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大家并未著急離開,而是在老太太這里閑聊。
直到老太太開口問道:“昨日家里進賊了?聽說還是個家賊?”幾乎所有人聽見這個消息后,都震驚的看向老太太,昨日家里竟然進賊了?
“進賊?是誰?”二叔封簡言開口發問。
而封簡寧喝茶的動作一頓,下意識瞥了一眼次子,然后才回答,“母親不用擔心,未曾丟東西,兒子以后會注意的。”
老太太手上的動作重了兩分,“自古家賊難防,他比那外賊還要可惡!這是丟東西那么簡單的事嗎?”
封硯初見狀道:“祖母不用擔心,昨晚上,孫兒已經問過了,都是一些無妨礙的小事。”說到此處,他表情淡淡的,聲音中更添了幾分清冷,“孫兒已經將那人處置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聽出,這句看似輕飄飄的話是什么意思,還有幾個人做出吞咽唾沫的動作。
老太太這才滿意,“嗯~那就好,至于他的家人就放出府去吧,這樣的人家留不得,只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免得還以為是咱家容不下人。”
大娘子聽后,連忙應道:“是,母親。”
老太太又看向長子,“一會兒,你與大娘子一起,正好也給下人們緊緊皮,免得再生出吃里扒外之人。”
“兒子知道了。”封簡寧趕緊放下茶杯應著。
“今日好容易休沐,你們也都別圍著我這個老太太了,都忙自已的事去吧!”老太太又恢復成以往的樣子,就在所有人都離開后,夏津來了。
“如何了?”
夏津目光沉沉,聲音亦是沉穩,“老太太,已經細細梳理了一遍,應該再沒有了,若是還有,那只能是安插的時間太過久遠。”
老太太聽了這話,頓時松了一口氣,緩緩搖頭,“那應該不會。”隨后嘆道:“他們終究年輕,不如你老道,侯爺身邊還需要你多看顧,也好好給方恩說一說,萬不可讓人摸進書房。”
夏津拱手道:“是,老太太。”隨后便退下了。
話說封硯初才出了老太太的院子,就看見大郎和三郎,以及長姐與二妹四人跟在他身后。
大郎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想知道,二郎,就去我那里吧,正好也讓大家緊緊弦。”
封硯初見此一幕,仿佛又回到小時候一般,笑道:“罷了,好奇心這么重,那就去大哥那里吧。”去了大郎的院子,他將能說的全都說了。
二妹驚呼著,“我的天,你竟然通過耳力,就可以知道是否有人偷聽?”
三郎立即來了興致,“我要是有這能力就好了。二哥,那你現在聽一聽,這周圍可有人偷聽?”
封硯初笑罵著,“你要是好好練功,過上個七八年,也可以達到這個水平!”正說著話,他看向門外,呵斥道:“誰在門口鬼鬼祟祟的!”
原本還樂呵的大郎,臉色瞬間變了,誰這般丟他的臉,便高聲道:“還不快出來!”
原來是大郎的大丫鬟——霽紅,她正端著一盤子點心,進來行禮解釋著,“奴婢端來點心,見郎君們正說話,不敢打擾。”說話間,看起來落落大方的樣子。
畢竟是大哥院里的事情,封硯初并未說話,只是端起茶盞的同時,目光瞥向大哥。只見對方臉色雖緩,但還是有些僵硬,揮手道:“放下東西,出去吧。”
等人出去之后,長姐封硯敏瞥了一眼,自已之前咬了半塊的點心,皺眉道:“大郎,你與弟妹才成婚,有些事情還是要把握好才是。咱們幾個說話,連弟妹都沒進來打擾,霽紅一個丫鬟竟然自作主張過來。”
大郎悶聲應道:“是,姐姐,我會處理好的。”
三郎與二妹見此一幕,也不敢說話,還是封硯初打破凝滯的空氣,“姐姐別氣惱,也是大哥素日太過溫和,總是一副翩翩公子,溫文爾雅的模樣,底下人自然就不怕他,這才失了分寸。”
幾人閑聊了一會兒,還是二妹提醒,“三哥,你是不是該進宮了?”
三郎這才反應過來,匆忙告辭。皇宮里需要換崗,所以他休沐的時間與旁人不同。
之后長姐與二妹也都走了,只留下封硯初與大郎兩人。
大郎察覺出弟弟有所隱瞞,問道:“你方才說了那么多?這背后之人可查出來了?”
封硯初的眼睛瞥向屋外,目光幽深,“我不是說了嘛,那人偷聽,挨了我一掌,沒想到身子骨太弱,還沒問到就一命嗚呼了。”
“二弟!”大郎才不相信。
封硯初這才回頭看向對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大哥,這是父親的意思。你畢竟是武安侯府的世子,怎么可能真瞞著你,以后你會知道的。”
他很清楚父親的意思,并不是信不過大郎,而是信不過汪永緗。對方才嫁進來,也無所出,萬一將來出現變故,所以很多事必定會瞞著。
大郎長嘆一口氣,“唉,罷了,我不問就是。”
外院。
很多下人都匯聚在此,且議論紛紛,并不清楚大娘子和侯爺將他們叫來的原因,直到一個婦人帶著兩個孩子出現。
封簡寧瞥了一眼方恩,方恩立即意會,上前高聲道:“所有人,安靜!侯爺有話要講!”眾人聽見這個聲音,立即息聲。
封簡寧見安靜下來,掃視了一圈之后,這才說道:“昨日,侯府進了賊人!”這話一出,頓時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緊接著,方恩又喊著,“安靜!若是再有人出聲,當心受罰!”一聽受罰二字,下人們這才重新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