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的人不是方寶陽,方寶陽為什么還在主席臺上就坐呀?這到底怎么回事?”
議論聲中,所有人都朝主席臺上投過去十分困惑不解的目光。
其中,絕大部分目光都落在方寶陽身上!
此刻,方寶陽的腦袋仍然是一片空白!
直到梁山鷹剛才打開話筒發言的時候,方寶陽仍然十分堅定的認為,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的人就是他!
因此,哪怕仍然坐在主席臺上,方寶陽也非常淡定從容,心安理得!
他想當然的以為,梁山鷹公布的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人選就是他。
方寶陽甚至做好了準備,等梁山鷹公布完畢,他就站起身子,先向主席臺上的領導干部鞠躬,再向主席臺下的所有領導干部鞠躬!
計劃如此完美,當突然聽梁山鷹宣布說,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是邢遠航,方寶陽只聽到腦袋嗡的一聲響,整個人都傻愣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
梁山鷹該不會宣布錯了吧?
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他?
他要是不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中組部前段時間為何考察他?
還有,他要是不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省委書記勞凌云剛才為何讓他介紹省委組織部近期的重點工作?
而且,還讓他到主席臺上就坐?
事情反轉太快,太劇烈,方寶陽簡直難以接受,他恨不得大聲質問梁山鷹,梁山鷹是不是搞錯了?
如果他沒有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他哪里還有資格坐在主席臺上?
而迎著眾人質疑狐疑的目光,方寶陽感到非常尷尬,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去,從眾人眼前消失!
主席臺上,震驚和意外的不單單只有方寶陽,還有省委書記勞凌云!
之前,綜合各方面的情況,勞凌云也認為,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的人就是方寶陽!
也正因如此,梁山鷹他們還沒有到來之前,勞凌云才點名,讓方寶陽到主席臺上發言,介紹省委組織部近期的重點工作!
哪里料到,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的人不是方寶陽,而是中組部副部長梁山鷹所帶來的那個名叫邢遠航的人!
不單單只是省委書記勞凌云,省長鐘德興也十分震驚和意外。
而且,鐘德興的震驚和意外絲毫不亞于在場的任何人,要知道,被提拔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的人是邢遠航,而邢遠航是他多年的好朋友!
不會吧?
這怎么可能?
如果邢遠航被提拔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就憑兩人的關系,邢遠航應該提前跟他說一聲呀!
邢遠航沒有提前跟他說一聲,就突然來到江東省,而且還當上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這家伙眼里根本沒有他呀!
除此之外,他可是在高山省成長起來的領導干部,在高山省有很多特別要好的、當領導的朋友。
例如,高山省紀委書記于欣然,又譬如,高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趙正永。
邢遠航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高山省的這些好朋友怎么也不告訴他一聲?
他們這是事先商量好給他驚喜嗎?
真是這樣的話,這個驚喜也實在太讓他驚喜了!
在主席臺上眾多領導干部感到非常震驚和意外的時候,坐在主席臺下的云天宇已經瑟瑟發抖!
之前,云天宇像其他人一樣,都認為,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的人是方寶陽。
自從通過副省長黎虎俊攀上方寶陽這層關系之后,云天宇已經把方寶陽當做他的救命稻草,只有方寶陽才能保住他華庭市市長的位置!
而且,方寶陽對他的求助,也非常熱心,多次表態,一定努力幫他保住華庭市市長的位置!
方寶陽如果真的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那他華庭市市長的位置有可能保得住!
而方寶陽如果沒有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方寶陽哪里還有能力跟鐘德興抗衡?
如此一來,他屢次得罪鐘德興冒犯鐘德興,還不得死翹翹呀?
一剎那間,云天宇只覺得全身冒冷汗,仿佛正在經受酷寒的折磨,一股股冷氣不停的從尾椎骨冒起,涌遍全身!
此時,在梁山鷹公布完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人選之后,邢遠航從座位上站起身子,向所有人鞠了個躬。
而趁著這個空當,方寶陽不得不從他自已的位置上起身,灰溜溜的從主席臺上下來,返回到他剛才在主席臺下面的座位上。
等邢遠航鞠躬完畢坐下來之后,梁山鷹繼續發表講話。
梁山鷹的語氣依舊沉穩,他解釋道:“各位,我知道大家對今天的決定感到意外。但請相信,這是經過深思熟慮后的結果。”
“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的職位,需要的是一位能夠帶來新氣象、新思路的領導者。”
“邢遠航同志在中組部的工作經驗,以及他在其他省份的卓越表現,使他成為這一職位的理想人選。”
停頓了一下,梁山鷹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繼續說道:“至于方寶陽同志,我們中組部也曾經考察過該同志。他的工作同樣值得肯定。他將在其他崗位上繼續發揮他的才能,為江東省的發展貢獻力量……”
聽到這里,方寶陽的心中雖然仍有不甘,卻深深明白,他真的沒有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
方寶陽已經五十多歲,這次沒有被提為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他深深知道,他將永遠跟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部長無緣了!
一剎那間,方寶陽的心情無比失落!
中組部副部長梁山鷹發言結束之后,省委書記勞凌云接著發言。
勞凌云很嚴肅地說:“同志們,我們今天在這里見證了江東省省委組織部領導層的一次重要調整。這不僅是對邢遠航同志個人能力的認可,也是對江東省未來發展的一次重要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