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的記得，她只和商郁說過養父母的死是姜培敏導致的。
沒有提起過石梟這號人。
商郁并不意外她會問這個，緩步走到床邊坐下，給她掖了掖被角才回答起問題。
“我不止知道他這個人，”
他話音微頓，在溫頌疑惑的眼神下，替她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接著道：“我還知道，姜培敏當年就是為了給他報仇才害死你的養父母，并且用的也是石梟入獄前留給她的勢力。”
溫頌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了解的比她所知道還要多。
“石梟前陣子出獄后，一直將蹤跡隱匿得很好，估計是想低調行事，短時間內沒打算和我們正面發生什么沖突。”
她順著往下問：“所以，我們正好借今晚的機會，看能不能找到石梟的下落？”
“嗯。”
商郁贊許地點點頭。
石梟現在沒與他們正面沖突，很可能只是入獄這么多年，勢力被稀釋了太多。
要是給足了他鞏固勢力的時間，只怕會更加麻煩。
于他，石梟一定會幫姜培敏奪權。
于溫頌，更不用說了。
必須要盡快將這個人挖出來才行。
溫頌抿了抿唇，“那……你會有什么危險嗎？”
經過今天，商郁不會再給旁人見縫插針傷害她的機會。
可商郁自己呢。
可能免不了以身涉險。
過去那幾年，他就常常喜歡這么行事，置之死地而后生。
商郁眼眸定定地看著她，“我也不會。”
“真的？”
商郁一眼看破她臉上的擔心，也知道商一他們幾個怕是沒少告訴她，他前些年的那些事。
那時候，他是一心想著盡早掌權，擁有個姜培敏對峙的資本后，才能重新將溫頌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所以常常傷敵一千自毀八百。
如今的情況，已經截然不同了。
他握住她柔軟溫暖的手掌，認真點頭，“小九，以前我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不一樣了。你和奶奶，都需要我。”
溫頌聽得明白他話里真正的意思。
并非是她和奶奶早些年不需要他，而是以前的他，給不了她們任何，連性命都無法保證，只能一次次放手一搏。
但現在，他有保護她們的能力了，所以，不會再輕易以身犯險。
溫頌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溫言細語地提醒他，“不止我和奶奶，還有孩子。”
說罷，她騰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圓鼓鼓的肚子。
商郁還未說話，她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嘶……”
商郁神情一緊，“怎么了？”
“她、她……”
溫頌激動得結巴了一下，手忙腳亂地道：“她剛踢了我一下，你看見了嗎？”
說著，她將商郁的大手覆上適才胎動的地方。
“寶寶，這是爸爸哦，你踢踢爸爸。”
商郁看著她柔聲說話的樣子，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小姑娘當起媽來，竟然有模有樣了。
倒是他有幾分不自在，剛想收回手，他掌心處似被什么踢了一下。
很輕，但感覺很奇妙。
溫頌頓時喜笑顏開，“你看！你女兒多聰明，聽得懂我的話！”
他彎了彎唇，認可地點點頭，“嗯，是個聰明寶寶。”
他答應過她，會將孩子視如己出，那這確確實實就是他的女兒。
可溫頌眼眸與他撞上的一剎那，沒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她分辨不出是什么。
但清楚，如果他知道真相，會更高興。
她心底一直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在后怕，索性也不準備找什么機會了，直接攤牌，“商郁，她真的是你女兒。”
她不確定下一秒會如何。
往后，都只想過好當下的每一個時刻。
這話，打得商郁有些措手不及，險些沒能分辨出她話里的意思，他還落在她肚皮上的手指顫了顫，連帶著聲線都有些發緊。
“你把話說清楚點。你是說，她是我的親生女兒，還是……”
“沒有還是。”
溫頌將他的手心與肚皮貼得更緊密一些，認認真真地說：“這就是你的親生女兒，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