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安后面一排的向蕓嘴角抽搐:“你都弄成什么樣了,還有臉不賠錢。”
舒悅也義憤填膺:“挽挽有錢也不是冤大頭啊,什么東西都隨便給你糟蹋嗎?”
白安安這才發現她們二人在她身后,頓時覺得自己被她們包圍了。
“你、你們……”白安安瑟縮著,她捏著衣角狠狠地揪了揪,把平板遞過去,“我還給你,行了吧?”
唐挽盯著她看了兩秒,接過來,有種不好的預感,點開文檔,表情瞬間就不好了:“我的學習資料呢?我整理了好幾天的,你弄哪去了?”
白安安連忙搖頭:“我不知道什么資料。”
唐挽火大地把平板甩回她桌上,冷聲道:“賠我錢,重新整理資料還我,不接受其他解決方法。”
白安安咬著唇:“我真的不知道……”
當時就是看見有很多資料,還有工科數學分析這種很難的課程資料,她就想著發到自己手機上,結果一陣搗鼓就沒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說不定是平板有問題,唐挽怎么能怪在她身上。
向蕓和舒悅都是第一次見她生氣,然后又聽白安安一臉委屈像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就無語至極:“喂,你別太離譜了,好心借你東西你亂搞一通,你這腦子……怎么想的?”
白安安眼淚瞬間下來了,“不是我弄的,是平板有問題,你們不要冤枉我!”
“我可不知道我家的平板有這種毛病。”秦衡嗓音幽幽響起,他在唐挽生氣的時候眼底就覆上了一層寒霜,盯著白安安語氣厭惡地道,“竟然哭得出來,腦子有病嗎?”
“嗚嗚。”白安安的面色瞬間煞白下去,趴在桌上抖如篩糠。
屈辱感涌上心頭……怎么能這么對她。
周圍聽了全程的同學們都面露無語,瞌睡蟲都飛走了,相互看看,眼里都在說這是什么品種的奇葩。
坐在白安安旁邊的女生更是往另一側靠了靠,生怕被傳染奇葩的腦回路。
那句話果然說得好啊,京大只能檢驗成績檢驗不了人品。
秦衡握了握唐挽的手,輕聲道:“前些天剛出了最新版的,我回頭拿給你,別為那種人生氣了。”
唐挽癟了癟嘴,“早知道就不借她了。”
秦衡溫聲說著:“全是她的錯,和你沒關系。”
唐挽被他哄好了,露出笑顏:“知道了,你也是,不許皺眉了。”
秦衡舒展眉眼,眸光涼涼地掃白安安一眼,收回視線。
白安安埋在臂彎里,牙齒咬緊了嘴唇,喘不上氣來。
都要有新的了,還不放過她。
明明就不缺錢,就是在故意找茬!
她才沒有錯,唐挽和…秦衡,都太可惡了!
明明她也是唐家的千金小姐,和唐挽是一樣的!他們憑什么這么對她!
白安安渾身發抖著,都聽不見上課鈴響了。
直到被講臺上的費教授點名:“那個藍色衣服的女生,響鈴了還在睡呢?”
白安安趕忙擦了擦眼淚直起腰。
這堂課是控制理論基礎,費教授花大半節課講完一小章,就開始講例題。
連續做了兩道類似的題型,費教授點出又一道同定理的題目,準備考察他們掌握沒有。
目光巡視了一圈,他點道:“第七排藍衣服的女生,講一下這道題的思路。”
白安安臉色發白,心跳加速。
教授為什么要點她,就因為她剛才趴了一會兒嗎,她才沒有睡覺。
“我剛才沒有睡覺。”白安安驚慌地道。
費教授并不明白她為什么說這個,不過既然冤枉了學生他就道了歉:“對不起,老師剛才冤枉你了,不過還是講一下你的思路吧。”
白安安氣喘不上來,只是道歉有什么用,為什么還是要抽問她!
盯著專業三個班人的目光,她磕磕絆絆地道:“微分方程組……右端有狀態變量非線性項……”
費教授邊聽邊點頭:“嗯,嗯,很好,非線性項,然后呢?怎么解?”
“然后,然后……”
費教授耐心引導:“是不是到實現系統狀態變量這一步了呢?”
白安安臉色慘白極了,支支吾吾答不出來。
這節課她都心不在焉的,就聽進去了一點。
費教授只好讓她坐下:“坐下吧,要認真聽課,后面紫色衣服的女生,你起來說一下。”
向蕓起來答道:“先用泰勒級數將非線性項線性化,之后……”
講了半分鐘的思路就講完了,費教授聽完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坐下吧。”
向蕓把這當成一件普通小事,殊不知白安安把嘴唇都咬出了血。
向蕓一定很得意吧。
坐在她后面的向蕓看見她發抖的身子,懷疑她這是又發病了,往后倒了倒,免得靠得太近。
唐挽在白安安坐下的時候就寫完了題,這會兒正轉著筆,側頭看了看秦衡的草稿紙,和她寫的一樣。
到了課間休息,唐挽趴在桌上打個哈欠。
秦衡笑她:“要不出去走走吧?”
“才不要。”唐挽安詳地閉上眼睛,“腦子轉不動了,只需要閉眼瞇一下。”
不過她沒忘記提醒白安安:“價錢發你了,資料包括工科數學分析、大學物理和離散數學,限你一周內全部給我。”
白安安睜著紅彤彤的眼睛偷看她一眼:“我沒辦法這么快弄好。”
唐挽拖起下巴,臉頰在指縫間壓著,懶洋洋的眼眸半睜著,忽的揚起惡劣的笑:“這我可不管,我一周內能整理完,你就不能了?同樣是考進京大的,難道說你的腦子就是比我笨的嗎?”
“噗。”向蕓她們還有周圍的同學憋笑。
“我、我才不是,我和你是一樣的!”白安安咬著牙強調,特別加重了“一樣的”三個字,似乎話中有話。
她和唐挽就是一樣的,她也是唐家的孩子,也是唐家人。
唐挽睨她一眼:“我和你可不一樣。”
白安安捏著衣角,想要不顧一切地說出來,好讓唐挽知道她不能看不起她。
唐挽不過是有個好媽媽,才能從小在唐家長大,憑什么看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