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慈悲……”
呂布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直接扎進了普渡老僧的識海,掀起了海嘯。
“就是讓好人,能理直氣壯地活下去。讓惡人,死得明明白白。”
他直起身子,不再看這個已經面如死灰的老僧。
他轉向那個涕泗橫流的龜茲貴族,又看了看那個手持佩劍,渾身顫抖的白發老父。
“你的選擇,我已經聽到了。”
“現在,我給你最后一個行使‘慈悲’的機會。”
呂布一腳將那名貴族踹倒在地,然后將手中的佩劍,塞進了白發老父的手中。
“殺了他。”
老者一愣,渾濁的雙眼看向呂布,手中顫顫巍巍的握著長劍。
“他害死了你的女兒,他剛剛還選擇了讓你去死。現在,我給你報仇的權力,做不做那是你的事情。”
“但這,就是我呂布的法!”
“這,就是能讓你們活下去的道!”
全場,所有西域百姓的呼吸都停滯了,仿佛認知被人完全推翻,看到了全新的世界。
他們看著臺上那個手足無措的老人,又看著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貴族,胸中積壓多年的憋屈宛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殺了他!!”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緊接著是一排排的聲浪。
“殺了他!!”
“殺了他!!”
壓抑了太久的仇恨與恐懼,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那名白發老父的眼中,終于爆發出滔天的恨意。
他舉起手中的劍,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貴族,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鮮血濺了老者一身。
貴族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老者扔掉劍,跪在地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哭。
呂布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走上王座,重新坐下,冰冷的視線掃過臺下所有噤若寒蟬的“高人”。
“還有誰,想來與我論道?”
無人應答。
那些所謂的“慈悲行者”,那些各懷鬼胎的薩滿巫師,此刻都低著頭,不敢與呂布對視。
普渡老僧更是癱坐在地,失魂落魄。
他的“慈悲之道”,在最赤裸裸的人性面前,被碾得粉碎。
“很好。”
呂布站起身。
“既然無人論道,那從今日起,我人皇大道,便為西域國教!”
“所有寺廟、道觀、祭壇,三日之內,全部改建為書院!”
“所有僧侶、道人,愿入我武科,修我《萬民歸煞人皇經》者,可活。”
“不愿者……”
呂布頓了頓。
“送他們去礦山,親身體會一下,什么叫人間疾苦。”
此言一出,臺下那些“高人”們,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我等……愿……愿修正道!”
這場萬道大會,以一種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辯論的結果,連同那名貴族的鮮血,一同灑滿了龜茲城的每一個角落。
呂布的“道”——簡單,粗暴,卻無比有效。
他沒有談玄之又玄的來世,他只給所有人一個清晰可見的現在。
順我者,有飯吃,有田分,有法可依,有仇得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