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素仿佛被人直接扇了一個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她們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
許是看懂了宋白素面上的震驚，柳妃兒開口解答了她的疑惑。
“現在外頭都已經傳開了，以后誰家宴會還敢請你？還嫌不夠丟人現眼的？若我是你，早就無顏見人，躲在屋子里好好反省了。如此看來，你果真是夠厚顏無恥的。”
柳妃兒厭惡地看了一眼宋白素。
丞相府一向高貴，數代積累好名聲，只出了一個柳姨娘，叫她家門蒙羞。如今又多了一個宋白素。
柳妃兒只能慶幸，宋白素姓宋，不姓柳。她又想到自家哥哥還曾想過要求娶眼前這人，頓時如同吃了蒼蠅一般。
還好當年沒能成功，否則今日丟的就是她丞相府的臉了。
“這天香閣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地方。若是掌柜的要做這素夫人的生意，我等可就羞與為伍，自然是再不愿踏入天香閣半步的。”
柳妃兒說完，就要帶著姐妹們離開。她身份尊貴，一言一行都能影響到京城貴女之間的風氣。
若是柳妃兒這話傳出去，天香閣日后別想做生意了。
比起一個聲名狼藉的宋白素，燕王府的侍妾，柳妃兒和她身后代表的所有貴女圈子，孰輕孰重，天香閣掌柜自然分得清楚。
他們小店雖然也賣首飾，更多的還是靠著香料出名，日進斗金。
如今擺明了宋白素再也不能碰香料，掌柜若維護宋白素，那可就白白丟了大筆生意。
“對不住了，素夫人，還請您移步別家。小店實在是不敢接納您入內，否則我這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宋白素被一頓羞辱后，又見區區一個掌柜都敢對她這樣不敬。
簡直是氣得頭昏腦脹，她想也想不想就打了天香閣掌柜的一記耳光，這一巴掌下去，可把人得罪死了。
天香閣掌柜背后也是站著貴人的，他好聲好氣與宋白素說話，這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并非是怕事。
宋白素這一巴掌下去，打的不只是掌柜的臉，更是天香閣的臉面，還有他背后貴人的臉面。
就連柳妃兒都沒想到宋白素竟然會這么囂張，她厭惡皺眉：
“果然是出身低賤，見識短淺，如今才受了幾句排擠，就這么沉不住氣露出了丑態，可見以前那副端莊嫻雅都是偽裝。”
說完這些，柳妃兒帶著人撞開宋白素揚長而去。
宋白素也想走，卻被黑了臉的天香閣掌柜攔了下來。
“素夫人打了人，這就想走，是不是有些太不把我們天香閣放在眼里了？”
掌柜的半邊臉都腫了起來，臉色難看得嚇人。
他在這商賈圈子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在店門口當著這么多人被扇了一巴掌，若宋白素還是之前那高高在上的貴人，他也就忍了。
可現在的宋白素失去了調香，又遭了太后娘娘厭棄，身份大不如前。自然也沒了被人忍讓尊重的底氣。
宋白素不知道究竟為何一切會變成現在這樣，她幾乎要發瘋了，可看著兇神惡煞的天香閣掌柜，她又害怕了。
“我再如何，也是燕王最寵愛的女人，你們敢對我不敬？”
說到燕王蕭寒宴，那掌柜的便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來：
“我等自然不敢對燕王不敬。只是想討個說法，畢竟今日你鬧了我天香閣的生意，就是對袞王府不敬。”
原來天香閣背后站著的竟然就是袞王府。宋白素又驚又悔，腦子里不自覺地想起當日袞王府算計宋暖不成，自己險些搭進去的一幕。
袞王油膩的臉如同一張詛咒，浮現在宋白素眼前。天香閣的掌柜抓了宋白素和琴香，一行人氣勢洶洶上了燕王府討說法。
遠處茶樓臨街的窗子前，有人將這一幕全部收入眼中。等到天香閣的鬧劇落下帷幕，他才將窗子合上，喝了一口茶水，笑了笑。
“看來鄭夫人說得沒錯，這個宋白素果然與柳家關系匪淺。剛才那宋白素身邊的婢女留的暗號，可是柳府暗衛的手法？那柳探花倒是舍得。”
說話的人正是攝政王，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心情似乎十分愉悅。查了這么久，總算有了些新的線索。
“其實王爺也知道，這消息不是鄭夫人透露出來的，而是那位宋姑娘借著鄭夫人的手向您遞了投名狀，她是想與您搭上線。其實哪用得著這樣迂回，只要那宋姑娘開了口，王爺定不會拒絕幫她。”
十里在一旁嘻嘻哈哈打趣，引得攝政王警告地一瞥，這才住了嘴。
攝政王將手上的茶水緩緩放下：“宋四無召回京，我出面斡旋救他一命，又替他照顧了妹妹，這恩情算是還清了。宋姑娘是個驕傲的人，恐怕是不愿再借著恩情求我出手。”
攝政王看得很清楚，倒也很欣賞宋暖這樣的氣節。不挾恩以報，不貪婪無度，這樣寧折不彎的脾氣，倒是難得對了他的胃口。
“既然人已經遞上了投名狀，咱們也該去付一些報酬了。”
攝政王命十里盯緊了宋白素和她身邊那個柳府暗衛出身的婢女琴香，起身從茶樓走了出去。
……
宋暖指點完劍舞，從鎮國侯府坐馬車回來，剛到燕王府大門前，就聽見吵鬧聲傳來。
“怎么回事？”
宋暖出聲詢問，這些人將王府門前堵得嚴嚴實實，叫他們的馬車也不能進去。
車夫去打探了一下，回來稟明情況：“王妃，好像是天香閣的掌柜，他們抓了素夫人和其婢女，說要來找王爺討個說法。”
宋暖詫異，天香閣的掌柜為什么要抓宋白素？宋白素一向只去珍寶閣買東西，怎么又跟天香閣糾纏在一起。
況且，一個小小掌柜，竟然敢抓著宋白素到王府門前討說法，真是奇怪事。
“王爺不在，叫他們不要在門外鬧了，都先請進府內再說。”
宋暖想了想，先這么安排下去。這樣堵在門口，像什么樣子。
若是沒看見也就罷了，這都到了眼皮底下，若是不處置好，屆時恐怕她也要被宋白素連累著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