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戰爭,這是清洗!
龍神那威嚴的意志在神界空間中回蕩:“好一個‘天理’!好一個‘神罰’!這背后,必有驚天之密!”
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這六位神明毀天滅地的陣仗所震撼時,畫面卻突然一轉,來到了一片生機盎然的雨林深處。
一位溫柔而圣潔的女性神明,靜靜地站在一棵通天徹地的巨樹之下。
她沒有像其他六神一樣展露力量,只是抬頭望向那六道光柱劃破天際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憫與決然。
【大慈樹王因需守護世界樹,選擇留下凈化世界根基。】
“世界樹?”
這個詞一出現,立刻吸引了唐三和葉音竹的注意。
唐三的藍銀皇血脈在微微顫動,那是生命本源的共鳴。他能感覺到,畫面中那棵樹,恐怕就是那個世界的生命核心!
“凈化世界根基……”葉音竹的神色變得無比沉重,“她留下來,不是因為怯懦,而是選擇了一條更加艱難,也更加偉大的道路。”
紫的眼中也充滿了敬佩。相比于前往執行毀滅的裁決,這位大慈樹王選擇的是守護與凈化。
這份慈悲,在這場即將到來的神罰風暴中,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耀眼。
“她要凈化的……是什么?”唐舞麟皺起了眉頭。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都隱隱感覺到,這個答案,或許比“神罰”本身更加恐怖。
就在這時,光幕的畫面再度切換。
無盡的黑暗虛空中,六道神光撕裂空間,降臨在一片輝煌的地下王國之上。
那是一座與提瓦特大陸地表截然不同的城市,無數精密的機械造物,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能量管道,構成了一幅極具未來感的畫卷。
然而,末日降臨了。
六位神明,如同六尊沒有感情的雕像,俯瞰著下方繁榮的文明。
他們沒有言語,只有行動。
蒙德的風神巴巴托斯,輕輕撥動了無形的琴弦。頃刻間,無數風刃組成的毀滅風暴,席卷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將精密的建筑撕成碎片。
璃月的巖神摩拉克斯,面無表情地抬起了手。
下一秒,一顆比山岳還要龐大的星巖,燃燒著金色的烈焰,拖著長長的尾跡,從漆黑的天幕中浮現,朝著坎瑞亞的中央,緩緩墜落。
那顆星巖占據了整個屏幕,無與倫比的壓迫感透過光幕,讓每一個觀看者都感到窒息。
毀滅,就在眼前。
光芒吞噬了一切。
畫面,在星巖即將觸及地面的前一剎那,定格在了摩拉克斯那雙冰冷、威嚴,不含一絲一毫憐憫的金色龍瞳之上。
然后,驟然化為一片漆黑。
光幕之上,毀滅的余波尚未平息,猩紅與漆黑交織的天穹下,整個坎瑞亞王都已然化作一片焦土。
無數斗羅神祇與強者,心臟依舊為方才那毀天滅地的“天釘”而緊縮。
然而,畫面并未就此終結。
新的影像,正在緩緩浮現。
伴隨著這行冰冷的文字,天空被撕開了兩道截然不同的裂口。
一道,流淌著死寂的幽紫,仿佛冥界的入口被強行洞開。
另一道,則綻放出純粹的金色,神圣而威嚴,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秩序。
兩道身影,自裂口中緩緩降下。
她們的降臨,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讓整個世界的法則都在為之顫抖、退讓。
左邊的身影,籠罩在象征死亡的紫黑色和服之中,面容被陰影遮蔽,唯有一雙漠然的眼眸,俯瞰著下方在毀滅中掙扎的生靈。
【死之執政:若娜瓦】
右邊的身影,則穿著圣潔而構造奇異的白色裙裝,金色的發辮一絲不茍,她的眼神空洞而淡漠,如同審視著棋盤上無足輕重的棋子。
【空之執政:阿斯莫代】
“又是執政!”
霍雨浩失聲驚呼,精神之海掀起驚濤駭浪。
這兩位存在所帶來的壓迫感,與之前見過的任何一位神祇都截然不同。
那不是單純的力量強大,而是一種……位階上的絕對碾壓!
仿佛她們本身,就是“法則”的化身!
唐三的紫極魔瞳催動到了極致,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與扭曲的規則。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她們的權能,已經超出了我們所能理解的范疇,這是直接在修改世界本身!”
融念冰,這位情緒之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感受到了。
自那位名為若娜瓦的死之執政身上,散發出的不是單純的殺意,也不是毀滅的欲望。
那是一種……更為深沉,更為恐怖的東西。
是對于“生命”這一概念的……徹底玩弄與褻瀆。
“她想做什么?”烈焰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緊緊抓住姬動的手。
姬動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屏幕,周身極致的雙火不受控制地升騰,仿佛在對抗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畫面中,死之執政若娜瓦動了。
她只是輕輕抬起了手。
沒有吟唱,沒有法陣,甚至沒有任何能量的劇烈波動。
一種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詭異力量,如同細雨般悄然灑落,覆蓋了整個坎瑞亞。
“啊——!”
一個被天火砸斷雙腿的坎瑞亞士兵,發出了凄厲的慘叫。
他的傷口處,血肉不再流失,反而開始以一種怪誕的方式蠕動、增生,灰黑色的角質層覆蓋了皮膚。
他的哀嚎戛然而止,喉嚨里發出了意義不明的嗬嗬聲,渾濁的眼眸中,理智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所有幸存的坎瑞亞民眾,無論男女老幼,無論傷勢輕重,都在同一時間被這股力量籠罩。
“救……救我……”
一個年輕的母親,腹部被貫穿,本該立刻死去。
但此刻,她的傷口卻被一股黑氣纏繞,不再惡化。她感受不到痛苦,卻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種扭曲的方式被禁錮在軀殼之內。
她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開始變得粗糙、干裂,指甲變得尖銳而漆黑。
她想要求救,但發出的聲音卻變成了野獸般的低吼。
她想去擁抱自己同樣在發生異變的孩子,但伸出的手臂卻不受控制地揮舞,充滿了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