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在東宮成功盜取了布防圖之后，司徒痕就成了東宮的常客。
他總能找到各種理由來東宮溜達。
送點心、獻藥方、甚至幫忙打理花木。
“殿下，這是南疆來的靈芝……”他捧著錦盒，滿臉誠懇。
裴九肆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有心了。”
司徒痕躬身退下時，嘴角微揚。
腦中系統(tǒng)提示：【接觸東宮要員，任務值+5】。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每個表情、每個動作，都被屋檐下的微型攝像頭記錄著。
夕若在監(jiān)控前托著腮：“他還真是……敬業(yè)啊。”
這日，司徒痕出城見接頭人。
約在城郊土地廟，那人卻遲遲未到。
他等得無聊，便在茶攤坐下。
鄰桌幾個農夫正高聲談笑。
“有這樣心系百姓的太子和太子妃真是我們的福氣啊！”
“是啊，自從云間味的藥膳開售以來，我家老娘吃了，老寒腿都好多了！”
“太子殿下也是，江南水患那次，親自帶人加固河堤……”
司徒痕捏著茶杯，指尖微微發(fā)白。
這些話和他自來以后聽到的“裴氏竊國”“民不聊生”完全不一樣。
“客官，茶涼了，給您換一壺？”攤主熱情地問。
司徒痕回過神，搖了搖頭。
他放下銅錢，起身離開。
走出很遠，那些話還在耳邊回響，這讓他不由得陷入迷茫，難道他一直以來都在助紂為虐嗎？
他為了自己能生存下去，用那么多百姓的性命去換！是不是太喪心病狂了些？
東宮里，夕若正抱著裴珩在院里曬太陽。
小家伙睡得香甜，小手攥著她的衣襟。
突然，腦中“叮”的一聲——
【緊急任務發(fā)布！】
藍色光屏強行彈出，嚇了她一跳。
【檢測到江南地區(qū)異常病菌傳播。請于30日內查明源頭并遏制。】
【獎勵：10000積分】
【失敗懲罰：主線任務進度清零】
“什么？！”夕若猛地站起。
幾乎同時，小花氣喘吁吁地跑來：“娘娘！胡、胡掌柜急報！”
她手里攥著封信，聲音發(fā)顫：“江南三處分號……出事了！”
夕若接過信，快速瀏覽。越看，臉色越白。
“三處分號同時出現客人集體腹瀉嘔吐……疑似投毒……”
她看著懷里的孩子，又看看系統(tǒng)面板上血紅的倒計時，29天23時59分。
系統(tǒng)從來沒有這么強勢地發(fā)布過限時任務，而且失敗了所有任務進度都清零。
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看來這一次的事態(tài)不是一般的嚴重。
得趕緊告訴裴九肆！
裴九肆下朝回來時，臉色極其難看。
“殿下”夕若迎上去，“江南的事……”
“你也知道了？”裴九肆揉了揉眉心，“今日朝堂，全在說這個。”
他疲憊地坐下：“各地爆發(fā)疫病，商人坐地起價。糧價、藥價……已經漲到天價。”
夕若給他倒了杯茶：“皇上怎么說？”
“勒令我一個月之內解決，若是解決不了，就廢了我的太子之位。”裴九肆苦笑，“太子之位倒不是最重要的，眼下是疫情源頭不明，藥材短缺，怎么解決？”
他握住夕若的手：“你……有沒有辦法？”
夕若看著他眼中的血絲，心里一疼。
這個人，肩上的擔子太重了。
“有。”她反握住他的手，“但需要你支持。”
裴九肆眼睛一亮：“你說！”
夕若鋪開紙筆，快速寫下計劃。
“第一，成立抗疫隊伍。太醫(yī)、護衛(wèi)、懂草藥的民間大夫都要有。”
她邊說邊寫：“第二，統(tǒng)一調配藥材，嚴禁商人囤積居奇。”
“第三，”她筆尖頓了頓，“建立隔離區(qū)，病患集中救治，防止擴散。”
裴九肆看著她條理清晰的字跡，心中震撼。
“這些……你怎么想到的？”
夕若低頭：“我們那里……有過類似的經驗。”
她沒說的是，這些是現代公共衛(wèi)生體系的基礎。
但在這里，是顛覆性的理念。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夕若抬頭，眼神堅定，“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裴九肆斷然拒絕，“太危險了！而且珩兒還小……”
“我會把珩兒交給攝政王妃照顧，”夕若堅持，“而且疫情……只有我能治。”
她沒說系統(tǒng)任務的事。
但那10000積分和失敗懲罰，像懸在頭頂的劍。
接下來幾天，東宮忙成一團。
裴九肆調集人手、籌備物資。
圣旨下得又快又急，“太子全權處理江南疫事。”
裴霽和衛(wèi)梓寧都來幫忙。
“藥材不夠，我從王府庫房調。”裴霽道，“需要多少人，你只管說。”
衛(wèi)梓寧抱著裴珩，眼圈都紅了，“一定要平安回來……”
夕若握住她的手：“珩兒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衛(wèi)梓寧用力點頭，“我會把他當親生的一樣疼。”
出發(fā)前夜，夕若獨自去了司徒痕的宅子。
她沒帶侍衛(wèi)，只讓青巖遠遠跟著。
司徒痕開門時，愣了一下，“太子妃……？”
“不請我進去坐坐？”夕若微笑。
進到里面，司徒痕給她泡了杯茶，茶葉是裴九肆讓人送來的，上好的明前龍井。
夕若坐下之后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知道，一旦你的任務失敗你就會被系統(tǒng)抹殺。”
司徒痕臉色煞白：“你……你怎么……”
她觀察著司徒痕的表情：“江南的病菌，是你兌換的吧？”
司徒痕猛地站起，“不是我散播的！我只是……只是換了配方……”
“但有人用配方害人了。”夕若猛地站起來，“現在疫情爆發(fā)，死傷無數。”
她盯著他：“你的系統(tǒng)，難道只管任務，不管人命嗎？”
司徒痕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腦中系統(tǒng)瘋狂警告：【禁止泄露系統(tǒng)信息！】
夕若嘆了口氣，“明天我會去江南。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告訴我，該怎么解毒。”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我們都是被困在這里的，但至少……可以選擇做個人。”
門關上了。
司徒痕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冷汗。
系統(tǒng)面板閃著紅光，【警告！宿主心態(tài)動搖！請立即執(zhí)行新任務！】
新任務欄里，赫然寫著，【阻止太子夫婦查明疫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