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幾個人押著小劉進來。見此情景，他立即跪地求饒。
“文大哥，您這是做什么？我什么都沒干啊，就是要出去采購，怎么把我抓來了？”
“你做沒做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上次你跟他們說，看見我和妻子在外牽手，是真的嗎？”
小劉驚恐地望著王陽。此刻王陽居高臨下，眼神凌厲得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我當時......當時只是看到一個背影，覺得應該是您......然后你們進了一棟房子，所以我才猜測那個人可能是您女友或妻子......”
“你覺得應該是？偏偏就這么巧，那個人還真是我？你不覺得自己有未卜先知的特異功能？”
小劉連連搖頭：“對不起，王陽，我當時只是猜測。但我知道大家都對您的身份很好奇，想知道真相，所以才告訴他們。我不該多嘴的。”
聽聞此言，王陽放聲大笑。
他萬萬沒料到，這個小劉言辭如此狡猾，三言兩語就把責任全推到了自己身上。
“真令我刮目相看，你倒是機靈得很。照你這說法，倒成了我不愿讓大家知曉真相，而你不過是無意間泄露了我的秘密，現在反倒是我在苛責你，對嗎？”
王陽這番話讓眾人恍然大悟。確實，他們最初質問小劉的意圖本不在此。
“我只問你，你究竟如何確認那人是我？還有，你當真親眼見到我與一位女子手挽手同行嗎？”
“我并非完全確定，僅是猜測罷了。所以當時向沈清他們提及此事時，我只說似乎看見王陽與一位女子挽著手走進了一棟房子。”
王陽搖頭嘆息，事實顯然并非如此。
“我大概明白你為何選擇將此事告知沈清了。若告訴其他人，他們未必會如你所愿前去查證，對吧？”
唯有沈清，因著對王陽的情意，聽聞他與別的女子親密同行，定會不顧一切前去驗證。正因如此，她才會闖入那棟房子。
“你很聰明，沒有告訴文明他們。因為你清楚，即便說了他們也不會調查，我早就囑咐過他們切勿過問我在北城的任何私事。”
小劉垂首不語，意識到自己先前的伎倆已被王陽徹底識破。
“你其實只是猜測我是否住在那棟房子里，而且這個猜測還附帶了一個女子。你應該是目睹過我經過那棟房子，也見過秦彤彤進出，對嗎？”
小劉急忙否認：“不是這樣，真的不是。或許只是巧合，我恰好看錯了，沒想到你確實在那里。”
王陽心知肚明，這絕非偶然。小劉分明是被派來監視自己的眼線。
“坦白說吧，是沈強派你來監視我的，對不對？他應該是想查探我在北城的真實身份，但礙于人手不足，一直未能得手。”
一旁的文明更是怒不可遏。這個小劉原是他一手栽培，本以為忠心耿耿，不料早已被沈強收買。
“小劉，你現在老實交代，沈強究竟如何收買你的？他讓你做什么？若是坦白，或許我們還能從輕發落。”
即便到了這個緊要關頭，小劉仍緊閉雙唇，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你以為這樣沉默就能蒙混過關嗎？你一直未曾露面。沈強那邊的人應該知道你被捕了吧？”
小劉依舊沉默，但王陽知道自己猜對了。
“幸好你們之前定下規矩，幾周才放一人外出傳遞消息。否則我和秦彤彤的秘密早就被他泄露了。”
小劉今日外出本是要向沈強傳遞情報，不料還未碰面就被擒獲。
“我再問一次，沈強究竟許了你什么好處？或者你是否有把柄落在他手中？還是他拿什么威脅你？”
即便王陽說到這個份上，小劉仍不肯開口，這倒讓他有些意外。
“你想想，以沈強的為人，若你真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他還會替你保守秘密嗎？”
小劉緩緩抬頭望向王陽，目光最終落在文明身上。他最愧對的就是文明，這些年來文明一直將他視為心腹栽培，而他卻選擇了背叛。
“我知道你們都待我不薄，我背叛你們是我不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們并不想將你怎樣，既不會取你性命，也不會嚴刑拷打。我們只想知道沈強如何與你聯系。既然覺得愧對我們，至少該為此做些彌補。”
小劉沉吟片刻，緩緩道出實情：“我們抵達北城后，他突然找上我。是他手下的一個人，我不認識。對方承諾，若我愿意為他們打探消息，就給我一大筆錢。”
不僅如此，還承諾送他出國，讓他再也不必過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
“而且我覺得跟著你們東奔西走，實在不適應這種生活方式。”
因此當沈強提出這個條件時，小劉幾乎不假思索就答應了。
“這倒真是可笑。既然不適應這種生活，當初為何要跟我們走？”
“那時文明救了我，我走投無路才跟著他。但我沒想到會做這種事。最初我極力討好他，只是為了多掙些錢。”
王陽聞言輕笑。更讓小劉沒想到的是，這趟旅程只有危險與奔波，酬勞卻少得可憐。雖然管吃管住，但額外收入確實微薄。
“原來如此，終究是為了錢財？”
“準確說來也不全是。我只是渴望安穩度日罷了。誰不向往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平凡生活？我對尋找什么桃花源毫無興趣。”
這番話讓王陽心頭一震。確實，他們隊伍中還有不少與當年事件無關的人。或許他們本無此意愿，強行將他們留下也非良策。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本可以送你去國外，給你一筆錢讓你安穩度日。但現在我不敢這么做了，因為你知曉了我的秘密。”
小劉猛地抬頭：“王陽，請你放心，這個秘密我絕不會透露。我會裝作不知情，真的不知情，也絕對不會告訴沈強。”
王陽確實有過瞬間心軟。他理解小劉的渴望——期盼過上安穩日子，不愿像他們這般漂泊不定。
若他早些提出這個請求，王陽定會應允。他并非不近人情之人。
“其實你若早有此意，大可直接向我表明。那時你尚不知我們的核心機密，我自然會成全你，放你離去。但現在你掌握著我最大的秘密，我不敢冒這個險放你走。”
王陽這番話發自肺腑。若是在更早時候，他必定會放小劉離開。但今時不同往日，他不能冒如此大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