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點在劍脊之上。
沒有花里胡哨的光影特效,全是直白暴力的力量釋放。
這一刻,趙志敬感覺自已握著的根本不是劍。
而是剛從煉鋼爐里抽出來的紅熱鐵條,燙得驚人!
熱流霸道至極,無視了物理規則,順著劍身紋理,摧枯拉朽般鉆了進來。
“咔嚓。”
脆響清越。
那柄跟隨趙志敬多年的精鋼長劍,寸寸崩裂!碎片四濺,劃過趙志敬的臉頰,拉出一道血線。
但他顧不上臉疼。巨力擊碎長劍后,力道剛猛刁鉆,順著劍柄直鉆他的掌心,直沖經絡!
趙志敬慘叫一聲,猛地甩開劍柄。
整條右臂當即癱軟垂下,掌心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紅色,還在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
他踉踉蹌蹌連退五六步,后背“砰”地撞上巖壁,五官痛得扭曲變形。
趙志敬大口喘著粗氣,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那個少年,滿臉驚恐。
“一……一陽指?!”
作為全真教三代扛把子,他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這種至剛至陽、專破內家真氣的指法,除了大理段氏那幫皇族,還能是誰?
可是……這不科學!
楊過這小畜生不是跟歐陽鋒那個老瘋子混的嗎?
怎么突然掏出了南帝一脈的絕學?
而且看這火候,分明已經練出了隔空透勁!
剛才要是點的不是劍,而是他的胸口……怕是現在已經被戳出個透明窟窿透透氣了!
山洞里楊過依舊站在原地。
保持著出指的姿勢。
右手食指平舉,指尖還冒著煙。
而他的左肩,那把插著的長劍還在晃動,鮮血順著劍刃滴答滴答落下,染紅了腳下的泥土。
但他像是個沒痛覺的怪物。
眼神冷冷盯著趙志敬,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
笑得讓人心里發毛。
“趙師伯。”
“這一指的服務,您給打幾星?”
說著,他往前邁了一步。
就這輕飄飄的一步,嚇得趙志敬渾身一激靈,本能地把身邊的尹志平拉過來當肉盾。
“你……你別過來!”
趙志敬色厲內荏地吼道,冷汗順著額頭狂流,“楊過!你怎么會段氏絕學?你跟南帝什么關系?!”
不僅是趙志敬懵了。
就連癱軟在角落里的李莫愁,此刻美目也瞪得滾圓,紅唇微張。
她雖然動不了,但眼光毒辣。
剛才那一指,氣象森嚴,剛猛絕倫,絕對是正版行貨!
這小混蛋……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楊過沒有回答。
他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兩人。
實際上?
他現在慌得一匹。
剛才那一指,是他超水平發揮,直接抽干了體內積攢的所有純陽內力。
藍條直接清零!
現在的他,就是個只有空殼子。
丹田空空蕩蕩,經脈刺痛,左肩更疼,扯得半邊身子都麻了。
別說再來一指,就是抬個手都費勁。
但必須演!
拼演技的時候到了,前世影帝的素養在此刻覺醒。
只要露出半分怯意,他和李莫愁今天真得變成同命鴛鴦。
楊過壓下翻涌的氣血,把喉頭的腥甜咽回去,控制著快要抽筋的大腿肌肉,把脊梁骨挺得筆直。
“我是誰不重要?!?/p>
楊過抬起右手,握住左肩上的劍柄。
眼神一狠。
“噗嗤!”
他竟然硬生生將那把長劍拔了出來!
鮮血激射而出,濺了他半身。
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隨手將帶血的長劍扔在地上,“咣當”一聲巨響,仿佛砸在對面兩人的心口上。
這份狠勁,和亡命徒的氣場,徹底鎮住了場子。
“重要的是……”
楊過抬起還沾著溫熱鮮血的右手,食指慢慢抬起。
遙遙指向趙志敬的眉心。
“趙師伯,剛才您說要送誰上路來著?”
“我這指頭還有點癢,剛才那一指沒打爽?!?/p>
“要不,咱們加個鐘?”
“這次我不點劍,我點你的天靈蓋,看看是你的頭骨硬,還是我的一陽指硬。”
楊過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聽在趙志敬耳朵里,卻無異于閻王爺的催命符。
加個鐘?
還點天靈蓋?
趙志敬看了一眼自已那只半廢的右手,臉皮劇烈抽搐。
這小子太邪門了!
不僅內力深不可測,還精通劍法,現在又冒出來個一陽指。
背景成謎,實力成謎。
萬一南帝一燈大師就在附近?或者歐陽鋒那個老毒物就在洞外蹲草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犯不著為了一個女人把命搭這兒!
“好!好小子!”
趙志敬咬著牙,捂著劇痛的右臂,眼神陰毒,“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天這筆賬,貧道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用左手一把拽住還在發愣的尹志平。
“走!”
