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上,拎著一大兜的大肉包子。
那是他剛才經過“福瑞”包子鋪的時候買的。
至于從東直門供銷社騎出來的三輪車和車上的100條麻袋、100條面袋子,早被蘇浩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一起收進空間中去了。
并且還換上了自己的軍裝——大檐帽,一杠三星。
“站?。 ?p>不同的時間有不同的崗哨,蘇浩這是第二次來國*部,再次被攔下。
“吃包子不?”
蘇浩先是揚了揚手中的一大兜肉包子,香氣撲鼻,他聽到了士兵吞咽口水的聲音。但也沒有回答他,只是打著手勢讓他止步。
而眼中的警惕更甚了。
蘇浩無奈,只好從軍裝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上尉,注意你的風紀!”
士兵接過證件看了看,遞還給了蘇浩,卻是提醒著他。
穿著軍裝,在大街上邊走邊吃包子也就算了;但進了軍營,還這樣,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被督察抓住,至少得蹲禁閉!
“呵呵,昨晚抓了一晚上的敵特,沒來得及吃東西,有點餓了?!?p>蘇浩也只好解釋。
“進去吧,就算是餓了,也最好回到宿舍后再吃?!?p>哨兵揮揮手,懶得跟他多說話。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抓了一晚上的敵特?以為我們沒抓過敵特嗎?看你軍服筆挺,連槍也沒配。還抓敵特?”
被哨兵鄙視的眼神看著,蘇浩走進了大門。
“你可回來了!”
一到那三層灰色小樓的近前,白飛迎了上來,接過蘇浩手里的一大兜肉包子,“嘿,今兒中午有好吃的了?!?p>蘇浩身具兩個身份,比較的自由,他們可不行。
他們得住在軍營里,按照趙老爺子的指示,每天和戰士們同吃同住同訓練。
伙食嘛……肯定不如家里吃的。
不過,身體卻是愈加的精壯了。
“范金有和廖玉成審了嗎?”
蘇浩問著。
“審了,二人都沒有什么大問題,已經放了?!?p>白飛回答著,“那范金有交代,他和機械廠的范金權確實是有那么一點的親戚關系,不過已經出了五服。
他說范金權在蔣光頭時期,是四九城部隊的一個軍需官。
貪污了不少,家里有錢。
要不要查一查這個范金權?”
“查什么?”
蘇浩白了白飛一眼,“人家貪污的是蔣光頭的錢,你查什么?你替蔣光頭辦事?。 ?p>“廖玉成呢?”又是問著。
“也沒什么大事情。父母確實在港城,由于那陳雪茹的關系,他便是放棄了去港城的想法。
甘心要在四九城陪伴陳雪茹!”
“他陪伴陳雪茹,特么我算什么?”
蘇浩站住,伸手拍了拍白飛的臉蛋子,“連領導是啥想法你都不知道,還想往上混?包子都沒你的份!”
揚了揚手里的包子兜,繼續往樓里走。
“切,誰稀罕?”
白飛撇嘴,但卻是跟在蘇浩的身后,也往里走。
他知道,按照電視劇里的情節,這廖玉成在劫掠走陳雪茹的財物之后,才會偷渡港城。
有自己插了一杠子,那陳雪茹肯定會將廖玉成掃地出門。
那他想劫掠陳雪茹財物的打算,也就落空了。
至于以后廖玉成是不是還會偷渡港城,劇情已變,他也不知道。
總之這兩人是不會再去徐記酒館、雪茹綢緞莊了。
“哎,你怎么在這里?別跟我說是刻意迎接我的?”
蘇浩又是轉身問著。
“你倒是把你自己當個人物了,我是出來透透風?!币徊缴锨埃吞K浩并肩,“里面審那4個敵特呢!”
“審出來點什么嗎?”
“沒有,趙老爺子親自審的。那4個敵特死活不承認,還說你栽贓陷害他們。那批迫擊炮等軍火根本不是他們的。
他們只是老老實實的農民。”
“趙老爺子怎么看?”
“他也說,從長相上一看,就知道,這4人絕對是腳盆雞的雞爪子??扇思也怀姓J,他也沒辦法。”
“上刑啊!”蘇浩一瞪眼,“你不是喜歡‘大刑伺候’嗎?這時候不伺候他們,留著那些刑具吃素的?”
