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云驪和岸植都在對話中渡過,第二日,云驪照舊早起外出。
岸植看她又要外出,眉頭不禁微蹙了蹙,不過想到昨晚他們達成的交易,他終究是什么也沒說。
而云驪一到潮季就這么積極地早起外出,自然也不是真的為了別人口里的趕早打獵,而是她在找符合黑炎山脈情況的深山老林。
但似乎就像岸植和巫醫他們說得一樣,無論她在附近逛多少遍,這里方圓幾十里內就是沒有她印象中的深山老林,再遠一點她倒是看到了連綿不斷的高山,但那里距離這邊顯然不是幾天幾夜就能跑到的地方。
如果那邊就是黑炎山脈,那自己又是活下來的?
云驪站在原地,遠遠地眺望著天邊的山影,一時竟有些進退兩難,她是該賭一把往那遠處的深山老林里跑一趟確認一下那是不是她認為的黑炎山脈,還是該回頭直接去等那個游牧部落的到來?
糾結良久,她咬咬牙,變成了獸身就是朝著天邊疾奔了去。
賭一把,她就賭這一把,若是錯了,那錯了就錯了吧,她總要親眼看看那邊是個什么樣子才能真正地死心。
……
兩天兩夜,誰也不知道云驪突然消失的這一段時間是去了哪里。
直到第三天她出現在部落時,卻是帶著一頭部落獸人從未見過的兇獸丟在了眾人面前。
只有岸植看到那頭兇獸的第一眼就是立即變了臉色,不顧其他獸人異樣的眼神,便是沖上前抓住云驪問:
“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p>
云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緊張也是弄得有些莫名奇妙,見岸植盯著那頭兇獸一副沉重不已的樣子,她皺了眉,還是解釋了一句,“這頭兇獸是我撿的,它和別的兇獸打架結果弄得兩敗俱傷,剛好我路過就被我撿了便宜。
你,認識這種兇獸?”
末了,她根據自己感覺問了個似乎沒什么用的問題。
可岸植聽到這話后,卻是用一種很奇怪的,像是嫉妒又似是很失望的眼神看了眼云驪,“你運氣很好,這種兇獸叫疾風鳥,一般最喜歡抓瘦弱的獸人或幼崽飛到天上,然后再把他們摔下來?!?/p>
正常來說被疾風鳥抓住的獸人基本沒有能從它們爪下活下來的,但云驪運氣卻很好,她遇到疾風鳥不僅一點事也沒有,竟然還把它的尸體撿了回來。
“原來這就是疾風鳥?!這種吃人的鳥竟然也有今天!”
“該死的鳥,來人吶,來個人跟我一起宰了這畜生。”
其實不用那個獸人喊,部落里好些獸人聽到“疾風鳥”那三個字就都用一種仇恨的眼神看了過來。
要不是岸植就站在兇獸旁邊,早就有獸人拖了這鳥去大卸八塊了。
看著岸植那滿是落寞孤寂的背影,云驪心下對他剛剛的異常已然有了一些猜測。
而不知何時站在她身旁的阿香見她這樣,卻是忍不住多了句嘴,“阿驪,你覺得我們族長怎么樣?”
云驪一臉驚訝地看向阿香,阿香卻是挽住她胳膊,小聲地在她耳邊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獸夫,不過雌性本來就是可以擁有多個雄性,我看你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你要不要和我們族長……”
她話還沒說完,一道不贊同的聲音就頓時打斷了她,“阿香。”
兩個雌性一同回頭,就看到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雄性正皺著眉看著他們。
察覺到雄性對自己的不喜,云驪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蹙
而阿香對此卻是一無所知,看到自己雄性過來,她還很高興轉頭跟云驪介紹道,“阿驪,這是我的第一獸夫阿骨。阿骨,這是我之前跟你說的云驪,你叫她阿驪就好了?!?/p>
阿骨淡淡地瞥了云驪一眼,沒有應下自己雌性這話,反而是用一種說教的口吻對阿香道,“寒季剛過不久,你不要總是在外面走,萬一著涼了你又要在床上躺很久,到時所有人都要跟著擔心你?!?/p>
按理來說這是他身為阿香的獸夫關心阿香的話,可云驪只是這么聽著就覺得很不舒服,難道是她被自己雄性慣壞了,也許這個雄性就是這個性子,他和自己雌性說起話來就是這個樣子。
再看阿香,她顯然沒有云驪那種感覺,還一臉笑瞇瞇地回自己雄性道:
“知道啦知道啦,我才不會那么容易著涼呢?!?/p>
雄性眉頭一下皺得更緊了,但到底是沒再多說什么,冷冷地看了眼云驪就走開。
等他走開后,阿香這才替她獸夫給云驪道歉,“阿驪你可別誤會他啊,阿骨就是這個性子,但他人其實很好的?!?/p>
“嗯”
云驪對此能說什么,與那個雄性在一起一輩子的雌性又不是她,只要阿香不覺得那雄性說話讓她覺得不舒服就好。
兩人往部落雌性聚集的地方走去,邊走阿香還邊問云驪道,“我剛剛說的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我們族長真的很好的,他實力在我們部落雖然不是最強的,但他也是個黃階獸人……嗯,可能是比你差上一點點,不過雌性嘛,身邊有個雄性總是會好點……”
云驪耐心地聽她說完,這才溫聲拒絕了她這份好意,“還是不用了。我獸夫實力都比我強,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收了個實力比我還差的獸夫,他們只怕是不會開心的?!?/p>
見阿香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云驪繼續道,“再說,我的幾個獸夫,除了第一、第二獸夫脾氣稍微好點,其他兩個獸夫心眼都小得很。
到時你們族長說不定會變得很慘。”
阿香的注意力都在她前面那句話上,“你的那些獸夫實力都比你強?那他們豈不是都是綠階獸人?”
云驪唇角噙了一抹淺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綠階獸人在他們這已經是實力最強的獸人了,與其把阿玄他們真正的實力暴露出來,引起部落里那些雄性們的忌憚和恐懼,倒不如點到為止。
希望那些雄性們能聰明一點,別逼得她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