然而,拉不動。
尹志平釘在原地,拉不動分毫。
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楊過身后的李莫愁身上。
衣衫凌亂,面若桃花,那是他夢里出現過無數次的畫面,是能讓他發狂的誘惑。
現在的李莫愁,在他眼里已經和那個清冷的小龍女重疊了。
“不……我不走……”
尹志平喘著粗氣,眼睛赤紅得嚇人,聲音沙啞粗糲,“師兄,他在裝!他在虛張聲勢!你看他在流血!他快不行了!”
“殺了他……殺了他就能得到那個女人!她是我們的!”
嫉妒和欲望,已經徹底燒毀了尹志平的腦子。
他不甘心啊!
憑什么所有好事都被楊過占了?
小龍女護著他,現在連李莫愁這個女魔頭也成了他的?
“廢物!精蟲上腦的東西!”
趙志敬氣得一巴掌扇在尹志平后腦勺上,“你要死自已去死!別拉上老子!”
尹志平被打得一個踉蹌,卻還要往上沖,不管不顧。
楊過見狀,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這舔狗瘋起來真不要命??!
要是這貨真沖上來,自已現在這狀態,怕是一推就倒。
絕不能讓他看出來!
格局打開,氣勢拉滿!
楊過猛地往前重重踏出一步,調動全身僅剩的一點力氣,氣沉丹田,那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想死?”
“成全你!”
楊過暴喝一聲,聲如驚雷。
右手食指再次泛起淡淡的金芒。
金芒十分微弱,但在昏暗的山洞里,這可是實打實的威懾!
“來?。。?!”
這一聲怒吼,帶著視死如歸的霸氣。
尹志平身子一僵。
剛鼓起的勇氣,再死亡的味道前瞬間偃旗息鼓。
他看著楊過指尖的金芒,又看了看地上那把斷成幾截的長劍,腦子終于清醒了一點。
命,還是比女人重要的。
“走!快走!”
趙志敬再也不敢耽擱,生怕楊過這一指真的點出來給他開個瓢。
他死命拖著尹志平,兩人如同喪家之犬,跌跌撞撞地沖出山洞。
跑得那叫一個快,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連那把插在洞頂的佩劍都顧不上拿了。
洞外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兩人在林子里狂奔,連滾帶爬。
漸漸地,聲音遠去,直至完全消失。
山洞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楊過依舊保持著那個霸氣的姿勢。
指尖指著洞口,紋絲不動。
直到確定那兩個牛鼻子真的跑遠了,他那挺直的脊背,才猛地卸了力,整個人垮了下來。
“呼……”
楊過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一泄,那股強撐著的“影帝級”氣場,瞬間崩塌。
眩暈襲來,眼前的景象重影疊疊。那一指,不僅抽干了他的內力,簡直是連腎上腺素都抽干了。
楊過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那股昏沉感甩出去。他艱難地轉過身,視線還沒聚焦,嘴角就已經習慣性地掛上了那抹欠揍的笑意。
“媳……媳婦兒……”
他咧著嘴,聲音很虛,卻透著股求表揚的嘚瑟:“怎么……樣……你相公……剛才那一招……帥炸了吧?”
話音未落,一步邁出,直接踩空。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喂!楊過!”
李莫愁眼睜睜看著他像一堵墻一樣倒下來,瞳孔驟縮。
她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扶,可那該死的點穴手法鎖死了她。
完了。
這要是砸下來,不得把肋骨砸斷?
然而——
“噗。”
并沒有想象中硬邦邦的撞擊聲。
楊過這一倒,簡直像是裝了導航一樣,精準度高得離譜。
他不偏不倚,腦袋一頭扎進了李莫愁的懷里。
臉龐瞬間埋入了一片驚人的綿軟之中。
那是桃紅色的衣裙下,足以讓江湖豪杰眼紅心跳的絕對禁地。
溫熱。且富有驚人的彈性。
一股子幽幽的海棠花香,混合著女人身上特有的體香,鉆進了楊過的鼻孔,直沖天靈蓋。
那一瞬間,楊過原本快要宕機的大腦,竟然奇跡般地閃過一絲清明。
這觸感……
比古墓里的寒玉床軟了一萬倍!
比后世最頂級的乳膠枕都要極品!
沒想到在這兒也能體驗到VIP頭等艙的待遇!
李莫愁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
這小混蛋……
這算什么?
趴在自已胸口?
若是換了平時,哪個男人敢離她三尺之內,早就中了冰魄銀針去閻王殿報道了。
可現在。
感受著那個沉甸甸的腦袋死死壓在自已胸前,還有那正在不斷滲出的鮮血,一點點染紅了她的衣襟。
李莫愁的心亂了。
那是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又酸又漲。
羞憤、惱怒?肯定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這個小混蛋……他是為了救自已。
他是真的拼了命,流了血,才從那兩個全真教敗類手中保全了她的清白。
此時的楊過,意識正在沉淪。
但在徹底斷片兒的前一秒,他憑著最后的本能,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
臉頰甚至在那團令人窒息的柔軟中,下意識地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好香。
好大。
這波……血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