“趙老爺子不讓,說什么先要掌握這幾個敵特的基本信息。這會兒正和那幾個敵特促膝交談呢,好像在尋找突破口?!?p>“嘿,問我??!”
蘇浩一撇嘴,他可是偷聽過那關長順和關長河的談話的,“他對咱們滅殺了那東村的所有雞爪子,怎么看?”
“沒說什么?!卑罪w搖頭,“但是看得出來,似是對咱們一下子殺這么多人,有點不大高興。
主要是怕咱們殺錯了人。
這不,親自出馬了?!?p>“我就知道是這樣。”
“審訊室在哪兒?帶我去!”
盡管這次屠戮關家村東村,是以關家村西村的民兵為主。但畢竟是他指揮的、趙東明等3人帶的頭。
人命關天,無論如何,他得給趙老爺子一個理由。
一旦出問題,那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跟我來吧,你這是那那兒都不熟悉??!”
白飛抱怨著,將蘇浩領到了這座小樓的地下一層,來到了一座鐵門的前面,“咣當”一聲推開。
一股潮濕的味道,混合著血腥氣涌入蘇浩的鼻腔。
他看到,這間審訊室很大,那4名腳盆雞的“雞王”兩手向上,現在被拴在墻壁上的鐵鏈上。
半吊著。
他們的前方,趙老爺子坐在一張木椅上,正在和他們“促膝交談”。
談的竟然是種莊稼的那些事兒。
跟老農嘮家常一樣。
審訊室里,墻上掛著皮鞭、木棒、夾板等各種刑具,地上還有一張鐵床。鐵床邊,是一個熊熊燃燒的大火爐。
有烙鐵在里面插著,已經燒得通紅。
“是他,是他誣陷的我們;是他帶人屠殺的我東村村民。唔唔,我們可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民啊。
沒想到,卻是被他,連婦女帶孩子……”
一看到蘇浩進來,那4頭“雞王”,尤其是關長順和關長河,一下子激動了起來,高聲大喊著。
“殺人犯,魔鬼啊!”
“呵呵。”
蘇浩淡淡一笑,緩緩向前,“竹下先生,森田先生,哦,還有龜田君!”蘇浩叫出了3頭雞王的名字,又是一指那個騎摩托車的,“這位先生嘛……很抱歉,不知道叫什么?抱歉哈!”
“不過,沒關系。”擺擺手,“我想一會兒,你會主動告訴我的?!?p>“你是在叫我們嗎?”
那關長順嘴角一撇,“我說姓蘇的,你這栽贓陷害、冒領軍功的本事可是爐火純青呢!以前不少這么干吧?”
“哦?”
蘇浩驚詫,“竹下先生,栽贓陷害、冒領軍功、爐火純青……這3個詞可是大詞,一般的、老實巴交的種地農民,可是不會用的。
你露底了!”
“老夫早些年讀過私塾?!?p>那關長順一昂頭,“咋的,不行嗎?”眼神中充滿挑釁。
“行!”
蘇浩點點頭,轉向了趙老爺子,“領導,您在這地牢里待的時間不短了吧?要不要出去透透氣?!?p>“不用!”
趙老爺子從木椅上站起,“你想用什么手段,盡管用。”說完,轉向了那4頭“雞王”,“好話我也跟你們說盡了,可你們不招供。
那也只有換做他來了?!?p>“領導,你在這里,恐怕會引起不適?!?p>蘇浩依然堅持趙老爺子離開,也在給那4頭雞王施加壓力。
“無妨?!?p>趙老爺子搖搖頭,“他們的大牢我也坐過,他們的刑罰我也親自領教過??墒潜仍圻@……那才叫真正的殘暴呢!”
“那好,咱這回也殘暴一次!”
蘇浩點點頭,一指森田,厲聲說著:“把他解下來,給我綁到那邊的鐵床上去!”命令著旁邊沒穿上衣,肌肉虬結,赤膊站立的兩個士兵。
“你要干什么?你這是個魔鬼!”
蘇浩帶領著西村的民兵,屠戮他東村一村,他是親眼看著的。
不但是炮轟,而且使用的還是白磷彈燒。
人都燒焦了。
蘇浩的毒辣他是深有感觸。
知道自己落在他的手里,肯定討不了好!
也他不知道蘇浩要如何炮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