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余樂懶洋洋地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欣賞著眼前這對活寶姐弟的“愛恨情仇”。
余沐晨貼著墻根站了十分鐘,兩條小短腿已經開始打顫,委屈巴巴地吸著鼻子。
劉茜茜盤腿坐在地毯上,手里端著一盤鮮紅欲滴的草莓,故意在余沐晨面前晃了晃。
“想吃嗎?”
余沐晨咽了口口水,小雞啄米似的用力點頭。
“叫聲好姐姐,我就給你吃。”
余沐晨毫不猶豫地開口。
“好姐姐!”
劉茜茜心滿意足地笑了,捏起一顆草莓塞進他嘴里。
余樂看著這一幕,嘴角噙著笑。
就在這時,茶幾上的手機嗡嗡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掃了眼,是企鵝軟件跳出的文件接收提示。
企鵝軟件上跳出一個文件接收提示。
發送人是薛芝謙。
文件名很簡單,就四個字:《認真的雪》Demo。
余樂挑了挑眉毛。
這歌這小子都憋出來了?
難道是失戀了?也沒聽說他有女朋友啊?
而且他現在也算是當紅明星了,也能被甩嗎?
他把文件接收下來,插上耳機。
點擊播放。
粗糙的吉他掃弦聲立刻在耳邊響起。
伴隨著極其簡陋的底噪。
顯然是在某個隔音極差的環境里臨時錄制的。
緊接著,薛芝謙那帶著濃重鼻音和獨特顫音的歌聲傳了出來。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認真——”
“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傷痕——”
余樂閉上眼睛。
這股子哀怨到極致、卑微到骨子里的備胎味兒,簡直太正了。
就是這個感覺。
這才是薛芝謙能大火的靈魂所在。
一曲聽完。
余樂摘下耳機,隨手把手機扔在茶幾上。
劉茜茜湊了過來。
“老爹,聽什么呢?笑得這么……雞賊。”
余樂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沒大沒小。”
“薛芝謙發來的新歌小樣。”
劉茜茜揉了揉額頭,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寫新歌了?”
“快放給我聽聽!”
余樂拔掉耳機,直接外放。
那凄凄慘慘戚戚的歌聲瞬間飄滿了整個客廳。
劉茜茜聽了一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也太慘了吧。”
“他在上海到底經歷了什么?”
“這怨氣比冷宮里的妃子還要重。”
余樂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薛芝謙的號碼。
.......
上海。
薛芝謙正裹著羽絨服,雙手抱著一個剛泡好的康師傅紅燒牛肉面桶。
熱氣熏著他凍得發僵的臉。
他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的企鵝聊天框,半個小時了,那個熊貓頭像屁反應沒有。
老板該不會真把他忘了吧?
就在他準備放棄掙扎,低頭吃面的時候。
扔在床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萬惡的資本家老板。
他趕緊把泡面桶放在桌上,連滾帶爬地撲向床鋪。
按下接聽鍵。
“老……老板!”
薛芝謙的聲音都在發抖,分不清是凍的還是激動的。
電話那頭傳來余樂慢條斯理的聲音。
“在干嘛呢?”
薛芝謙吸了吸鼻子。
“在吃泡面。”
“老板,外面下好大的雪。”
余樂輕笑了一聲。
“歌我聽了。”
薛芝謙瞬間屏住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樣?是不是太糙了點?我這設備不行,吉他還是借的……”
余樂沒有評價他的設備。
“寫的不錯。”
“這首《認真的雪》,有點意思。”
薛芝謙聽到這句夸獎,眼眶瞬間紅了。
幾個月的冷板凳,無人問津的低谷,在這一刻全都值了。
“老板,你終于想起我了。”
“我還以為你把我雪藏了。”
薛芝謙帶著哭腔抱怨。
余樂靠在沙發上,手指敲擊著膝蓋。
“我要是想雪藏你,當初干嘛簽你?”
“你這幾個月是不是在心里罵我偏心?”
薛芝謙下意識地猛點頭。
點完才反應過來對方看不見,趕緊否認。
“沒有沒有!”
“我每天都在心里為您祈福!”
余樂懶得拆穿他。
“行了,別拍馬屁了。”
“之前壓著你不給你發歌,是怕你飄了。”
“你剛簽公司,如果我直接把資源砸你頭上,你就會產生一種錯覺,覺得這行很好混。”
“那樣會扼殺你自已的創作能力。”
“現在看來,我的決定是對的。”
“你能寫出這首歌,證明你腦子里還有東西。”
薛芝謙愣在原地。
他這才明白老板的良苦用心。
原來自已一直在老板的計劃之中。
這種被人在背后默默關注和栽培的感覺,讓他感動得無以復加。
“老板……”
“我以后給你當牛做馬!”
余樂嫌棄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我不需要牛馬。”
“年后滾回京城。”
“直接去錄音棚報道。”
“另外,我再給你準備兩首單曲。”
“湊個EP,直接發。”
薛芝謙的腦子里“嗡”的一聲。
“老板!你是我親爹!”
薛芝謙對著電話大喊。
余樂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搖了搖頭。
“這小子,還是這么一驚一乍的。”
劉茜茜在旁邊咬著草莓,含糊不清地評價。
“老爹,你這PUA大法,玩得真溜。”
余樂站起身,拍了拍褲腿。
“這叫管理藝術。”
“行了,別吃草莓了。”
“去洗手,準備包餃子。”
“馬上要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