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清子為了跑,在鄒萌萌調轉馬頭的瞬間躍到了她的馬上,此刻兩人就在白煙邊緣的樹林里,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壓到最低。
鄒萌萌知道王明的能力已經超乎常人,她選擇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靜止,絕對靜止。
不動,不產生一點聲音,她自已閉著氣,捂住了侯清子的口鼻。
王明突然感覺氣息不見,無法精確定位。
“算你聰明。”
王明調轉馬頭殺回戰場。
樹林中,鄒萌萌還是和侯清子兩人蹲在灌木叢中,連眼睛都不敢眨。
直到鄒萌萌聽到黑翼奔向其他地方,才緩緩松開手,大口喘息。
侯清子臉色紫紅,差點憋死,此刻大口呼吸。
“鄒帥...我們現在...”
“走,向北。”
“北?回去趙衛楓?我們這一仗大敗,衛楓大將軍不會饒了我們吧?”
“正因為丟了浪浪山,才更要去見衛楓。”
鄒萌萌站起身,機械臂撥開灌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們沒有其他路可走。”
侯清子想想也是,黃巾軍的殘余精銳和衛楓撥發的隊伍都被他們敗了,想要繼續爭名奪利,只能回到衛楓那里。
鄒萌萌拉著侯清子快速向山下跑,只能見草動,不見其人,鄒萌萌的隱身已經可以影響她所接觸的人。
————
七日后
青州北側一小城。
男帝勢力在青州唯一可駐軍的城池。
城府內,大將軍衛楓正眉頭緊鎖。
“報...鄒萌萌求見!”
衛楓抬起頭,“她還有臉回來?”
通報的士兵低著頭不敢說話。
衛楓冷哼一聲:“讓她進來。”
過了一會兒,鄒萌萌和侯清子走進大廳。
兩人風塵仆仆。
衛楓連起身都懶得起,只是用眼角瞥他們:“喲,這不是我們的鄒大帥嗎?怎么,浪浪山的風景不好?還是王明太熱情,留你不住?”
鄒萌萌臉色一陣青,還是單膝跪地:“末將無能,請大將軍責罰。”
“我之所以給你機會,讓你這支叛軍殘部掛上朝廷的旗號,是因為你說你能對付王明,能讓百里燕失去這條臂膀。”
他站起身走下臺階。
“可現在呢?浪浪山沒得到,黑龍營還存在,你又損兵折將,連王明的毛都沒摸到。”
衛楓停在鄒萌萌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說,你有什么用?我撥給你的騎兵,你竟然一個都沒帶回來!”
侯清子在一旁冷汗直冒,鄒萌萌抬起頭,“大將軍,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將黑龍軍剿滅!”
“再給你一次機會?”衛楓嗤笑。
“給你多少人?給你多少糧?然后讓你再敗一次?萬一讓對方知道,是我給你的人,這事情就大了!”
他轉身揮手:“滾吧,看在你有點苦勞的份上,我不殺你。”
侯清子覺得事已至此,想到了計策,他跪著向鄒萌萌身邊挪,在她耳邊飛快低語。
鄒萌萌眼睛一亮,再次抬頭,“大將軍,我們并非無功而返。”
“哦?”衛楓背對著他們,聲音不耐,“還有什么屁快放。”
“我們逃走之前,抓到了王明的一個部下。”
衛楓猛地轉身:“活的?”
“活著。”鄒萌萌點頭。
“是黑龍軍的一個頭領,是王明的左膀右臂。”
衛楓眼睛瞇起來。
他聽說過黑龍軍的那些頭領,不知姓名,但每一個都是以一當百的狠角色。
如果能活捉一個,不僅能問出黑龍軍和百里燕的的情況,還能大大打擊王明士氣,總之,這個頭領很有用。
“人呢?”
鄒萌萌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我們為了趕路,將他藏在城外了,那人實在太不老實,一路上試圖逃跑三次,被我...”
她舉起機械臂,“打得只剩一口氣了。”
衛楓皺眉:“要死了?”
“是,所以怕帶回城這段路程給他折騰死,就留在了城外。”
鄒萌萌低頭,“我們沒能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所以我想不如大將軍親自去審審?趁著他還有口氣。”
衛楓太好奇這支黑龍軍了。
一千人擊潰蘇軍五萬,聯手百里燕大破白蓮教十萬,簡直匪夷所思。
“好!來人!”
一名親兵應聲而入。
“點一百衛軍,隨我出城!”
“是!”
鄒萌萌和侯清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城南門打開,衛楓率一百精銳出城。
鄒萌萌和侯清子騎馬在前引路,一行人向南行了約十里,來到一片荒涼的丘陵地。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丘陵一片落日的血紅色。
衛楓勒住馬,環顧四周:“人呢?被你重傷的頭領呢?”
鄒萌萌也停下馬,轉過身,露出詭異的笑。
“這里沒有重傷的頭領...”
她緩緩抬起機械臂,金屬手掌咔咔幾聲變形,“只有將死的衛楓。”
衛楓臉色大變:“你...”
“衛楓?我看你還威風不威風!”
機械臂掌心噴出火舌。
“呼呼呼呼呼...”
一連串的火焰將衛楓吞沒。
衛楓根本來不及反應,此刻連人帶馬化身成火人馬。
“啊...啊...鄒萌萌...啊.....”
“保護將軍!”副將大喊。
侯清子從馬鞍下抽出兩柄短弩,一輪速射,十余人落馬。
鄒萌萌策馬沖鋒,機械臂的手掌收回,轉而握住掛在馬鞍上的五十斤長槍。
長槍一槍將衛楓的副將刺穿挑飛。
有些士兵都懵了,一人瞪著眼睛死死盯著鄒萌萌:“你...你敢殺朝廷大將...男帝不會放過...”
“男帝?”
鄒萌萌策馬到他面前,“你們全部死掉,誰會知道?”
長槍再次刺出,貫穿了騎兵的咽喉。
接下來就是鄒萌萌面對百騎單方面的屠殺,分散來跑也沒用,鄒萌萌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機械臂的手掌可以順著鎖鏈甩出,五十米開外,也會被砸成呆瓜。
十分鐘,一百衛軍全數殲滅,因為很多人想跑,尸體遍布各處。
夕陽徹底沉下來,丘陵上尸橫遍野。
侯清子快速搜衛楓的尸體,從內甲夾層里摸出一枚符,青銅鑄造。
“成了!”
侯清子激動得手都在抖,“只要軍中將士相信衛楓是黑龍軍殺死的,我們的大事就成了一半!”
鄒萌萌接過兵符,她心跳加速:“還好他把軍符帶在身上。”
“肯定會隨身攜帶的。”侯清子繼續說道:“現在有了這個...”
他看向城方向,“只要栽贓給黑龍軍,再隨便編造幾句衛楓的遺言,說臨終前將兵權暫交于你...鄒帥,這城里的三萬重騎,暫時就是我們的了!”
鄒萌萌握著符,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侯先生,你真是我的張良、我的諸葛亮!等我整合了這三萬兵馬,第一件事就是南下。
“我要把浪浪山夷為平地。”
“鄒帥英明,不過,我有其他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