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主持人美和子,現(xiàn)在為您報道暴亂現(xiàn)場……”
教研室內(nèi),眾人正靠著墻壁休息時,墻上懸掛的電視播報著內(nèi)容。
只見畫面里妝容精致的女主播美和子,發(fā)梢被現(xiàn)場的狂風吹得微微凌亂,身后隱約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與爆裂聲。
喪尸病毒的擴散速度遠超任何應急預案的設想,屏幕上不斷切換的畫面令人心驚。
便利店的玻璃門被嘶吼的人群撞得粉碎,救護車在路口被翻倒的貨車堵住去路,街道不再繁榮。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報道中提及不僅日本,全球各地都已出現(xiàn)相似的災難。
尤其是大洋彼岸的美洲大陸,喪尸的種類更是繁雜到超乎想象。
舔食者、追蹤者、暴君……
林曜心中默念那些印象之中那些生化武器的名字。
在生化危機世界觀之中,即便擁有如此強悍的現(xiàn)代科技,在那些變異生物與內(nèi)部混亂的雙重夾擊下,號稱全球最強的軍事力量也顯得捉襟見肘。
武器再先進,終究要靠人來操作。
人總有弱點,恐懼會讓手指扣動扳機的時機慢上半秒,接著面臨的就是死亡。
不過,與其他地區(qū)的變異體相比,這里的喪尸更像是弱化版的“死體”。
沒有舔食者的利爪,沒有暴君的鋼鐵身軀,僅僅是依靠原始的啃咬本能行動。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松弛,卻又被更多混亂的信息攪得煩躁。
“這個世界真是亂的一批……”
林曜揉了揉眉心,腦海里閃過各種亂入的喪尸類型。
比如《僵尸世界大戰(zhàn)》里的那種,普通喪尸竟能像獵豹般狂奔,爬墻如履平地。
對癌癥患者視若無睹,卻能憑借敏銳到可怕的聽覺鎖定健康目標。
哪怕藏在密封的房間里,也逃不過死亡的危險,除非給自己注射癌癥病毒,才能茍延殘喘一段時間。
而以林曜如今堪比無魂環(huán)一環(huán)魂師的實力,對付三四個普通喪尸尚能游刃有余。
可要是遇上那種聽覺變異體,或是被十只以上的尸群包圍,結(jié)局恐怕也只能是淪為它們的口糧。
“不出意外,這應該是一種大型高速傳染病,類似歐洲十四世紀的黑死病。”
高城沙耶推了推下滑的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
她顯然沒接觸過喪尸題材的作品,只能從歷史知識里尋找參照。
“當時也是大范圍人口死亡……”
“那事情是怎么解決的?”
宮本麗下意識追問,話音未落便咬住了嘴唇。
她突然想起古代的醫(yī)療條件,想起史書里那些“隔離”背后的殘酷真相,臉頰瞬間變得蒼白
“不會是……那樣吧?也太殘忍了……”
“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樣。”
高城沙耶的聲音低沉下來,.
“只有權(quán)貴能躲進城堡,靠嚴格的隔離茍活。
至于奴隸和佃農(nóng),根本沒人管。
等三千萬人死后,歐洲大地空曠到連人與人交流都成問題,病毒沒了宿主,才慢慢消失。”
這番話讓原本就壓抑的空氣瞬間凝固。
以前在歷史課上聽到這些數(shù)字,只覺得是遙遠的符號。
可現(xiàn)在,當喪尸的嘶吼就在教學樓外回蕩時,感覺自己也要成為那數(shù)字的痛苦。
誰都不想自己成為現(xiàn)代版的犧牲者,況且,甚至連被統(tǒng)計進死亡數(shù)據(jù)的資格都沒有。
“其實我覺得還好啦。”
鞠川靜香突然開口,試圖緩和氣氛,捋了捋散落的卷發(fā),露出招牌式的溫柔笑容。
“這些瘋瘋癲癲的人,得親自接觸才會傳染,比黑死病好多了。等夏天到了,尸體腐爛成白骨,大家就安全了吧?”
