛。
“那這種黑色的草……”
“那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葉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