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俗話說,病來如山倒。
春季流感高發期,裴宴這座勞模似的大山很不榮幸地中招倒下了。
頂著高燒連軸飛不同城市進行高強度工作,工作結束還得回校上課,一天二十四小時就睡了那么三四個小時。
不倒下,才怪了。
裴夏擔心這么大一個總裁哥哥燒壞了腦子,跟秦崢合力之下才把人給送到醫院躺著。
可即便如此,這人還是抱著筆記本電腦開起了跨國的視頻會議。
“公司沒了你又不是不能轉,你就不能歇一會兒嗎?”裴夏提著養生粥過來看到這副畫面長嘆了一口氣。
結束了會議,秦崢幫忙將電腦拿走,附和自己的女朋友:“沒關系,跟翩翩告一狀他就老實了?!?/p>
“可行?!迸嵯淖鲃荽蜷_手機。
“不準。”裴宴一眼橫過來,明明語氣充滿了威脅,但這會兒病了蔫巴巴的,裴夏沒被威懾到,假裝看不見也聽不見。
“最新款的包包首飾隨你挑?!迸嵫巛p咳了幾聲,精準瞄準裴夏的手機,一旦她打字,他就搶過來。
裴夏無奈,坐下來把手機直接丟給他:“行了我沒發,包包首飾我也不缺,你快點好起來我就謝天謝地了?!?/p>
瞧見她微紅的眼眶,裴宴沒吱聲,接過秦崢倒過來的水時示意他哄一下他自個兒的女朋友。
秦崢跟沒看見似的拎起熱水壺:“我去打熱水?!?/p>
誰惹的誰哄。
裴夏被這位親哥罵過無數遍。
他這個當男朋友的,總得為女朋友謀福利。
讓她嘗嘗被親哥哄是什么滋味。
裴宴:“……”
深吸了一口氣,他隨手拿了個橘子。
“橘子上火,吃蘋果吧。”裴夏憋回去眼淚,起身準備給他削蘋果。
“坐下。”裴宴嘖了聲,“給你剝的?!?/p>
裴夏愣了愣,有些被氣笑:“賄賂我啊。”
“眼淚擦擦,我是病了,不是快死了?!迸嵫缯麄€橘子給她遞過去,打著商量,“她學習很忙,別讓她分心,太遠了,她哭了我沒法剝橘子哄她?!?/p>
到手的橘子沉甸甸的,裴夏倏的抬頭,才剛收回去的眼淚嘩啦啦流下來,哽咽了聲:“哥……”
“能不能瞞?”裴宴不太自在地躺回去。
裴夏重重點頭:“能!”
剛打熱水回來的秦崢撞見這一幕:“……”
五月。
裴氏在醫療器械方面再創新高,裴宴這大半年做的成績不止裴氏上下,整個商界都有目共睹。
裴鳴自愿申請調配南城接手分公司,放下狠話不帶出一番成績絕不回總部。
裴宴知道他在想什么,批了他的申請。
只要是對公司有利,裴宴無所謂。
有腦子有野心的企業家,才有資格跟他斗。
港城傅家前段時間看上了一塊地皮,參與競標的對手他們本不放在眼里,哪知道最后階段裴氏摻了一腳,硬生生搶了過去。
裴氏最近海外貿易這一塊做得步步高升,剛巧裴宴到港城出差撞見傅澤篆在與人談生意,一小時后,段西拿著簽好的合同交到裴宴手中:“裴總,成功截胡?!?/p>
賺不賺錢無所謂,能讓傅家那一大家子雞飛狗跳,裴宴就高興。
五月中旬,圈子里傳出港城傅家傅澤篆要與醫藥世家一私生女聯姻的消息,裴宴小小地讓段西查了那么一下,再動了點人脈,爆了點金幣,小小地做了那么一次好人,幫那位要跟傅家聯姻的私生女與她的情郎私奔去了國外定居。
裴氏拓展的業務越來越多,跟港城商圈的合作更是越來越多,凡是跟傅家有點合作的,他能搶的都搶了。
傅氏的龍頭地位在港城本就岌岌可危,商家在與裴氏的合作下蒸蒸日上,有人說,港城三個巨頭,底下哪一家要是奮起勃發,遲早有一天能取代傅家如今的地位。
傅德貴三番兩次被氣進了醫院。
傅氏股票直線下跌,迎來最低谷時期。
被裴氏惡意針對的后果,是傅家有史以來第二次重大變故。
如今這樣,家族內部暗流涌動,一個個的全盯緊了傅老爺子,生怕分不到一星半點。
“商……家那丫頭。”傅德貴捂著心臟,快要喘不上氣也要把話交代清楚,“下個月云商回國,讓阿楷務必……務必把人帶回來!”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那丫頭呢!”傅鎏友摁滅了煙,氣道,“爸!裴宴分明是因為那丫頭才有意針對我們傅家,那就是個瘋子!要真把云商帶回來,指不定那瘋子做出什么事來!”
“你懂什么!”傅德貴反駁,“你當年沒娶到商嫻,傅家就被人擺了一道被推上風口浪尖,那年差點破產你難道忘了?這就是后果!”
“阿楷必須娶了云商!你們故去的風老先生說了,商家女必須嫁入我傅家才可保我傅家百年昌盛……”傅德貴眼神陰鷙,肅然看向傅鎏友,“要么得到,要么,跟當初一樣,明白嗎,阿友……”
用盡全部力氣說完,傅德貴吐出一口血由昏了過去。
傅鎏友瞇了瞇眼睛,一向風流的神色此刻染上一層凝重。
傅澤篆看向傅鎏友,緊張的面容之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
要么得到……
那要是得不到呢。
當初傅家用商家悔婚補償的好幾個億填補了虧空才穩住傅家走向破產的局面。
那么,除此之外呢。
這老爺子為何如此信奉那位故去的風先生說的預言。
一個家族企業的興衰,難不成全靠一則預言不成?
“聯系你弟弟,無論用什么辦法,把云商給我騙回港城?!备钓逃呀淮旮禎勺?,又被秘書匆忙喊走,臉色尤其難看。
傅澤篆頷首,隨后立即撥通了傅澤楷的電話。
老爺子不知道他這位好乖孫在國外做些什么,但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玩吧,使勁地玩。
靠一個被預言能讓家族企業走向興旺的女人和一個花瓶繼承人就能帶領傅家節節高升。
他傅澤篆可不信這個邪。
接通電話的傅澤楷還不等問話便信口拈來:“大哥?有事嗎我正忙著呢,云商那小蹄子的學校管控真是嚴格,老子在這蹲半天了也沒蹲到,但是……”
“爺爺不在旁邊?!备禎勺嵝?。
那邊傅澤楷的話剎住了,哦了一聲:“那找我干嘛?”
傅澤篆將傅鎏友的話帶到,沉默了會兒,嘆了口氣,以一個五好兄長的口吻安慰道:“沒關系,盡力而為,天塌下來有哥哥頂著?!?/p>
傅澤楷痛哭流涕對他感恩戴德。
出了門,傅澤篆仰頭看天。
傅家,要變天了。
夜深人靜,傅澤篆撥出去一個電話。
“合作嗎,我保你未婚妻安然無恙順利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