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的三人看起來早就等候多時。
裴玉山抖掉手上的煙灰，瞇起眼睛盯著面前的女生。
女生面容精致，長相乖巧，一雙琥珀色的眼神漂亮，額前的劉海微微打濕，愈發讓人心生保護欲，放在人群中也是極為吸睛的存在。
這就是裴言川喜歡的女生？甚至愿意給對方當床伴？
看著很好拿捏啊。
他掐滅煙，擺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笑著出聲：“央小姐是嗎？快坐快坐。”
服務員上前幫她拉開椅子。
央瓷瓷坐下來，和桌上的李瑄夢對上目光，輕輕彎起眼睛。
李瑄夢愣了下，抓緊手里的茶杯，別過頭喝了一口。
裴玉山盯著女生從容不迫的樣子，微微挑眉：“看起來，央小姐似乎并不意外我會找你。”
“意外？”央瓷瓷笑著回答，“還行吧，畢竟裴言川的身份擺在那里，和他那種關系，我早就做好了被發現的準備。”
而這時，包廂里，坐在旁邊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忽地出聲：“央小姐還真是淡定。”
轉頭看去，男人西裝革履，臉上戴著面具，只露出一個眼睛，模樣看上去十分神秘。
似乎是怕央瓷瓷不知道自已是誰，他頓了下，“還沒自我介紹，我……”
“裴經理剛從面具舞會過來嗎？”
被女生冷不丁的打斷，裴斯一愣。
他沒想到央瓷瓷這么輕易就認出來了，而且還會是這個反應，“央小姐就不好奇我為什么在這里？”
“不好奇啊。”
央瓷瓷眨眨眼，而后微微一笑，“說實話，你和李瑄夢為什么在這里，我都不好奇，畢竟大家都不是很熟，我問這個做什么？”
其他三人： “………”
裴玉山在沉默后笑出聲：“央小姐看起來和外貌還真不一樣，那我也不說客套話了，直接開門見山。”
“聽說，央小姐和我兒子是床伴關系。”
央瓷瓷坐在椅子上，面對三人的注視，露出一個大方不顯靦腆的笑容。
“是。”
聽見她承認的這么干脆，李瑄夢瞬間攥緊手下的布料。
居然是真的……
到底什么時候發生的。
剛好裴玉山也問了這個問題。
“維持多久了？你們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央瓷瓷瞥了一眼斜對面的李瑄夢，隨后看回對面的裴玉山。
“這種事情也要問得那么清楚嗎？”
“好吧，那這個問題就跳過。”
裴玉山也沒有強求，只是笑著開口，“其實我也并不關心這些，我這次找上門，只是想告訴央小姐一個真相。”
“你真的知道裴言川是個怎么樣的人嗎？他不是什么溫柔體貼的好男友，事實上，那家伙甚至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裴玉山微微頷首，立馬有人把平板遞到央瓷瓷面前。
畫面是一個客廳的監控。
監控畫面顯示，一個婦人給桌上的男人盛湯遞過去，男人卻突然拿起碗把滾燙的湯潑到婦人腿上，隨后又把碗摔碎，瓷片刺入皮膚，鮮血直流。
場面瞬間亂作一團，而作為罪魁禍首的男人則是慢悠悠站起身，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冷漠又懶散的站在一旁。
而這個男人，正是裴言川。
裴玉山重新點燃煙，出聲解釋道：“這是上次裴言川回家，監控畫面拍到的，畫面里的女人是他母親，他對家里人都是這樣，央小姐所看見的，都只不過是這個惡魔的偽裝。”
李瑄夢在來之前也看過這個監控，她抿緊唇，不明白劇情怎么會走向這個角度。
這一世的央瓷瓷，居然是通過這個方法知道了裴言川的真面目。
而看完監控的央瓷瓷則是垂下眼眸，沉默不語。
女生鴉色纖長的睫翼輕輕顫抖，看上去是嚇到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是……裴言川？”
“當然。”
裴玉山見狀繼續火上澆油，“央小姐可能不知道，那個瘋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愛情，他連親情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會懂得愛情，他只是在利用你偽裝成正常人。”
見女生不說話，裴玉山往后一靠。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李瑄夢是你的朋友吧？她負責裴言川的心理疾病，不如讓她告訴你？”
聞言，央瓷瓷終于抬起頭。
她看向李瑄夢，而李瑄夢也在看著她。
片刻后，李瑄夢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干澀。
“他說的是真的……裴言川心理不太正常，我沒想到，你會和他扯上關系。”
聽見這話，央瓷瓷先是沉默，深深嘆了一口氣，垂眸無奈笑了一聲：
“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我知道了，看起來裴先生是來要求我結束這段關系。”
裴玉山卻突然開口：“其實也不一定要結束。”
“聽說央小姐今天剛失去工作，我能讓你進入裴氏集團工作。”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中透著自信。
“只需要你幫我繼續勾引裴言川，我的要求很簡單，你讓裴言川愛上你，但是你不能愛上裴言川，當然，我也知道央小姐也不會愛上這種瘋子，等時間一到，你就把他狠狠拋棄，事成之后，我能給你一筆不菲的報酬。”
裴玉山并不覺得央瓷瓷會拒絕。
對方和裴言川成為那種關系，無非是看上那個瘋子的臉。
他允許對方接近，甚至還給予報酬，沒有人會拒絕這種送上門的好處。
央瓷瓷需要的是錢和這種關系的依存，而他，要的是裴言川徹底淪陷，交付真心卻被踐踏，最后和他母親一樣，變成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種瘋子的感情，最容易被騙。
而這話一出，聽見這熟悉的合作方式，旁邊的李瑄夢瞳孔驟縮，呼吸一滯，心臟狠狠跳了下。
系統遲疑出聲：【宿主，這個合作……好像是裴玉山以前和你合作，現在怎么變成央瓷瓷了……】
問得好，她也想知道。
李瑄夢咽了咽口水，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悚感爬上脊背，下意識攥緊指尖，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
怎么會……
怎么會這樣……
這段劇情，居然還存在！！
裴斯不是說好讓央瓷瓷離開裴言川嗎？
她抬起頭，卻猝不及防和一雙彎起的眸子對上。
四目相對后，女生輕輕勾唇，仿佛早有預料。
剎那間，李瑄夢臉色僵硬，下意識躲開目光，整個人頭皮發麻，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爬上腳底。
央瓷瓷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可等到再看過去，一切又像是她的幻覺，女生只是抬頭禮貌笑了笑，嗓音放軟。
“不過我先要說清楚，我不確定能讓裴言川愛上我，他和我只是簡單的肉體關系。”
央瓷瓷垂下眼眸，摸著茶杯勾起唇角：“畢竟，我感覺裴言川對我也沒什么感情，他從來沒送過我禮物，也沒陪過我。”
這個合作，終于讓她等到了。
李瑄夢，這個劇情，應該不算異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