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和顧靈熙一愣,對視一眼后。
隨即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五人從一處廢墟的后面走出,正兇神惡煞地盯著他們看來。
“你們和上官炎烽是一伙的?”
顧長生憑借氣息的判斷,已經猜到什么。
五人當中,最為年長的一人約莫四十歲模樣,站出來冷哼一聲。
“不錯,我們行不更名……”
這人話都還沒說完,就看到顧長生以極快的速度沖了上來。
既然已經知道他們的身份,顧長生自然沒有廢話的必要。
年長男子咬牙之際,抬起右腿后撤一步。
他整個人做好了出手的準備,就等著顧長生貼近。
“上官小子因為輕敵被你所傷,最后貢獻全部本源成了血月的能量。”
“我等自會記住這個教訓,不會再給你喘息的機會!”
男子說完,腳步在地面一踏。
下一刻。
他手中多出一柄明晃晃的長刀,對著顧長生接連揮斬。
刀光劍影組成一張細密的大網,封鎖了后者的全部路徑。
砰砰砰!
緊隨其后的便是一連串轟響,只見刀陣的各個方向接連爆開。
似乎在無形當中,有著一股股龐大的能量落下,硬生生沖碎了這刀光大網。
“這不可能!他區區一個元丹境界武者,憑什么……”
這一次,男子的話仍舊沒有說完。
只見顧長生的身形穿過刀光大網,出現在中年男子的身旁。
手起刀落間,一顆圓滾滾的人頭落地。
鮮血噴濺,在空中劃出一道駭人的弧線。
場中的變故,不過是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其余四人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這為首的人就已經死了。
“這……這家伙足足戰斗了一個晚上,竟然還這么強?!”
他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自己絕不是顧長生的對手。
話雖如此。
但幾人都沒有率先行動。
因為此刻的他們剛剛退開一些距離,若是貿然轉身離開,只怕會暴露后背弱點,白白讓自己陷于危險境地。
“怎么辦,我們一起上吧?”
一名臉色煞白的年輕男子開口提議。
其余幾人對視一眼,雖然心中震驚,但轉念一想,若是四人聯手,說不定真能殺了顧長生。
而且這時候的后者,必然是強弩之末,在故作樣子。
“一起上!”
四人同時低喝一聲,從不同方向圍殺而來。
他們身上全都帶著濃郁的殺伐之氣,還未逼近,就已經使得場中溫度驟降幾分。
顧長生面對四人圍攻,竟然絲毫不慌。
在他的嘴邊,甚至還帶有不易察覺的弧度。
“死吧!”
電光石火間,四人已經逼近到咫尺之遙。
顧長生不著急應付其余幾個方向的敵人,只顧瞄準正前方的煞白男子。
嗡——
他一劍斬出,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僅是剎那間便將后者劈成兩半。
血霧散開之際,顧長生又是掏出了三個圣境法寶,朝著不同方向扔了過去。
極近的距離,使得他自己都沒有逃生余地。
轟轟轟!
幾乎連成一片的轟鳴巨響出現,三人被強大余威轟飛出去。
他們渾身皮膚裂開,血肉飛濺,倒飛出百丈才停下。
“爹爹!你怎么樣了?!”
顧長生的臉上,多出幾塊黑漆漆的污漬。
他硬抗剛剛的法寶余威,雖然沒有受到明顯的傷勢。
但體內卻是出現一陣血氣翻涌。
完成此事之后若是有空,他需要好好休息調整一番。
顧長生搖搖頭,給了顧靈熙一個放心的眼神。
他一把抱起顧靈熙,帶著秦泠月走遠。
不論如何。
顧長生和兩女都不能繼續在這里停留。
若是對方鐵了心要殺自己,還有其余的后手準備。
那他只能動用比圣境法寶更狠的手段!
但那樣一來。
恐怕戰斗將會十分兇險,他也無法護住兩女的周全。
看著四周的一片狼藉,兩女也是情緒低落。
對于那些尋常的百姓來說,他們的家園就這樣無辜被毀了。
顧長生漸漸走遠,并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剛剛離開不久,便有一人從廢墟當中探出頭來。
此人的腦袋已經去了一半,只剩一只眼睛還在轉動。
“這具身體已經不能用了,我得另外想辦法接近他們,真是麻煩……”
暗自嘀咕了一句后,這人緩緩縮回了廢墟當中。
若是顧長生看到此人,應該可以認出。
他正是客棧當中的小二!
此時此刻。
顧長生已經快要走到了小鎮的邊緣。
他心中有所牽動,扭頭向著后面看去。
“爹爹,你在看什么?”
顧靈熙看出他的異常,關心問道。
心中糾結了片刻,顧長生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提起那個少年。
就在這時。
一道步履蹣跚的身影,緩緩從遠處走來,迎風帶起一陣沙塵。
早上的陽光灑在這人身上,平添幾分凄涼之感。
“我在找他。”
顧長生轉過身,直面走來的少年。
放眼這個陌生的地方,他最關心的外人也就是這少年了。
“你還好嗎?究竟發生了什么?你怎會滿身是傷?”
顧靈熙掙扎著從顧長生懷里跳下來,跑到了少年的面前。
面對一連串的問題,少年兩眼一翻白,差點暈倒在地上。
幸好秦泠月上前及時扶住,少年才回過神來。
“昨晚……昨晚有極強的波動從你們這里傳出來,我準備過來搭救你們。”
“可我還沒靠近,就被掀飛了出去。我拼了命往回趕,走到現在才回來……”
“能見到你們沒事……真好。”
少年說完這些發自肺腑的話后,徹底暈了過去。
顧長生在查看他的身體和傷勢過后,給他喂下了一顆丹藥。
隨后他背著少年,向著遠處走去。
顧靈熙有些震驚地眨眨眼。
“爹爹,他說自己走了一個晚上才回來,那到底是飛出去多遠啊?”
“他能在這種情況下活下來,那還是正常人嘛?”
聽見小棉襖的推測,顧長生有些無語。
顧靈熙自己就覺醒了道種,絕非尋常之輩。
這少年有些特殊,也無可厚非。
不然的話,顧長生也不會盯上他,對少年產生濃厚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