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謝玉蘭好奇地問。
施聞樓把匣子放在她面前:“打開看看。”
謝玉蘭小心翼翼地打開匣子,瞬間愣住了。
匣子里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摞摞銀票,還有厚厚一疊地契房契。她隨手拿起一張地契,上面寫著“京城東街綢緞莊”,再拿起另一張,是“城南茶樓”。
“這些都是什么?”她震驚地看著他。
“我這些年的積蓄,還有名下的產(chǎn)業(yè)。”施聞樓淡淡地說,“現(xiàn)在都是你的了。”
謝玉蘭翻看著那些地契,越看越心驚。綢緞莊、茶樓、酒樓、當鋪、糧店…足足有幾十家鋪子,還有十幾個莊子。
“這…這得值多少錢?”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
“具體多少我也沒算過。”施聞樓想了想,“大概夠買半條街吧?!?/p>
謝玉蘭倒吸一口涼氣。她知道施聞樓有錢,但沒想到這么有錢!
“你為什么要給我這些?”她不解地問。
“你是我妻子,我的東西自然就是你的?!笔┞剺抢硭斎坏卣f,“再說,萬一哪天我不在了,你也有個保障?!?/p>
“呸呸呸!”謝玉蘭連忙阻止他,“大喜的日子說什么不吉利的話!”
施聞樓笑了:“好好好,不說了??傊@些東西你收著,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謝玉蘭看著滿匣子的財產(chǎn),心情復雜。按照她那個時代的婚姻法,這些婚前財產(chǎn)應該還是屬于施聞樓個人的。
“其實按照我們那里的法律,這些東西離婚的時候我只能分一半?!彼S口說道。
話音剛落,施聞樓的臉色瞬間變了。
“離婚?”他猛地站起身,“你還想離婚?”
謝玉蘭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施聞樓的聲音有些危險,“我們剛成親,你就在想離婚的事?”
“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謝玉蘭急得要哭了,“我只是隨口一說…”
施聞樓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撲了過來,把她壓在床上。
“施聞樓!你干什么?”謝玉蘭掙扎著。
“既然夫人這么想離婚,那我就讓你離不了。”他壞笑著說,“生米煮成熟飯,看你還怎么離?!?/p>
“我們已經(jīng)是夫妻了,還有什么生米熟飯的?”謝玉蘭紅著臉反駁。
“那可不一定?!笔┞剺菧惤亩?,“沒有圓房的夫妻,和離起來可容易得很。”
謝玉蘭這才明白他的意思,臉更紅了:“你…你這人真是…”
“真是什么?”施聞樓故意問道。
“真是…壞死了!”謝玉蘭嬌嗔道。
“壞?”施聞樓挑眉,“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壞?!?/p>
說著,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紅燭搖曳,帳帷低垂。新婚夜的甜蜜在這一刻徹底綻放。
謝玉蘭原本還想告訴他懷孕的事,但在這樣的氛圍下,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算了,這個消息留到明天再說吧。
今晚,就讓她好好享受這份屬于他們的幸福。
第二天一早,謝玉蘭是被春桃輕柔的聲音叫醒的。
“夫人,該起來了。”春桃壓低聲音說,“按規(guī)矩,新媳婦要給長輩請安的。”
謝玉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身邊已經(jīng)沒有施聞樓的身影。她坐起身,感覺渾身酸痛,臉不由得紅了。
“三爺呢?”她問道。
“三爺一早就去前院了,說是有公務要處理。”春桃一邊伺候她穿衣,一邊說,“不過他交代了,讓您多休息一會兒,不用急著起來。”
謝玉蘭心中一暖。這個男人,總是這樣體貼。
“老夫人那邊準備好了嗎?”她問道。
春桃的表情有些奇怪:“老夫人…說是身體不適,今天不見客?!?/p>
謝玉蘭愣了一下:“不見客?那我這個請安…”
“管家說讓您先在房里休息,等老夫人身體好了再說?!贝禾倚⌒囊硪淼卣f。
謝玉蘭明白了。老夫人這是在給她下馬威呢。新媳婦第一天請安被拒絕,這在大戶人家可是很丟臉的事情。
“我知道了?!彼卣f,“那就等著吧。”
春桃見她這么平靜,反而擔心起來:“夫人,您不生氣嗎?”
“生氣有什么用?”謝玉蘭整理著頭發(fā),“她不愿意見我,我還不愿意見她呢。正好省得我早起?!?/p>
春桃被她的話逗笑了:“夫人您真是…心大?!?/p>
“心不大點,在這種地方怎么活?”謝玉蘭站起身,“走吧,既然不用請安,我們就去花園走走?!?/p>
主仆二人剛走出房門,就遇到了施府的二夫人。
二夫人是施聞樓二叔的妻子,平時在府里很有話語權(quán)。她看到謝玉蘭,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喲,這不是我們的新三夫人嗎?”二夫人陰陽怪氣地說,“怎么不去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身體不適,不見客?!敝x玉蘭客氣地回答。
“身體不適?”二夫人故作驚訝,“我剛從老夫人那里過來,看著精神得很呢?!?/p>
這話明顯是在挑撥。謝玉蘭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那可能是我理解錯了。”她說道,“既然老夫人精神好,那我現(xiàn)在就去請安?!?/p>
“現(xiàn)在去?”二夫人眼中閃過得意,“可是老夫人剛才說了,今天不想見任何人?!?/p>
謝玉蘭明白了,這是個圈套。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那我就在這里等著?!彼纱嘣谠鹤永锏氖噬献拢暗壤戏蛉讼胍娢业臅r候,我隨時都在?!?/p>
二夫人沒想到她會這樣應對,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三夫人這是要在這里坐一天?”她譏諷道。
“如果需要的話?!敝x玉蘭淡定地說,“孝敬長輩是應該的,等多久都不嫌長?!?/p>
二夫人被她的話噎住了。人家擺出一副孝順的姿態(tài),她再說什么都顯得刻薄。
正在這時,施聞樓從前院走了過來。他看到謝玉蘭坐在院子里,眉頭微皺。
“玉蘭,你怎么在這里?”他走過來問道。
“我在等老夫人召見?!敝x玉蘭起身說道,“聽說她老人家身體不適,我想等她好一些再去請安?!?/p>
施聞樓看了看二夫人,又看了看謝玉蘭,瞬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祖母身體不適?”他皺眉問道,“我怎么不知道?”
二夫人心虛地說:“老夫人剛才還好好的,可能是突然不舒服了吧?!?/p>
“是嗎?”施聞樓冷笑,“那我去看看祖母。玉蘭,你跟我一起去?!?/p>
“這…不太好吧?”二夫人慌了,“老夫人說了不見客…”
“我是她孫子,什么時候成客人了?”施聞樓反問道,“還是說,二嬸覺得我連祖母都見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