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趙衡沉默了幾秒，緩緩抬起左手，
然后解開襯衫袖口，露出手腕上的一串深色珠串。
珠串由十八顆珠子組成，質地似木非木，似石非石。
而且顏色暗沉，表面有細密的天然紋路。
“這是三個月前一個老朋友從東南亞帶回來的禮物，說是高僧開過光的佛珠能保平安。”趙衡沉吟片刻，“所以我一直戴著。”
汪曉東接過珠串，仔細查看。
珠串入手冰涼，即使在室溫下也透著一股寒意。
隨后他湊近聞了聞手串，發現上面有一股類似檀香但又帶著腥氣的味道。
“能取下來讓我仔細看看嗎？”
聞言趙衡點了點頭，然后示意中年男人幫忙取下珠串。
接過手串后，汪曉東將珠串放在掌心。
果然！
珠串內部有與韓老爺子那塊佛牌同源的陰寒氣息，只是量要少得多散發得也慢。
難怪趙衡的癥狀相對較輕，發病時間也短。
“趙老，我建議您暫時不要佩戴這串佛珠。”汪曉東又將珠串放在桌上，“您的病很可能與它有關。”
“什么？”中年男人臉色一變，“這怎么可能？這是泰國高僧開過光的……”
“小陳。”趙衡抬手制止了他，目光盯著汪曉東，“汪醫生，你說這佛珠有問題有什么依據嗎？”
“脈象就是依據。”汪曉東倒是坦然，“您的脈象顯示心脈是被陰寒之氣封鎖，而這種陰寒之氣并非體內自生而是外來的，佛珠入手冰涼氣味有異，且我通過特殊方法感知到它內部蘊藏陰性能量，這些加在一起足以懷疑。”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接著補充，“如果您不信可以做個實驗，從現在開始不佩戴這串佛珠，三天后觀察癥狀是否減輕，同時，、我會給您開一個溫陽散寒，疏通心脈的方子，幫助您驅除體內已有的陰寒之氣。”
聽到這話趙衡盯著汪曉東看了很久。
良久，他終于緩緩點頭，“好，我聽你的，三天如果癥狀有改善，我就信你。”
“趙老！”中年男人還想說什么。
“就這樣定了。”趙衡擺擺手，神色疲憊，“汪醫生，麻煩你開方子吧。”
“好的。”
不多時，汪曉東開完了藥方。
然后又交代完注意事項，跟著他就和吳清源告辭離開。
回程車上，吳清源面色凝重，“曉東，你確定趙老的病和那佛珠有關？”
“八九不離十。”汪曉東點了點頭，“脈象和癥狀都指向外邪入侵，佛珠又確實帶有陰寒之氣，而且您不覺得這和韓老爺子當初的情況很像嗎？”
聞言吳清源眉頭緊鎖，“你是說有人用類似的手段害人？”
“我不敢斷言是故意害人。”汪曉東說話還是很謹慎保留，“也許是巧合，也許是制作佛珠的材料或工藝有問題無意中導致了這種效果，但兩起病例如此相似不得不讓人懷疑。”
吳清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如果真是有人故意為之，那這手法不簡單，玄陰鎖脈是古醫籍中記載的罕見病癥，現代中醫能認出來的都沒幾個，更別說制造這種病癥了。”
“除非……”汪曉東看向他，“除非對方不僅懂醫術，還懂一些非常規的手段。”
說到這兒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這件事你先別聲張。”吳清源連忙囑咐，“等三天后趙老那邊的反饋再說，如果癥狀確實減輕我們再從長計議。”
“我明白。”
不多時，車子在汪曉東家樓下停下。
臨下車前吳清源把他叫住，“曉東，這幾天自己注意安全，如果真有人用這種手段害人，那你揭穿了這件事可能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聞言汪曉東心頭一凜，“我會小心的。”
與吳清源分別之后，他直接回到了家。
不過他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于是乎他打開電腦搜索起“佛牌”、“陰寒”、“病癥”等關鍵詞。
但跳出來的大多是迷信傳說和廣告，沒什么有價值的信息。
正當他皺眉時，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人是韓鋼生，想也沒想直接將電話接通。
“曉東，今天多謝了。”電話剛接通，就傳來了韓鋼生的聲音，“趙老那邊我已經安排人照顧，佛珠也按你說的收起來了。”
“韓叔叔客氣，這是我該做的。”
“另外……”韓鋼生頓了頓，“有件事我想問問你，你剛才說趙老的病可能和佛珠有關，那當初我爸的病是不是也……”
汪曉東沉默了兩秒：“韓老爺子當初佩戴的佛牌，確實帶有類似的陰寒之氣，但我不敢斷言是不是有人故意為之也許是巧合。”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再開口時，韓鋼生的聲音冷了幾分，“曉東，我們韓家做生意這么多年得罪的人不少，如果有人用這種下作手段害我父親，我絕不會放過他，你如果有什么線索一定要告訴我。”
“我明白。”汪曉東道，“不過現在證據不足，還需要觀察趙老那邊的情況，如果三天后他的癥狀確實緩解，才能基本確定佛珠有問題。”
“好，那就等三天。”
掛了電話，汪曉東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事情好像越來越復雜了。
他想起韓老爺子那塊帝王綠翡翠鑲嵌紅寶石佛牌價值不菲。
趙老的佛珠雖然看起來普通，但材質特殊也不是便宜貨。
能送出這種禮物的人肯定非富即貴。
如果是無意中害人，那制作這些飾品的人或地方一定有問題。
如果是故意害人，背后的動機就值得深究了。
……
三天后，韓鋼生再次打來電話。
通報了趙衡的病情。
“曉東，趙老的癥狀明顯減輕了！”韓鋼生的聲音帶著激動，“這三天一次都沒發作，精神也好多了，他讓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聞言汪曉東松了口氣，“有效果就好，方子繼續吃，我再調整一下劑量，鞏固一周應該就能基本恢復。”
“趙老想親自見你當面致謝，另外……”韓鋼生話鋒一轉，“他想請你幫忙查查那佛珠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