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抬頭,眼中蓄著淚,目光掃過殿中眾臣,最后看向趙凡:“臣兒子被趙凡當街殺害,望圣上替臣主持公道!”
趙凡吃著包子,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眾臣目光紛紛落在趙凡身上,心中各自感慨。
這正主,終于是打上門來了。
女帝眼神微動,看向趙凡:“趙凡,徐將軍之子,罪有應(yīng)得,但事關(guān)一條人命,你有何話說?”
“他兒子罪有應(yīng)得,關(guān)我屁事。”
趙凡頭也不抬,吞掉最后一口包子,把紙包往地上一扔:“累死了,昨天被一個小丫頭抱著睡了一晚上?!?/p>
女帝與眾臣:“……”
不是,哥們兒,這是朝堂之上能說的嗎?
而徐陽更是眼睛充血,大聲咆哮起來:“趙凡!你無視圣上,目無王法,罪不容誅!”
趙凡終于抬起頭,懶洋洋的眼神在他身上掃了一眼。
“你喊完了?”
徐陽眼中怒火更加洶涌,手都微微顫抖起來:“沒有!你罪不容誅!”
趙凡從位置上站起,這才正視著徐陽,目光冷淡:“你兒子惡貫滿盈,被我擊殺,這也是替天行道。你要是不服,就來弄我啊。”
“趙凡!”
徐陽目眥欲裂,猛地站起,從懷里拿出免死金牌高高舉起:“有此物在,你敢殺我?”
趙凡腳步一頓,回頭看著他手中金牌。
眾臣齊齊屏住呼吸,等待趙凡回應(yīng)。
女帝則是眼神微動,想看看趙凡如何應(yīng)對。
趙凡看了一眼,然后朝著一旁的官員問道:“他拿這塊破牌子想干什么?”
“破牌子?”
徐陽聽到這話,怒火直沖頭頂,咬牙切齒道:“這是免死金牌!”
趙凡哦了一聲,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假的,我見過真的,跟你不一樣?!?/p>
“嗯?”
徐陽一呆,眾臣也怔住了。
假的?
女帝也不禁坐直身體。
“來來,把免死金牌給我,我給你說說,真假。”
趙凡伸出手,一臉和善的說道。
徐陽慢慢放下金牌,鬼使神差的就向著趙凡走了過去。
當他走到近前,趙凡伸手拿過金牌,隨手把玩了兩下,然后便將免死金牌給捏碎了稀里嘩啦。
殿上一片寂靜,所有人看著趙凡施展怪力,捏著金牌,一點一點將其化作粉沫。
徐陽眼中怒火,慢慢凝固。
趙凡將他手中的粉末,輕輕吹落在地,拍了拍手:“都說了是假的?!?/p>
“你!你!你!”
徐陽手指顫抖著指向趙凡,胸膛劇烈起伏,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眾臣也都呆若木雞。
女帝微微張著小嘴,看著地上碎末,鳳眉輕挑。
趙凡再次坐下,低頭繼續(xù)吃包子,淡淡道:“不冤枉了吧?”
徐陽站在原地,看著趙凡吃完包子,慢慢轉(zhuǎn)過身來,與他對視,有些難以置信,他拿著先皇親賜的免死金牌,就這么被趙凡給廢了?
“這可是先皇親賜的,”他顫聲道。
趙凡則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我見過真的,親手捏碎的,這是假的,懂嗎?”
徐陽嘴唇哆嗦,無力反駁。
“話說回來,你扛這口棺材到金殿上來,是想干什么?”趙凡看著他,嘴角微翹,淡淡問道。
眾臣也都反應(yīng)過來,目光齊刷刷落在徐陽身上。
徐陽胸膛起伏,咬著牙道:“要你償命!”
“真有勇氣,誰給你的膽子!”
趙凡哂笑一聲,伸手指向完顏無霜:“來來,你告訴她,看看她是殺你還是殺我!”
【這哥們還是不錯的,要是這女人真要拿我出去擋刀,那最好不好過,不過,這女人身邊那個白衣太監(jiān)還有些麻煩??!】
完顏無霜端坐龍椅,目光冷冽,半瞇著眸,抬手道:
“徐將軍,退下吧,你兒子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還是令他入土為安吧!”
徐陽神情一僵,緩緩低頭,再抬頭時,眼中已經(jīng)充斥著濃濃的不甘與怨恨,拱手道:
“圣上,我徐家三代忠良,蒙受先皇恩寵,老臣不服!”
他本就老來得子,小妹還嫁給了當今慶王,怎么說也是個皇親國戚,怎么能就這么算了?
如今他兒子喪命,他還扛著一口棺材來上朝,就是想要討個公道!
但此刻,女帝卻是冷下臉來,沉聲道:“徐將軍,不要讓本帝再重復(fù)一次!”
徐陽身體一顫,看著龍椅上的威嚴身影,跪在地上,顫聲道:“圣上,老臣,死不瞑目啊!”
“徐將軍!”女帝面色微冷。
這個蠢貨,現(xiàn)在趙凡這個混蛋心里肯定偷著起樂呢。
估計朕殺頭的旨意一下,這貨就能順勢造反吧。
哎,也不知道他爹回來之后能不能壓???
“圣上,這么一個無君無畏的奸賊,不能姑息!”
徐陽滿是不甘心,抬起頭來,泛紅的眼睛盯著趙凡,一字一頓道:“懇請圣上,嚴懲此賊!”
完顏無霜見這貨依舊冥頑不靈,心中也是生出一絲不耐來。
這時,一眾大臣也是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可誰也不敢站出來為徐陽說話。
畢竟,趙凡連免死金牌都敢當眾碎掉,誰愿意去觸這個霉頭?
再加上,徐陽背后站著的是慶王,誰能說,他這么做沒有慶王的授意,打算給完顏無霜來個下馬威呢?
而且他們也是看了看嚴松。
卻是見這位左相不動如山,似是置身事外。
有人站在嚴松旁邊向他示意。
“這趙凡應(yīng)該是女帝的人吧,都維護成這樣了。”
嚴松點了點頭,卻又感覺哪里不對勁。
但有一點,他是能看出來的,那便是女帝要保趙凡!
女帝抿著嘴,也是陷入兩難。
殿內(nèi),氣氛僵持起來。
徐陽卻是再次開口:請圣上嚴懲此賊!”
女帝鳳眉一挑:“如何嚴懲?”
“應(yīng)當將其拖出午門,凌遲處死然后再將尸首懸掛于城頭,曝曬三日,以正天法!”
徐陽目中怒火充盈,一字一句道。
殿上眾人面面相覷,倒吸一口冷氣。
凌遲處死,曝曬三日,這是要將趙凡碎尸萬段??!
足以見得,徐陽對其恨之深啊。
“他媽的,凌遲我?”
趙凡二話沒說,脫下鞋子,就往徐陽臉上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