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坐在監控車里,和一眾警察一起看他的愛人是怎么和犯罪嫌疑人打成一片的。
來回逡巡的視線里,沈翊笑地越發溫柔。
他是不單獨行動了,她倒是去找樂子了,還找到賊窩里去了。
黃德忠在旁邊撓撓頭:“這還真是——”
沈翊慢慢接話:“引狼入室。”
黃德忠疑惑地看向他,他也只神神秘秘地笑了。
“看看吧,南枝不會有事的。”
有事的只會是那些犯罪嫌疑人。
熙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那時候開口。
傅隆生才說要找一個神婆回來,他就說他認識一個。
傅隆生仔仔細細打量他,微瞇的眼睛中目光如電般深刻,又像迷霧一樣捉摸不透:“你不是在訓練,就是在執行雇傭兵任務,什么時候認識了神婆?這神婆可信嗎?”
“我救了她的命。”
熙旺含糊地解釋,雖然算不上,但她自己喊了救命,還說他是俠士。
“應該可信。”
傅隆生半合著眼思索了片刻:“那就她吧,這幾天把人帶過來盡快看看。”
他起身去準備晚飯,這么多年過去,幾個義子的做飯手藝依舊比不上他。他也習慣做個管飯的老頭子。
熙旺去出租車里翻找出那張寫著電話的紙片,斟酌著打過去:
“喂,明小姐……你說我黑云罩頂能替我解憂,還作數嗎?”
于是,沈翊去港城警局的第三天,南枝在大街小巷搜羅了一圈像模像樣的神婆裝備,坐上了熙旺的車。
“是我幾個弟弟在外遇到了奇怪的事情,說是見了鬼。”
熙旺這次沒帶帽子也沒帶面罩,一張臉暴露在后視鏡中和南枝對視。
南枝鎮定點頭:“放心把,鬼我見得多了!”
熙旺開車的動作遲疑起來,南枝又找補道:“我是說,我業務純熟,手到擒來。”
車輛駛出喧鬧的街道,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荒涼。
熙旺卻見南枝半分都不緊張,甚至一路觀光似的讓他講解——
“哇,港城的交通一直這么擁擠嗎?”
“聽說在港城喝蜜雪會被掃射成篩子,是真的嗎?”
“港城餐廳的服務員都那么急性子嗎?”
“港城的房價現在怎么樣了?我是北江來的,在港城買得起房嗎?”
“還有啊,聽說港城的學生為了能在學校住宿,得豁出面子去當眾表演節目掙學分,是真的嗎?”
熙旺不算熱情又老老實實地一個個回答:
“嗯,早晚高峰是很擁擠,但地鐵也很貴。”
“喝蜜雪不會被射成篩子,但給阿瑞下單備注不要冰塊,會被瞄準炸成灰。”
“港城的服務員就是這么桀驁冷酷。”
“港城的房價和房屋面積兩極分化,你還是老老實實在北江買房吧。”
“是,港城的學生都會經歷一次社會性死亡。但一起赴死,等于沒死。”
熙旺一本正經的回答,聽著后座傳來一陣笑聲。
“這位俠士還是個冷幽默選手,認識一下,我叫明南枝,你叫什么?”
熙旺猶豫了一下,又想著,既然這次把人給叫來了,那么不是成為自己人,就是成為刀下鬼。
他答:“熙旺。”
車停在郊外的小院門口,看著有些荒廢了。
南枝下車帶上裝備,瞇眼打量這院子許久,開口問:“是光明的希望嗎?”
熙旺愣了一下,喉嚨艱澀沒有回答。
“沒什么。”南枝自顧自推開門進去:“熙旺先生,你頭發很濃密。”
著力點多,也經得起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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