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無奈地點點頭,低聲道:
“張總……我……我剛剛就想提醒您來著,可您動作太快了,直接就拿起來……還……”
“閉嘴?!?張家鵬低吼一聲,感覺手中的玉佩瞬間變得無比燙手,不,是無比惡心。
仿佛能聞到一股跨越千年的……差點當場把玉佩扔出去,但眾目睽睽之下,剛花了一千五百萬拍下的東西,扔了更丟人。
只能用殺人的目光,死死地瞪著葉奕和柳德槐,如果眼神能殺人,這兩人早已被他凌遲了千萬遍。
自已今天不僅當了一回冤大頭,還當著這么多有頭有臉人物的面,上演了一場足以讓他淪為整個圈子笑柄的行為藝術。
柳德槐也是忍俊不禁,對葉奕這“補刀”的時機和力度佩服不已。
這小子,不僅眼力毒,嘴也夠損。
而就在會場一片笑聲和議論聲中,誰也沒有注意到,在會場一個相對僻靜,燈光稍暗的角落里。
一位身著香檳色露肩晚禮服,身姿窈窕,容貌絕美的女子。
正單手托著香檳杯,嘴角噙著一抹饒有興味的笑容,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葉奕身上。
正是被蘇茹下午氣得夠嗆,晚上又“意外”看到葉奕的南宮悠容。
紅唇微啟,用只有自已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小奕……沒想到,我們這么有緣,居然在這里碰到了?!?/p>
目光在葉奕挺拔的身姿、英俊的側臉以及剛才那番犀利又促狹的言論上流連,眼中閃爍著愈發濃厚的興趣和探究。
“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今晚的拍賣會,不會無聊了?!?/p>
臺上,經驗豐富的李寧夏眼看場面有些失控,趕緊清了清嗓子,用她那嬌媚的聲音試圖控場:
“好了好了,各位尊貴的來賓,剛剛只是一個有趣的小插曲,讓我們把掌聲再次送給豪氣的張總。
現在,讓我們把目光和期待,放回到接下來的珍品上,請看第二件拍品……”
示意工作人員展示下一件古董,試圖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正軌。
但很顯然,今晚“張總肛吻千年血玉”的梗,恐怕要在魔都的上層圈子里流傳好一陣子了。
而張家鵬,在眾人的笑聲和異樣的目光中,如坐針氈,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枚價值一千五百萬的血玉。
被他緊緊攥在手心,卻感覺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丟也不是,拿也不是,對葉奕和柳德槐的恨意,已經達到了頂點。
拍賣會,在這樣一種微妙而戲劇性的氛圍中,繼續進行。
接下來的拍賣有條不紊地進行,在葉奕這個人形鑒定儀的精準指點下,柳德槐如魚得水。
不僅以相對合理的價格,成功拍下了一件清乾隆琺瑯彩天球瓶真品,成交價一千四百萬。
一件明晚期黃花梨翹頭案真品,成交價一千一百萬,這兩件就讓柳德槐賺了將近一千萬。
還巧妙地配合葉奕的暗示,再次給張家鵬挖了個坑。
當那件高仿的宋代鈞窯天青釉紫斑碗出場時,葉奕低聲對柳德槐說了句:
“假貨,現代仿,工藝尚可,但價值不超五萬?!?/p>
柳德槐會意,在張家鵬出價到八百萬時,故意表現出一絲“猶豫”和“爭搶”的姿態,加價到一千萬。
被前兩次坑慘、憋了一肚子火的張家鵬急于扳回一城,又見柳德槐似乎很想要,頭腦一熱,直接喊出了一千四百萬的天價。
結果自然毫無懸念,柳德槐遺憾放棄,張家鵬再次以遠超實際價值十幾倍的價格,拍下了一件現代工藝品。
當葉奕不經意間向旁邊一位的老專家請教,得到此碗釉光浮亮,紫紅斑過于呆板,底足做舊痕跡明顯,應為近二十年仿品的公開評價時。
張家鵬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簡直是面如死灰,在周圍人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經過這兩次慘痛教訓,他帶來的那位老鑒定師已經徹底不敢說話了,張家鵬自已也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在了座位上。
終于,輪到了葉奕期待已久的第九號拍品——那尊標注為唐代鎏金銅佛像的贗品。
當這尊高約四十厘米、通體鎏金、造型為釋迦牟尼佛禪定像的銅佛被擺上展示臺時,會場內的氣氛明顯冷淡了許多。
與之前幾件或真或假但至少表面功夫做得足的拍品不同,這尊佛像的仿造水平在行家眼里,實在有些不夠看。
開臉的僵硬,衣紋的瑣碎無力,鎏金層的劣質感,甚至不用上手,多看幾眼就能察覺出問題。
拍賣師李寧夏照例用她那嬌媚的聲音介紹:
“接下來,是第九號拍品,一尊珍貴的唐代早期鎏金銅佛像。
此佛像造型古樸,鎏金厚重,展現了盛唐時期佛教藝術的輝煌與莊嚴。
起拍價,一百萬,每次加價不得低于十萬,請各位出價?!?/p>
話音落下,會場卻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沒有一個人舉牌。
那些真正的收藏家和行家,自然看不上這種粗劣的仿品。
而一些不太懂行但有錢的,看到前面幾位大佬都無動于衷,也明智地選擇了觀望。
李寧夏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她就在李寧夏心中暗罵,準備按照流程快速讀數然后宣布流拍時,一個清朗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當然知道這尊佛像品相有問題,流拍的可能性很大,但真到了無人問津的境地,還是讓她有些難堪。
畢竟,拍賣師最大的失敗之一就是拍品流拍,這會影響她的成交率和聲譽。
“各位貴賓,這可是難得的唐代金佛,鎏金保存如此完好,法相莊嚴,請回家中鎮宅供奉,或是作為藝術收藏,都是極佳的選擇,一百萬起拍,機會難得。”
李寧夏提高音量,試圖調動氣氛,眼神渴望地掃視全場,希望能有個冤大頭出來救場。
依舊無人響應,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就在李寧夏心中暗罵,準備按照流程快速讀數然后宣布流拍時,一個清朗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一百一十萬。”
(各位寶子們,你們到家沒?我到家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