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深海之主表情呆滯。
“奇跡”與“鬼氣”想達到299,幾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七大災厄靠著“權柄”才把獨一無二的奇跡提升至299。
這個時代,洛玥是第一個把“奇跡”提升至299的,其次是江薇。
難度不言而喻。
狂風呼嘯,樹葉發出“沙沙”聲,深海之主回過神來,突地笑道:
“也對,這個時代很特殊,我提升很快,你自然也是。”
“不過……半個‘神’級之間的差距!”
他爆發出一股恐怖、深邃、無盡頭的鬼氣,緩緩地抬起了腳。
齊梔平靜的看著他,高跟鞋踩穿對方的腳掌,道,“繼續。”
這一刻,深海之主懵了,自已借助“預言石板”,主動容納外神的污染,踏足自認為的半個“神”級,本以為七大災厄之下無敵,結果。
沒道理,簡直沒道理!
他不信邪,非要較勁一樣,腳掌長出許多惡心的血肉,纏住高跟鞋,然后,他用力想抬起腳。
以兩人為中心,滔天的鬼氣碰撞,古老斑駁的地板崩碎,附近的地形被改變。
“這兩個怪物!”宋平安抱住奄奄一息的舒可樂,瘋了般逃離。
楚歌一瘸一拐跟在后面,時不時扭頭看一眼,“最強的半神。”
神殿周圍一些建筑坍塌,深海之主站在一根石柱上,斷了左腳。
“消失了這么多年,你的提升,僅僅這樣?”齊梔搖頭,嘲諷道。
左腿一念間長出來,深海之主活動了一下脖頸與手腕,“你也沒有提升多少,前些年之所以能戰勝我,也全靠‘權柄’的力量,如今沒了‘權柄’,你這半神第一的位置,怕是坐不穩了。”
齊梔右手舉高,虛空裂開,取出一柄黑色的劍。
“沒了‘絕境逢生’,我確實很弱,對待你也要認真一些了。”
“呵,認真一些。”她帶著嘲弄的語氣說道。
沒有手下留情,齊梔開啟第一種“神的姿態”。
她后背長出六對紫色羽翼,上面懸吊著一顆顆恐怖的骷髏頭。
“詛咒天使……”深海之主一眼認出。
齊梔高舉長劍,未知與邪惡的符文一個個浮現,“咒怨,即死。”
一劍斬下,天地間鬼哭狼嚎,萬千惡靈的怨念要摧毀與立即殺死一切。
躲不掉,蘊含“必中”的規則……深海之主迅速判斷,雙手揣兜:
“神.反擊!”
這一劍的“詛咒”被吸收,深海之主扯出一抹孤傲的冷笑:
“還你。”
“詛咒”的力量被提升十倍,并反彈回去。
天使形態下,齊梔左手取出一本書,封面寫著“反擊”。
捏碎,反擊回來的“詛咒”被吸收,又提升十倍反彈回去!
深海之主懵了,“這女人什么時候收容的‘反擊’?”
思索間,他再次發動反擊,吸收的瞬間,雙手化為白骨,已經無法百分之一百吸收了。
“嘖……還給你!”
齊梔沒有再發動“反擊”,六對紫色羽翼將自身包裹住。
“詛咒”命中的一瞬間,萬千亡靈四散,方圓三百公里化為血海。
任何觸碰到血水的生物,立即死亡。
……
“奶奶的,奶奶的……逃啊!”
楚歌嚇得冷汗直流,一個勁大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宋平安抱著舒可樂,不斷在廢棄建筑間穿梭,眼看血海即將席卷而來,他一個蓄力,腳下的大地凹陷,跳起一百多米,落在山上。
血海撞擊半山腰,朝著遠處流淌。
楚歌也僥幸撿回一條命,癱坐在地,“呼……奶奶個腿,要死!”
