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寒靈搖搖頭。
“我也不是太清楚，族老可能知道。”
說著，她遲疑了一下，道：“族老是村里唯一的修煉者，以前族老是一個元丹修煉者，擔任族老后，因為該有的資源一直沒下來，族老就去了一趟城池，后來……”
胡寒靈眼眶發紅，啜泣道：“我們發現族老渾身是血的倒在村口，村民們上前把族老抬進村里治好，可族老卻元丹粉碎，失去了自身修為。”
“元丹碎了？”秦九安點點頭：“那還挺致命。”
對有背景的人來說，元丹碎了修復并不算太困難。
但對普通人來說，元丹破碎，基本等于這輩子就到頭了。
“族老是被城池里的人打傷的吧？”
“嗯。”
胡寒靈輕輕點頭：“我們都是這么猜測的，但族老始終不說。”
“然后你們村應得的資源，依舊沒撥下來？”
“是。”
“那十有八九是被你們附近的修煉者吞了。”
秦九安幾乎可以斷定是這個原因。
元丹在普通人眼里算是強大，但實際上，在整個靈界根本就不算什么。
在地球的話，倒可以過活的不錯。
但這里是靈界！
元丹，跟普通人有很大的區別嗎？
“大概是吧。”
胡寒靈嘆道：“但那又如何，沒人有證據，唯一的證據，在族老那兒，但族老卻不愿意說。”
秦九安笑道：“他不說，是為了保護你們。”
“確實如此……”
秦九安起身，笑道：“所以族老是你們村唯一的修煉者，唔，應該說曾經的修煉者，他對修行不是一無所知，對吧？”
“是，你要做什么嗎？族老現在已經不是修煉者了……”
“帶我去拜訪一下這位出族老吧。”秦九安笑道。
胡寒靈一臉的疑惑，秦九安并不解釋：“我有事情要向他了解。”
順便幫他重塑一下元丹。
……
“族老，您在家嗎？”
胡寒靈敲響了族老家的門，族老的家挺簡單，都是木頭和泥土為料搭建起來。
“咳咳，在，有事嗎？”
屋子里頭傳來了一個老人的聲音，聽起來年歲很大。
這就是元丹被粉碎的下場，生命力流逝，自然是不可能再有應有的壽命，甚至會提前衰老。
“我有個朋友想要見您。”胡寒靈道。
“有什么事？我身體不太好，如果沒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自己找人問問吧。”
胡寒靈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秦九安，后者笑著點了點頭。
胡寒靈這才道：“他是一個修煉者。”
屋子里頓時寂靜了下來，數秒后，族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進來吧。”
胡寒靈這才推門而入。
秦九安看見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他躺在床上，皮膚干巴巴的，直接就包裹著骨頭一般，近乎是干尸。
他的嘴唇也是干涸了的，像是百歲老人般。
生命力流逝很嚴重……
秦九安眉頭微微一皺，即便元丹被粉碎，也不該如此嚴重，按照正常的生老病死和歲月侵蝕來判斷，族老的身體狀況不至于這么差。
除非他一直在受著某種折磨。
秦九安神識展開，覆蓋在了族老的身上，頓時，心中恍然！
果不其然，族老的體內，有一股氣，這股氣屬金，鋒銳狂煞，不斷消弭著他的身體。
如此長久下去，自然是相當于本來身體就不好的人還一直被絕癥折磨，偏偏這個絕癥還是不會讓人死的那種。
“閣下如何稱呼？”
“秦九安，綿州人氏。”
“我沒什么見識，也不知道綿州是哪里，讓閣下見笑了。”
“沒有的事，族老體內的氣，怎么不請人消掉？如果那股氣被消除了，族老至少能年輕個三十年。”
聞言，族老神色一變，瞳孔收縮，無比的震驚！
一旁的胡寒靈俏臉一滯，族老體內有一股氣？
而且秦九安的意思是，這股氣對族老還不利？
可卻沒人知道，所有人都以為，族老是因為元丹被粉碎，所以才變成了如今這模樣。
“寒靈丫頭，你不回去看著你妹妹，真的不要緊嗎？”
族老看向了胡寒靈。
后者也聰明，她回道：“族老提醒的是，我確實得去看著鶯鶯，那秦九安就擺脫您了。”
“嗯，來者是客，我會招待好的，你只管放心。”
等胡寒靈走了之后，族老才嘆了一口氣，“前輩看出來了？”
“神識覆蓋，你身體的情況，瞞不住我。”秦九安也很直胡。
“神識……”
族老滿臉好奇的打量著秦九安，片刻之后，他有些猶豫不決的樣子，隨后試探地問道：“前輩什么修為，方便告知嗎？”
“合靈境圓滿。”
咚！咚！
族老渾身僵硬，整個人猶如被雷電劈了一樣，打了個激靈。
合靈境，合靈境！
他從不敢相信，他們小小的靈擺村，竟然會迎來合靈境大修煉者！
他是走出去過的，自然知道合靈境意味著什么，這種人物對他來說，那就是天外之星辰，遙不可及！
族老艱難的下床，兩腿一跪：“胡涂山見過前輩！”
“族老這也太莊重了。”
秦九安將他扶了起來，同時在一瞬間探查了他筋脈的情況。
“筋脈都被斬斷了，得罪了什么人，這么狠。”
一般廢掉元丹，就不會再繼續對人出手，除非是大仇，而且是不可化解的那種。
但若是那種，族老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族老這情況，對方更像是要折磨他！
胡涂山心里泛苦，嘴角勾起苦澀的弧度：“年輕氣盛了，以為元丹能在這地方算個人物，太狂了點，惹人不快，就這樣了。”
“去城池里討要靈擺村資源的時候？”
“嗯。”
胡涂山苦笑道：“現在想想，如果那時候我溫和一點，興許就能拿到那些資源。”
“如果有了那些資源，靈擺村就有能力負擔少年們的修行，即便不能人人都成長起來，多幾個淬體境總歸都是強的啊……”
這倒是，畢竟淬體境的修煉者，要做掉那些樹林里的兇猛野獸，也不是太難。
“這倒是……”
秦九安淡淡笑道：“我來此，是想問問族老，知不知道附近有沒有地方有著濃郁的渡劫之力？”
胡涂山聞言愣了愣，隨即咋舌道：“那種地方，我哪里知道啊……您這是為難我這個曾經的元丹啊！”
“沒有嗎？”
秦九安皺眉。
附近數千里內，一個有渡劫之力的地方都沒有？
也太夸張了！
“我確實不大清楚……”
族老說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問道：“您說的那種有渡劫之力的地方，我倒是不太明白，我畢竟修為太低。”
“而且我當初剛剛進入元丹就去城池里，挑釁了里面的大人物，被打個半死后回到村里也沒外出過，很多事不是太懂。”
“不過我在城池里吃飯的時候，倒是有聽說，西邊一千八百里的地方，有一個地方經常打雷，聽說有人在那里修煉。”
“我尋思著，誰會吃飽了撐的在雷霆中修煉？又聽那人說，是所謂的合靈境巔峰強者，也就是合十靈吧應該？”
族老也不是太篤定：“可能跟您說的是一回事？”
合十靈，雷霆中修行？
倒是有點像，而且境界也對得上，合靈境要入渡劫，如果有大量的渡劫之力為引，會容易許多。
對天才來說，渡劫前的每個境界，都算不得巨大難關。
“那應該就是。”
秦九安沉思了一下，然后道：“勞煩族老帶我去那個地方了，我需要渡劫之力幫我化解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