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錢!秦家黑心爛肺!賠我的臉!”
“大家都來看啊!萬象書院賣毒藥害人啦!”
一大清早,原本熱鬧非凡的商業街,突然被一陣凄厲的哭嚎聲打破了。
幾十號人抬著兩副擔架,氣勢洶洶地堵在了書院門口。 擔架上躺著兩個女人,臉上蒙著厚厚的紗布,正在痛苦地打滾呻吟。
旁邊跟著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手里拿著棍棒,一副要砸店的架勢。
周圍買奶茶、看房子的顧客都被嚇了一跳,圍成了里三層外三層。
“怎么回事?” 蘇婉正在賬房核對昨天的奶茶流水,聽到動靜,眉頭一皺,放下筆就往外走。
老四秦越扇子也不搖了,臉色陰沉地跟在后面:“敢在太歲的地盤上動土?我看這幫人是活膩了!”
……
書院門口。
“諸位鄉親!你們給評評理!” 領頭的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手里舉著一個粉色的瓷瓶,唾沫橫飛: “我家婆娘聽信了秦家的鬼話,花了大價錢買了這什么‘玫瑰神仙水’!
結果呢?剛涂了一晚上,臉就爛了!全是膿瘡啊!”
他一把扯下擔架上女人的面紗。
“嘶——!”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那女人的臉上,紅腫潰爛,甚至有些地方已經流出了黃水,看著觸目驚心,惡心至極!
“天哪!這哪是美容?這是毀容啊!”
“幸虧我嫌貴沒買!太可怕了!” 人群瞬間炸鍋了,原本想買純露的貴婦們嚇得連連后退,手里的銀票像是燙手山芋一樣扔了一地。
“大家別信他!” 蘇婉推開人群走出來,看著那個瓷瓶,眼神一冷: “這根本不是我們秦家的包裝!我們的瓶子是特制的水晶瓶,底部有‘秦’字暗紋!你這個是粗瓷瓶!”
“放屁!” 那漢子眼珠子一瞪,蠻橫地吼道: “你說不是就不是?這上面明明寫著‘秦氏玫瑰水’!你們就是想賴賬!”
“大家別聽這妖女狡辯!就是她害人!砸了她的店!”
說著,這漢子竟然仗著人多勢眾,掄起胳膊,朝著蘇婉就推了過來! 那只粗黑的大手,指甲里全是泥垢,帶著一股子勁風,直沖蘇婉的肩膀!
“嫂嫂小心!” 秦越還在后面被人群擋著,急得大喊。
眼看那只臟手就要碰到蘇婉的衣角。
“咻——!” 一道極其細微、卻尖銳至極的破空聲響起!
并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碰撞。 那個漢子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他保持著伸手的姿勢,那只手懸在蘇婉面前半寸的地方,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我……我的手?!” 漢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感覺整條右臂像是瞬間失去了知覺,緊接著,一股鉆心的麻癢和劇痛從手肘處的“曲池穴”瘋狂蔓延!
“啊——!!!” 漢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抱著胳膊跪在了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而在他的手肘處,赫然扎著一根顫巍巍的、足足有半尺長的銀針!
“噠、噠、噠。” 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書院大門里傳來。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走出來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怪異白袍的青年。
這白袍是蘇婉按照現代“白大褂”設計的,修身,立領,顯得他身形修長而單薄。
他臉上戴著一個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陰郁沉沉的眼睛。手里戴著一雙薄如蟬翼的手套(羊腸做的),指尖還夾著兩根寒光閃爍的銀針。
老七,秦安。
他就像是從地獄里走出來的白無常。
“哪只手碰了嫂嫂?” 秦安走到蘇婉面前,并沒有看地上打滾的漢子,而是先低頭,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蘇婉的肩膀。
“沒……沒碰到。” 蘇婉也被老七這副裝扮嚇了一跳,這哪里是醫生?這分明是變態殺手啊!
“沒碰到就好。” 秦安眼神稍微緩和了一點。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漢子,聲音隔著口罩傳出來,悶悶的,卻冷得掉渣:
“這條胳膊,廢了。”
“我不喜歡臟東西離嫂嫂太近。”
“你……你是誰?!你敢行兇!” 漢子的同伙們拿著棍子想沖上來,卻被秦安那雙毫無波動的死魚眼一看,嚇得腿肚子轉筋。
“我是這里的大夫。” 秦安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扔在那個漢子臉上: “也是給你們送葬的人。”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個粉色的瓷瓶。 拔開塞子,聞了聞。 眉頭微皺。
“鉛粉、水銀、生石灰,還有……爛豬皮熬的膠。”
他像報菜名一樣,精準地報出了里面的成分: “這種垃圾,也配叫‘玫瑰水’?”
“想死直說,別賴在我秦家的招牌上。”
“你胡說!這就是你們賣的!” 那個毀容的女人還在哭喊,“我花了一兩銀子買的!就是你們害的!”
“一兩銀子?” 秦安發出一聲嗤笑。
他從懷里掏出真正的“秦氏玫瑰純露”——那個精致的水晶瓶。 “我這一瓶,賣一千兩。還限購。”
“你拿一兩銀子的毒藥,想碰瓷一千兩的神藥?”