“這就是最強大的半神嗎?全力一擊,覆滅幾百公里的一切。”宋平安凝望這一幕,內心久久無法寧靜。
“全力?”舒可樂從他懷里掙脫,狼狽的坐在地上,搖頭道,“你太低估齊姐了,這頂多是她十分之二三的力量。”
啪!啪!啪!
掌聲從三人身后傳來,宋平安猛回頭:這誰啊?
男子身穿如雪一樣純凈的白衣,留有一頭垂背的白發,皮膚沒有血色,拿著折疊的扇子作為武器。
“雪姬!”楚歌驚呼,表情不好看。
舒可樂半瞇起眼睛,“哦~原來是被大姐嘲諷娘娘腔,還被踩在地上舔鞋,學狗叫的半神。”
“嚯……云葉音這種重口味?”宋平安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心靈的傷疤被揭開,雪姬目光怨毒,咬碎了一顆牙齒,血液從嘴角流下。
“呵。”他笑了,笑的玩味,笑的冰冷,“舒可樂,你一個死人,有什么資格笑話我?說起來,你只不過是云葉音的小跟班,跟狗沒有區別。”
“白癡,你爹我是狼,‘夢境之狼’,狼和狗都分不清?不對,我是狼,你是狗,你還是別叫我爹了,沒你這樣的娘娘腔兒子。”舒可樂不斷挑釁著。
宋平安一本正經道,“臥槽,他男的?二弟還在嗎?”
“噗。”楚歌故意笑出聲,“我第一次見他也懷疑,這公的母的?”
跟三個“老陰家”吵架?那可太有勇氣了。
雪姬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里,他仔細觀察,并感應了一會,道:
“深海之主與齊梔在戰斗,你們插手,所以受傷了?
“哈哈,這倒是一個好機會。”
“奇跡,愚人,降智。”
舒可樂臉色一變,“奇跡,挑釁,你看自已不爽。”
雙方同時中招。
雪姬啪的給了自已一巴掌,“我怎么長得這么丑?”
啪的又一巴掌,他崩潰,“我為什么想一個娘娘腔!”
舒可樂趴在地上,玩著泥巴,嘴里念叨,“阿巴阿巴阿巴~”
天空一片漆黑,高山上,宋平安咂舌:
“老楚,帶上這個‘阿巴’先走。”
“你小心點。”楚歌扛起被“降智”的舒可樂,沉重的說道。
……
血海退去,楚歌一路向北,打算回酒店與其余人匯合。
突然,一條鎖鏈與彎鉤襲來,貫穿楚歌的脖子,往后一拽。
這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令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找啊找啊找老鼠,找到兩只小老鼠~~~”
瞇瞇眼,喇叭褲,豆豆鞋,喜歡時尚與享受虐殺的韓瑞走來。
“那邊這么大的動靜,是江輕在與七神某一尊戰斗嗎?”
“阿巴阿巴阿巴~”舒可樂歪著頭。
收回視線,韓瑞給了他腹部一腳,擊飛十多米,撞擊在樹上。
“曾經的半神第四,淪落到這種程度?”
韓瑞升起一種種惡趣味的想法,“舒可樂,你知道的,我生前是一名法醫,最喜歡解剖尸體。”
半小時后,舒可樂身體每一個部位被整整齊齊擺放在石頭上。
韓瑞一身的血,左手握著鐵鏈,另一端拴著楚歌。
“沒有消散,‘宿命’或‘羈絆’做不到這一點,難不成,神發動的‘宿命’不同?能讓你真正意義上活過來?”
他站起身,右手變為一張巨大的怪物嘴巴,“沒意思,你真的太弱了,舒!可!樂!”
正當韓瑞想吞噬舒可樂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女孩的喊聲:
“舒哥……你的本源!”
隔著三千多米,豆豆用力將“夢境”本源扔過去。
這七彩、虛幻、不現實的本源在空中轉了一圈,沖向舒可樂。
殘破的身體愈合,“愚人”被破解。
舒可樂站了起來,睜開充斥著血腥與殺戮的眸子,低語:
“我什么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