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沒有邊際?
并非如此,大海也是有邊際的,只是因為太過寬廣,對渺小的人類來說,也就顯得無邊無際了。
當然,對那些能夠一日之間飛出數萬里的強者來說,對能夠穿透無盡虛空遁行的大能來說,大海就不再無邊無際,不過是一個比較大的澡盆子罷了!
畢竟,對某些存在來說,一個廣漠的天地也不過是一顆珠子罷了,一只手便能握在手中一般。
薛玉良和九公主所在的這片天地,并非大齊帝國所在的真實天地,不過是真實天地和無盡虛空之間的一道空間縫隙,這里才是迷霧群島真正的所在。
這個空間其實是萬年前的普陀島的內核所在。
現如今,里面變成了一個廣漠的水世界,終究還是有邊界的水世界。
不知道飛了多久,周遭的景象開始了變化。
大海不再像藍色的鏡子,雖然,依舊波瀾不驚,像死海一般不曾掀起波瀾,但是,海面上卻多了一些東西,一些散發著金色光芒的虛幻的花朵。
一朵朵虛化的花在海面上蔓延開來,形成了一片花海。
金身羅漢騎著金色的猛虎進入了這片空間,也有了變化,他在慢慢地融化,化為星星點點的金光一點點逸散出去,融入了那些花海之中,成為了虛幻的花海中的一部分。
佛性!
大海上誕生的這片花海彌漫著的是無窮無盡的佛性。
“薛玉良,把我給你的佛寶從識海內挪出來,藏于眉心祖竅,快,一定要快!”
九公主的神念傳音出現在薛玉良識海。
這時候,她和薛玉良之間又有了一根紅繩,紅繩的兩頭各自系著兩個人,她在帶著薛玉良飛,大概是認為薛玉良跟不上她和金身羅漢虛影的速度。
“好!”
薛玉良應了一聲。
眉心祖竅內,一個金色的光影出現,那是世尊如來盤膝而坐的佛像虛影。
于是,淡淡的佛光籠罩著薛玉良,代替了紫金色的真氣。
至于九公主,她的頭頂上方始終懸浮著一尊世尊如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佛像,佛光蕩漾出去,哪怕是飛入了由佛性所組成的花的海洋,依舊不曾有絲毫逸散。
這片花海非常的獨特。
一方面是由佛性組成,若是其他佛性出現在花海里面,就像那個伏虎羅漢的法相虛影一樣,就會被花海吞噬,如果,闖入的人沒有一絲佛性的話,就會遭受抹殺。
總之,非常的霸道!
不過,九公主不知道修煉的是哪一類的佛門功法,畢竟,佛門也有很多分支,密教,禪宗,法華宗,大乘佛教,小乘佛教,以及一些近乎于魔門的黑教修煉功法……
九公主修煉的一定是極其霸道的那一類佛門功法。
佛性所形成的花海虛影并沒能吞噬九公主的佛性,不僅九公主的沒法吞噬,就連九公主賜予薛玉良的佛寶所逸散出來的不多的佛性,它也貌似無可奈何。
他們也就一路疾行,往花海中心飛去。
倒是帶著他們來到這片花海世界的金身伏虎羅漢的法相虛影一點點地在消散,最后消失不見,成為了花海的一份子,看樣子,像是被花海吞噬了。
只是,這伏虎羅漢的法相虛影并沒有絲毫的反抗,也沒有出現些許的痛苦,對他來說,這一切像是理所當然的一樣,本就該如此,這花海對他來說就是出生之地。
九公主繼續帶著薛玉良向前飛,不過,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連著他們兩人的那根紅繩越來越短,不僅如此,花海世界也在變化,越來越多金光燦爛的花出現在大海上。
很快,景象又有了變化。
一朵朵虛幻的花疊加了起來,層層疊疊往上,在薛玉良和九公主面前,形成了一座有佛性金色花朵組成的巨大的靈山,有著寺廟,有著萬千羅漢,有著菩薩,有著佛陀……
當九公主和薛玉良來到了這座靈山面前,靈山就像是活過來一般,變成了一尊巨大的佛像。
“嗡……”
低沉的梵音在空間世界回蕩。
然后,薛玉良感到了格格不入,無法再往前一步,若是繼續往前,必定會有大恐怖降臨。
這并非他一個人的感受,九公主也有這樣的感受,其實,這感受大部分都來自九公主。
現如今,兩人之間的紅繩已經短得就像不復存在,兩人的距離只有一尺不到。
最主要的是,薛玉良因為獲得了皇家龍氣,兩人之間的因果仍然存在,所以,他感受到了九公主的感受,當然,薛玉良也可以主動切斷這個因果,只要以本體元神取代這個外識海的分神即可。
不過,現在,貌似還沒有到那步田地。
前有阻擋,九公主現在能夠做什么呢?
“薛玉良,這就是佛藏,佛藏就在這座靈山里面,現在,請借給我氣運,容我前去闖一闖!”
九公主望向薛玉良,笑著說道。
仍然是十幾歲少女的樣子,笑容卻像是看透了塵世一般充滿了一種很強烈的透明感。
不過,薛玉良有些不解,不知道她這話的意思。
“借氣運,怎么借?”
說真的,薛玉良愿意借,他也真的不知道怎么借氣運,也不知道一旦把氣運借出去,自己會不會有問題,饒是他有著底牌,關鍵時候還有每日機緣系統可以開啟,依舊有些不安。
“很簡單的!”
“只要你真心實意說,我愿意!”
九公主依舊笑著說道。
我愿意?
什么鬼?
薛玉良不由想起了前世參加過的那些婚禮,愚蠢的兩個人在眾目睽睽下說過的愚蠢的話。
這一刻,他頗為感到荒誕。
“當然,你也可以不同意,因為你,我能夠來到這里,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對得起我給你的這些東西,不過,你若是愿意的話,有早一日我若是坐上了那個位置,十二陽神之一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留給你!”
九公主繼續說道。
畫餅?
這是虛空畫餅,還是真的餅?
一時間,薛玉良也無法判定。
接下來,他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