“你的臉……也就值那個價。”
“你……你……” 那女人氣得差點暈過去。
“不信?” 秦安眼神一冷。 他突然轉身,走到旁邊賣肉的張屠戶攤位前(張屠戶也是來看熱鬧的)。 “借塊肉。”
他把那瓶假貨,直接倒在了案板上的一塊新鮮豬肉上。
“滋滋滋——!” 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只見那塊紅潤的豬肉,在接觸到液體的瞬間,竟然開始冒白煙! 緊接著,肉色迅速發黑、變爛,散發出一股惡心的焦臭味!
“嘔——!” 圍觀群眾看到這一幕,當場吐了一地! 這哪里是護膚品?這是化尸水吧!
“看到了嗎?” 秦安指著那塊爛肉,聲音毫無波瀾: “這就是你們涂在臉上的東西。”
“鉛汞超標,腐蝕皮肉。”
“沒爛到骨頭里,說明你們皮厚。”
真相大白! 這就是貪便宜買假貨的下場!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鬧事者,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看著秦安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這人……太可怕了! 不僅一眼看穿毒藥,還一針廢了老大的胳膊!
“滾。” 秦安不想再看這群蠢貨一眼。 他嫌惡地把那個假瓶子扔進垃圾桶: “再敢來鬧事,下次扎的……就不是胳膊。”
“是死穴。”
“快跑啊!這就是個閻王爺!” 那群人哪里還敢逗留?抬起擔架,拖著那個廢了胳膊的大漢,連滾帶爬地逃了。
……
人群散去。 危機解除。
蘇婉松了口氣,剛想夸老七兩句。 “老七,今天多虧了你……”
話沒說完。 手腕一緊。 秦安一把拉住她,不由分說地往醫務室拖。
“老七?怎么了?慢點!”
“消毒。” 秦安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子壓抑的怒氣,腳步極快: “剛才那個男人的臟手,離你只有半寸。”
“空氣里的灰塵落到你身上了。”
“臟了。”
醫務室。 “咔嗒。” 熟悉的鎖門聲。
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這里是老七的領地,充滿了草藥味和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秦安一把摘下口罩,隨手扔在桌上,露出一張陰郁而蒼白的俊臉。 他轉過身,一步步逼近蘇婉。 直到把她逼退到墻角的診療床邊。
“坐下。” 他聲音沙啞,不容置疑。
蘇婉被他這副樣子弄得有點緊張,乖乖坐在床邊: “老七,真沒碰到……不用這么緊張吧?”
“噓。” 秦安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她唇邊。
他的手指冰涼,還帶著淡淡的藥香。
他拿出一瓶酒精噴霧(自已蒸餾的),卻并沒有直接噴。
而是先倒了一些在自已的掌心里。 雙手搓熱。 那股濃烈的酒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有些醉人。
“嫂嫂不知道。” 他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剛才那一瞬間……我想殺了他。”
“想把他那只臟手剁下來,喂狗。”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沾滿酒精的手掌,按在了蘇婉的肩膀上。
也就是剛才那個男人差點碰到的地方。
滋—— 酒精揮發的涼意,混合著他掌心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衫滲進皮膚里。
秦安的手指并沒有停留在表面。 他隔著衣服,重重地揉搓著那塊布料。
力度很大,甚至有點粗暴。
像是在擦掉什么看不見的污穢,又像是在……重新標記。
“疼……” 蘇婉忍不住輕呼一聲。
“忍著。” 秦安眼神晦暗不明,不僅沒有松手,反而俯下身,靠得更近了。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了一起。
“嫂嫂這里……有沒有感覺?” 他的另一只手,順著她的手臂滑落,握住了她的手腕。
指腹在她腕骨內側最嬌嫩的皮膚上摩挲。
“什……什么感覺?” 蘇婉心跳加速,被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感覺自已像是個被解剖的獵物。
“那個男人帶來的風……有沒有讓嫂嫂覺得惡心?” 秦安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股子病態的誘導: “如果有……我可以幫嫂嫂把這塊皮……洗干凈。”
“沒有!真的沒有!” 蘇婉嚇得趕緊搖頭。
這老七今天是怎么了?這眼神怎么比剛才看那塊爛肉還可怕?
“沒有就好。” 秦安突然笑了。 那是一個陰郁的、卻又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滿足笑容。
他松開手,卻并沒有退開。
他低下頭,鼻尖蹭過蘇婉的脖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像是在確認什么。 又像是在……汲取養分。
“嫂嫂還是香的。”
“是我的味道。” (那是之前涂的玫瑰純露的味道)。
他抬起頭,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嫂嫂。”
“以后這種事,別沖在前面。”
“你的皮膚那么嬌貴……要是被那種臟東西碰一下……”
他伸出手,再次戴上那雙薄如蟬翼的手套。 隔著那層透明的薄膜,輕輕撫摸著蘇婉的臉頰。 那種觸感,冰涼,滑膩,詭異。
“我會瘋的。”
“我會忍不住……把他們的皮都剝下來。”
“給嫂嫂做地毯。”
蘇婉渾身一顫,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瘋批。 雖知道他是護短,但這臺詞……是不是太變態了一點?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蘇婉趕緊抓住他那只帶著手套的手,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曖昧: “不過老七,這假貨的事是個隱患。”
“光趕走也沒用,市場上還有那么多人在賣。”
“咱們得想個辦法……讓那些造假的人,賠得傾家蕩產。”
秦安眼神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這個簡單。”
“二哥不是最喜歡講道理(法律)嗎?”
“這種讓人‘爛臉’的事……交給二哥。”
“他能把對方的祖墳都罰得冒青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