可這話非但沒起到安慰作用,反而讓更多人低下頭去。
現(xiàn)在別說等到夏天,能不能撐過今晚都是未知數(shù)。教研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曜察覺到氣氛不對,放下手中剛接滿水的搪瓷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靜香老師,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fā)找校車了,遲則生變。”
再耗下去,原本還能凝聚的士氣只會消磨成頹喪,到時候這群人就真成了拖后腿的累贅。
“呃,好吧。”
鞠川靜香愣了一下,訕訕地收起笑容。
她原本還想跟林曜炫耀自己的“安慰技巧”,此刻卻只能悻悻地閉上嘴,默默背起醫(yī)藥箱。
“我做一下安排。”
林曜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合理的分工能提高存活率。”
他伸出手指,依次點過眾人:
“遇到喪尸,我和冴子學姐負責正面突破。
小室學弟和宮本學妹警戒兩側(cè),處理漏網(wǎng)之魚,保護鞠川老師她們。
平野負責遠程支援,用火力打開缺口。
沙耶在中間位置,根據(jù)現(xiàn)場情況調(diào)整戰(zhàn)術。
靜香老師,你準備好應急處理傷員,還有之后開車的事。”
“沒問題!”
眾人異口同聲地回應。
這個安排完全貼合每個人展現(xiàn)出的能力,毒島冴子的劍術、平野的槍法、高城沙耶的觀察力,都被恰當?shù)乩闷饋怼?/p>
林曜走到窗邊,透過單向玻璃觀察外面的情況。
喪尸的影子在走廊里晃來晃去,步伐蹣跚,密度不算太大,尚在可控范圍。
“好了,出發(fā)。”
他拉開教研室的門,冷風裹挾著淡淡的血腥味涌了進來。
“盡量一起活著走出校園。”
“冴子學姐,我們上吧。”
林曜拔出背后的長虹劍,劍身在光線下閃過一道冷芒。
“爭取天黑前找個能泡澡的地方,睡個安穩(wěn)覺,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毒島冴子輕笑一聲,握緊了腰間的木刀:“你這家伙還真樂觀。”
她抬頭望向聞聲圍攏過來的喪尸,灰白的瞳孔里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閃過一絲興奮。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側(cè)過身,長發(fā)隨著動作滑過肩頭,湊到林曜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林曜學弟,如果真能找到泡澡的地方,給你個小驚喜哦。”
“哦”字的尾音還在耳畔縈繞,她已直起身,神色如常地擺出戒備姿勢。
可林曜的感知力遠超常人,分明瞥見她長發(fā)遮掩下,耳垂泛起一抹淡淡的緋紅。
“看來再堅毅的御姐,也會有壓力啊。”
林曜心中暗笑。
毒島冴子平日里那副大和撫子的端莊模樣,此刻竟因這一句略帶挑逗的話出現(xiàn)裂痕,想必也是被這末日景象壓得夠嗆。
“林曜,毒島學姐跟你說什么了?”
高城沙耶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裝作整理背包帶,眼神卻帶著探究。
剛才兩人湊近的畫面,像根小刺扎在她心里,讓她莫名煩躁。
明明自己根本沒立場追問,卻還是忍不住開口。
“想知道?問她去啊,沙耶學妹。”
林曜輕笑一聲,沒打算透露,隨即腳下發(fā)力,長虹劍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刺穿了最前面那只喪尸的眼眶。
高城沙耶被他逗弄的語氣說得臉頰發(fā)燙,這可不是害羞,而是傲嬌被戳破的惱怒。
她跺了跺腳,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林曜與毒島冴子沖在前面,斬殺不斷涌來的喪尸。
“我們也跟上吧。”
毒島冴子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高城沙耶臉上停留片刻。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了然,讓后者心里那點莫名的情緒瞬間消散。
“毒島學姐果然厲害。”
高城沙耶望著她利落的身手,暗自感慨。
成績優(yōu)異,容貌絕佳,劍術超群,還自帶大和撫子的溫婉氣質(zhì),難怪能成為學院不少女生的偶像。
眾人各懷心思,卻動作一致地向前推進。
林曜的長虹劍每一次揮出都精準狠辣,毒島冴子的木刀則帶著行云流水的美感,小室孝與宮本麗在兩側(cè)掩護,平野的釘子槍時不時發(fā)出沉悶的響聲,清除前方的喪尸。
高城沙耶在中間不斷提醒著路況:
“左邊樓梯有三只!小心腳下的碎玻璃!”
