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一把孜然撒在炭火上,油脂滴落,騰起一股誘人的焦香白煙。
“羊肉串!正宗的秦氏大肉串!一文錢一串!”
“啤酒!冰鎮的麥芽酒!一口入魂!”
入夜,本該萬籟俱寂的西北邊陲,此刻卻在狼牙村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喧囂。
秦家夜市,開街了!
得益于雙胞胎搞出來的沼氣燈,整條商業街亮如白晝。
那種幽藍透白的光芒,把街道照得纖毫畢現,連地上的螞蟻都看得清清楚楚。 對于習慣了日落而息、晚上只能摸黑造人的古人來說,這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
“別擠!別擠!我要吃那個‘旋風土豆’!”
“天哪!這燈真的不會滅嗎?太亮了!”
十里八鄉的村民,甚至是縣城里那些平時自詡清高的文人墨客,此刻都顧不上體面,像潮水一樣涌進了這條并不寬敞的街道。
……
人群中。
蘇婉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蘆,正艱難地在人潮中挪動。
她今天特意換了一身輕便的藕荷色襦裙,梳著垂鬟分肖髻,顯得嬌俏可人。
但在這么恐怖的人流量面前,她這小身板簡直就像是大海里的一葉扁舟。
“借過……借過一下……” 蘇婉被擠得東倒西歪,鞋子都快被踩掉了。
周圍全是汗臭味、脂粉味,還有那些大老爺們粗魯的嚷嚷聲。
突然。 一只鐵鉗般的大手,從身后伸過來,一把攬住了她的腰。 往懷里重重一帶。
“砰?!?蘇婉的后背撞上了一堵堅硬如鐵的肉墻。 那熟悉的皂角氣息,混合著濃烈的雄性荷爾蒙味道,瞬間驅散了周圍的渾濁空氣。
“大哥?” 蘇婉仰起頭。
秦烈今日沒穿鎧甲,只穿了一身墨色的緊身勁裝,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精壯的小臂。
他像是一座移動的鐵塔,單手護著蘇婉,眼神冷冷地掃視著周圍那些試圖擠過來的人群。
“人太多了?!?秦烈眉頭緊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悅: “這幫人沒見過燈嗎?擠什么擠。”
他那張冷硬的臉,還有那身生人勿進的煞氣,確實嚇退了不少人。
但在美食和熱鬧的誘惑下,后面的人還是在不斷往前推。
“哎喲!” 一個壯漢被人推了一把,踉蹌著朝蘇婉撞過來。
秦烈眼神一凜。 他沒有推那個壯漢(怕引發踩踏)。 而是做了一個讓全場大姑娘小媳婦尖叫的動作。
他雙手突然掐住蘇婉的盈盈一握的細腰。 氣沉丹田。 “起!”
蘇婉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瞬間騰空! 天旋地轉間。
她發現自已……騎在了秦烈的脖子上!
“??!大哥!” 蘇婉嚇得驚呼一聲,本能地抱住了秦烈的腦袋,手指插進他那硬茬茬的短發里。
視野豁然開朗! 剛才還在眼前晃動的后腦勺和肩膀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連綿不絕的燈火,是熱鬧非凡的店鋪,還有遠處那漫天的星光
。 她變成了全場最高的人!
“太……太高了!快放我下來!這么多人看著呢!” 蘇婉臉紅得像手里的糖葫蘆。
這姿勢……也太羞恥了! 這是騎大馬啊!是爹哄三歲小孩的姿勢?。?她可是嫂嫂!是院長!怎么能騎在大哥脖子上?
“別動?!?秦烈的大手穩穩地握住她的兩個腳踝,將她的腿固定在自已寬闊的胸前。
他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悶悶的,卻帶著股子讓人安心的穩重:
“上面空氣好?!?/p>
“下面太擠,若是被那些不長眼的踩了腳……我會心疼。”
“可是……” 蘇婉感覺到大腿內側貼著他溫熱的脖頸,那種肌膚相親的觸感,讓她渾身發燙。
“抓緊我。” 秦烈無視了周圍人震驚、羨慕的目光。
他邁開長腿,扛著蘇婉,穩穩地在人潮中穿行。 就像是一艘破冰的巨輪。
“糖葫蘆要掉了?!?他提醒道。
蘇婉趕緊抓緊手里的糖葫蘆,另一只手不得不扶著他的額頭保持平衡。
從這個角度,她能看到秦烈高挺的鼻梁,還有那微微滾動的喉結。
“大哥,你看那個燈籠,好漂亮!” 既然下不去,蘇婉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她在上面指點江山,秦烈在下面當她的專屬坐騎。
“嗯。好看?!?秦烈根本沒看燈籠。
他微微仰頭,看著蘇婉那張在燈火映照下笑靨如花的臉。 她的裙擺垂在他胸前,隨著步伐輕輕掃過他的胸肌。 有些癢。 卻癢進了心里。
……
“哇!那是誰?。磕莻€男的也太寵了吧!”
“那是秦大將軍和秦夫人吧?天哪,我也想讓我家那口子這么背我!”
“得了吧,你家那口子那細胳膊細腿,背你?腰都得斷了!”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哪里是逛夜市? 這簡直就是大型“屠狗”現場!
……
商業街盡頭,燒烤攤。
老三秦猛正在瘋狂翻動著烤肉,火星四濺。 “大哥來了!給大哥留座!”
秦烈扛著蘇婉走過來,并沒有立刻把她放下來。 而是走到攤位前,直接讓她在上面點菜。
“嬌嬌,想吃什么?” 他握著她腳踝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那種力度,帶著一種隱晦的、只有兩人懂的暗示。
“要……要兩串羊肉,還要那個烤茄子……” 蘇婉聲音都在抖。
因為秦烈說話的時候,聲帶的震動順著脖頸傳到了她的腿上。
酥酥麻麻的。
秦烈這才微微蹲下身,像放下稀世珍寶一樣,把蘇婉從肩膀上放了下來。
但他并沒有松開手。 而是一只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已懷里,隔絕了周圍的油煙。
“大哥,你也吃。” 蘇婉把手里的糖葫蘆遞到他嘴邊。
秦烈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酸。 甜。 就像她給他的感覺一樣。
“好吃。” 他看著蘇婉,眼神深邃得像這夜色: “不過……沒你甜?!?/p>
“咳咳咳!” 旁邊正在數錢的老四秦越,差點被自已的口水嗆死。 他扇子也不搖了,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家大哥: “大哥!你人設崩了??!這種騷話是你該說的嗎?!” “這應該是我的詞兒?。 ?/p>
秦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把蘇婉護得更緊了些: “廢話真多?!?/p>
“今晚的收益,分嫂嫂一半?!?/p>
“憑什么?!” 秦越炸毛。
“憑她是這里的女主人?!?秦烈指著這漫天燈火,指著這熙熙攘攘的人群,語氣霸道而驕傲: “這不夜城,是她給狼牙村帶來的?!?/p>
“她想騎在誰脖子上看……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