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嗎?”
袁紹聽了,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算了!暫時不管他了!接下來我們還是用心的對付公孫瓚乃至劉虞吧!”
“早點將幽州拿到手才是正途。”
“對了!黑山軍那邊聯系的如何了?張燕同意我的聯盟協議了嗎?”
想要盡快的擊敗公孫瓚,消滅他,以袁紹自身現在的實力,還有些力有未逮。
公孫瓚不愧是白馬將軍,一路打出來的。
顯然不是這么好對付的。
“嗯!”
不等許攸開口,一旁的郭圖肯定的點了點頭道:“已經聯系上了!張燕也有意結盟,但需要我們提供給他100萬石糧草,三十萬金,這數目有些大了,遠超出了主公您給的極限了,偏偏,那張燕死都不松口,我只能回來找您商議了!”
他也很無奈啊!
雖然他很想將這件事給辦好,但張燕不配合,太貪婪了,他也沒辦法。
“什么?100萬石糧草?還額外要三十萬金?他怎么不取搶?”
袁紹聽了,頓時暴怒道。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有這么多錢糧,自己招兵買馬他不香嗎?
郭圖聽了,苦笑著點了點頭道:“我當時也是這么說的啊!但張燕卻說,搶哪有這個來得快?”
“我平日里也沒少縱兵劫掠,收益也不小,風險還小,如果不能獲得更大的回報的話,他不愿意冒這個險。”
“嘖嘖!”
一旁的許攸聽到這,忍不住咂舌道:“好囂張的張燕啊!不過區區一賊寇,居然敢如此,他就不怕主公以后跟他算總賬嗎?”
“還有,郭圖你是不是太軟弱了一點?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你還有什么用?”
“你!”
郭圖聽了,頓時怒視著許攸,恨不得砍死這貨。
你行你上啊?
這特么是他的問題嗎?
明明是張燕自己的問題。
他最討厭許攸這貨在袁紹面前給自己上眼藥了。
當然,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平日里也同樣喜歡在袁紹面前給許攸上眼藥。
總之,他們兩就像是冤家一樣,每天不跟對方作對,不互相捅刀子,他們就渾身不舒服。
看的沮授他們也很是無語。
但未免被波及,他們這種時候一般都只是看戲,不會開口的。
“好了!別吵了!像什么話?”
袁紹見了,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兩人針鋒相對的話,直接掃視了一圈問道:“你們以為這件事該怎么處理?”
許攸當即開口道:“主公!我以為,我們應該先答應下來!”
“黑上軍可是一支強大的援軍,如果有了他們的幫助,那我們擊敗公孫瓚會輕松很多;”
“甚至,未來拿下劉虞也會容易很多;”
“臟活累活到時候其實都可以交給張燕去做的!”
“等主公拿下冀州全境以及幽州,實力大進之后,我們再來收拾張燕,剿滅他,將失去的成倍的拿回來就是了!”
“現在的話,就當這些錢糧是暫寄在張燕那里的又有何妨?”
“如果我們不答應,那此人恐怕會被公孫瓚給拉攏過去的。”
他可不相信,公孫瓚不會去拉攏張燕作為臂助。
“說得好!”
袁紹聽了,也是眼睛一亮。
確實啊!這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自己完全不用太過在意其中的得失問題,等自己功成了,再來秋后算賬也不遲。
“主公!我以為不可!”
這時,郭圖連忙出聲反對道:“張燕他們這些黑山賊背后可是有百萬人口,每天需要消耗的錢糧就不在少數;”
“天知道我們擊敗公孫瓚需要多久?”
“如果拖延幾個月的話,那這些錢糧恐怕早就進了黑山軍的肚子里了!到時候,我們豈能拿回來?更別說成倍了。許攸你這想法太過想當然了。”
雖然他是為了否定許攸而否定,但袁紹聽了卻覺得郭圖說的也有道理啊!
百萬石糧草看著很多,但對于擁有百萬人口的黑上軍來說。
平均分到每個人手里也就一石糧食,大約120斤左右。
支撐不了幾個月的。
“笑話!”
許攸聽了頓時也不干了,當即冷笑道:“黑上軍過去沒少劫掠,而且,他們本身也有著當年張角從冀州等地劫掠的錢糧,本身就是有積蓄的;”
“不然,他們也不可能支撐這么久,好活的好好的!”
“難道,我們不給他們就不用活了嗎?”
“所以,你這話完全就是屁話!”
“再者,糧食且不說,金銀的話,那黑上軍呆在深山老林中,根本沒有途徑花銷出去,至少金銀方面我們不僅不用擔心會被他們消耗掉,恐怕到時候還能獲得他們這些年劫掠積累的大量金銀錢財吧?”
“怎么算都不會虧的!”
“而且,我們舍不得本去拉攏張燕,那等于是將張燕這一臂助,拱手讓給公孫瓚;”
“郭圖,你好歹之前也是出使張燕的使者,怎么這時候不僅不想著達成聯盟,反而一味的反對?”
“你不會是故意不想讓主公跟張燕結盟,獲得這臂助吧?”
這話一出,袁紹看向郭圖的眼神都變了。
許攸見了,心里自得的一笑:“看到了吧?這一次是我贏了!哼哼!跟我斗,你郭圖還早一萬年呢!”
“你……”
郭圖聽到這話,看到袁紹微變的眼神,頓時知道自己失態了,這一局輸了,他連忙向袁紹解釋道:“主公您別誤會,不是這樣的!”