鞠川靜香則緊緊跟在后面,隨時準備處理可能出現(xiàn)的傷員。
途中遇到幾名被困的學生,他們正蜷縮在儲物柜后面瑟瑟發(fā)抖。
林曜猶豫了一瞬——換作以前實力不足時,他只會自顧自逃生,但現(xiàn)在,順手幫一把也無妨。
救下他們時,那幾句哽咽的“謝謝”,竟讓隊伍里的氣氛輕松了些許,仿佛這微不足道的善舉,能給大家多一點堅持下去的理由。
當然,林曜心里清楚,如果救人會危及自身,他絕不會手軟。
一行人走走停停,避開密集的尸群,專挑狹窄的通道穿行。
走廊里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喪尸的嘶吼聲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卻又在刀鋒與槍聲中被一一斬斷。
終于,穿過最后一條走廊,眼前出現(xiàn)了停車場的輪廓。
可此時的狀況卻不容樂觀——不知是誰驚動了尸群,幾十只喪尸正從四面八方涌來,嘶吼著向他們逼近。
林曜握緊了劍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種規(guī)模的尸群,就算是斗羅大陸里擁有百年魂環(huán)的一環(huán)魂師來了,也撐不了太久。
魂技或許能清掉一小片,但魂力耗盡后,照樣會被尸群淹沒。
要是換成擁有千年魂技的魂尊,或許能殺出一條血路,可一旦陷入重圍,體力與魂力耗盡,結(jié)局依舊是死亡。
“鞠川老師,快啟動校車!”
林曜一邊劈砍著沖過來的喪尸,一邊朝停車場中央的校車大喊
“我們還能擋一會兒,但體力耗盡就全完了,靠你了!”
“好!”
鞠川靜香這次意外地果斷,她一個箭步?jīng)_上車,鑰匙插進鎖孔,引擎發(fā)出幾聲沙啞的轟鳴,終于啟動了。
林曜、毒島冴子、小室孝、宮本麗和平野戶田迅速圍成一個圈,將校車護在中間。
刀鋒砍進骨肉的悶響、槍械的轟鳴聲、喪尸的嘶吼聲混雜在一起,每個人都在拼盡全力。
“好了!快上車!”
鞠川靜香從車窗探出頭,興奮道。
“上車!”
林曜喊了一聲,率先跳上踏板,回身又拉了一把差點被喪尸抓住的平野。
就在車門即將關閉的瞬間,遠處傳來急促的呼喊:
“等一下!等等我們!”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群學生正跌跌撞撞地跑來,領頭的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西裝革履。
即使在這種時候也顯得一絲不茍,只是鏡片后的眼神透著幾分精明,讓人莫名不喜。
“那是老師?”小室孝有些驚訝,“竟然還能聚集這么多學生出來。”
“是3年A班的紫藤那家伙。”
宮本麗認出了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厭惡。
“等一下,再開車!”
小室孝沒聽出她語氣里的抗拒,只覺得不能見死不救,當即喊道。
“孝,你干什么!”
宮本麗的聲音陡然拔高,看著紫藤浩一那張?zhí)搨蔚哪槪壑袧M是厭惡,連帶著他身后的學生都沒了好印象。
林曜沒說話,只是靠在車門上喘息。
紫藤浩一在原著里的形象確實不怎么樣,但他懶得跟這種雜魚計較。
更現(xiàn)實的是,多幾個人上車,真遇到危險時,也能多幾個炮灰,讓自己這邊的人多一分生機。
“碾過去不就行了?”
小室孝沒理解宮本麗的憤怒,只覺得她以為耽誤時間,導致大家都出現(xiàn)危險,又轉(zhuǎn)頭看向林曜和毒島冴子,見兩人沒反對,便對鞠川靜香說。
“不行!”
高城沙耶立刻反駁,作為團隊的智囊,她絕不會允許這種冒險。
“這么多喪尸,一旦撞倒在地,尸體堆成障礙,校車自重輕,很容易側(cè)翻!”
“再等一下就好!”
小室孝固執(zhí)地揮手,朝紫藤浩一他們大喊。
“這邊!快!”
“……”
林曜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又看了看身旁臉色越來越陰沉的宮本麗,暗自搖頭。
這種圣母心,平時或許是優(yōu)點,能讓人覺得可靠,但在末日里,很可能害死所有人。
好在紫藤浩一等人跑得不慢,終于在尸群合圍前沖了過來。
幾人連滾帶爬地上了車,鞠川靜香立刻猛踩油門,校車發(fā)出一聲嘶吼,沖破圍堵的尸群,沖出校門,駛上大道。
現(xiàn)在暫時安全了,但誰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