“我確實盡全力的在促成聯盟事宜了!”
“您是知道我的,即使我跟許攸再怎么斗,我也不至于棄您的利益于不顧的;”
“許攸這完全是無端的誹謗!”
“再者,誰說黑上軍的金銀錢財花不出去?”
“你可知道,我在黑上軍那邊看到了霍氏商會的人?他們貌似長期在跟黑上軍那邊進行交易;”
“不然,你以為黑山軍完全靠劫掠能過得這么滋潤,養活這么多的人口嗎?簡直可笑!
“什么?”
郭圖這話一出,不論是袁紹還是許攸等人都是一驚。
“居然還有這事?你之前怎么沒說?”
袁紹聽了,狠狠的等了郭圖一眼斥道。
“呃……”
郭圖見了,頓時訕訕一笑道:“我以為這不重要,就忘記了!還請主公恕罪。”
“愚蠢!”
還不等袁紹開口,許攸這時搶先譏諷道:“誰不知道那霍氏商會乃是荊州牧霍羽的錢袋子?”
“他們都能跟黑上軍保持長期交易了,誰知道他們有沒有更深層次的關系?”
袁紹其實也有這方面的擔心,只見他黑著臉問道:“諸位以為,這霍羽跟黑上軍僅僅只是商業上的往來,還是有更進一步的關系呢?”
“會不會這黑上軍早就已經被霍羽給收服了?”
“畢竟,當初南陽的黃巾賊似乎就有一批人是被霍羽暗中給收服,安置在了桐柏山中,作為一支奇兵;”
“也是因為這一支奇兵的出現,導致了袁術在南陽的打敗,甚至都沒能逃出去;”
“既然有此先例,那黑上軍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吧?”
袁紹疑心病很重,一旦懷疑起來,心中的想法可就多了。
這時,沮授出列拱手道:“主公!我以為,這不可能!”
“要知道,黑上軍跟南陽黃巾可不同!”
“那張燕等人乃是張角的嫡系,霍羽殺害了張角,擊潰了當時還在廣宗城的張燕,導致他一路逃亡,他是最不可能原諒霍羽,投靠霍羽的!”
“還請主公別想太多;”
“目前,我們想要盡快的拿下公孫瓚和劉虞,奪取幽州的話,少不了需要張燕的幫忙;”
“退一萬步講,即使張燕暗地里真的投靠了霍羽又如何?”
“霍羽此時遠在荊州,暫時對冀州、幽州的局勢也插不上手;”
“面對此時這邊的情況,他也只會選擇讓張張燕潛伏,暫時不要暴露他投靠了霍羽的事情;”
“并讓張燕努力為我們賣命,跟我們打好關系,讓主公放松對張燕的警惕之心,甚至重用張燕;”
“等到未來有需要了,霍羽才可能啟用張燕,背刺我們!”
“當然,這是一種猜測,另一種,那就是霍氏商會跟黑上軍只是普通的商貿關系,張燕并沒有投靠霍羽,那就更加沒問題了。”
“因此,不管那種情況來看,此時我們結盟張燕,利用他來對付公孫瓚和劉虞,都不會有問題了!”
“我們完全可以在這個過程中,試探張燕;”
“如果他真的過度對主公您示好,那就說明他確實心懷不軌,是霍羽的人;”
“反之,他就不是霍羽的人!”
“不管他是不是,等我們拿下了幽州后,都可以多多防備他就是了!”
“甚至,機會合適的話,直接除掉他也不是不可以的。”
等拿下了幽州,那黑上軍的存在對袁紹來說就是個純粹的威脅了。
留之無益,還不如早點除掉。
“說得好!有道理啊!”
袁紹聽了,心中頓時豁然開朗,忍不住大聲贊道:“還是公與你說的好啊!確實,不管如何,我們現在都要利用張燕,都能利用張燕!”
“一切,等我們拿下了幽州之后再說。*
“那這件事就這么定下了!”
說著,袁紹看向郭圖道:“你繼續跑一趟黑山吧!跟張燕說,他的條件我答應了!讓他盡快的確立聯盟協議,然后出兵助我夾擊公孫瓚的后方。”
“喏!”
郭圖聽了,連忙拱手應下。
同時,他悄然瞥了沮授一眼,心想道:“這沮授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本事很大啊!看來,以后也得防著他一點才是,免得被他搶了風頭,搶了我在主公心目中的位置才是。”
敏感的沮授自然也注意到了郭圖的眼神,他心中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的想道:“這郭圖還真是讓人無語呢!居然連我都防備上了嗎?”
“我可沒有跟你爭權奪利的心思啊!”
“況且,身為主公麾下謀主,難道不應該以主公的大業為主嗎?”
“一味的爭權奪利,不僅落了下乘,而且,對主公的大業發展也是極為不利的啊!”
看看,這郭圖每次說什么事都要跟許攸吵,許攸也一樣。
已經嚴重的影響到主公的判斷以及效率了。
甚至,還很容易誤導主動,同時,增強主公多疑寡斷的性格。
這是極為不利的事情。
可惜,沮授清楚,自己是無法說服郭圖和許攸的。
甚至,如果硬要去說,恐怕還會適得其反的被郭圖和許攸給盯上,被他們針對的。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沮授直接息了勸說郭圖和許攸的想法。
這兩人,不是他可以說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