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沐春瑤的這個問題,對方居然在沐春瑤的高壓之下沉默了片刻。
“前任柳王妃死于柳王爺失手打罵中,黃氏為保其子柳岳石,讓我將此事壓了下去。”
聽到對方說出這個回答的沐春瑤長嘆一聲道:“看來閣下,還是有些不誠實啊。”
第三枚毒針飛出,釘在其烏紗帽上。
毒液瞬間侵蝕了烏紗帽,就要往下流到他的頭上。
他被嚇得慌不擇路,想要撥掉頭上的烏紗帽,卻因用力過猛連同被腐蝕的頭發一同拔了下來;雖是保住了小命,但其樣貌已成了個中間禿頂,四周留有殘發的模樣。
“再說謊,你掉的可就不只是頭發了?!便宕含幤降恼Z氣中,蘊藏著無限的恐怖。
她這哪里是好似閻王,簡直就是活閻王在世;不!在這些囚犯眼中,沐春瑤比閻王還可怕。
已經徹底被嚇破膽的大理寺卿大喊道:“我真沒說謊,真沒說謊!來人??!來人啊!我要求死刑!我要求死刑!我不要受折磨!”
看著對方已經被嚇瘋,沐春瑤緩緩道出一句:“別喊了,你決定不了自己的生死。”
這絕望的話語,讓對方徹底喪失了一切希望。
但為了問出真相,沐春瑤實行打一巴掌給一顆棗的方法。
“你若好好配合我,誠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是不可以考慮讓你戴罪立功?!?/p>
聽到沐春瑤說出這句話,本來已經心如死灰的大理寺卿,突然兩眼放光。
他從里處爬到牢門前,爬跪在地上抬起頭問道:“真,真的么?”
沐春瑤點了點頭,“是真的,你要知道,現在皇上可是暫時給了我相當于他本人的權利,我有這個資本決斷你們的生死?!?/p>
在確定自己可能還有希望活下去的大理寺卿,雙目展現出一股清澈來。
他連磕三個響頭,說道:“您問!你問!”
沐春瑤笑了笑,“好,那我問你京城周家你可知?”
“您說的是曾在這京城富甲一方的周家?”
“正是!”沐春瑤點點頭。
“回您的話,周家的一切我都知道?!?/p>
“好,希望你不要再撒謊;我問你,前任柳王妃可是這周家小女周凝兒?”
“回您的話,前任柳王妃是周家的周凝兒小姐,她當年和您的夫君情投意合...”
沐春瑤抬手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講的廢話,“這些陳年舊事我都知道了,你不必再多說;還有不要稱呼那個男人為我的夫君,他柳家不配!我問你周凝兒明明一開始和黃氏的關系不錯,為何后來會越來越差?”
大理寺卿鼓起勇氣看了一眼沐春瑤,在確認沐春瑤臉上的表情還算是平淡后,開口解釋道:“回您的話,當年黃氏與我處在策劃初期,資金方面還不是很充裕;黃氏一開始覺著他兒子和周凝兒小姐結合后,周家給的嫁妝和時不時送的小禮已足夠支撐我們的計劃;但隨著時間推移,我們發覺這些錢根本不夠,可當初我們還沒有強盛到如今的地步,于是黃氏萌生了拉周家入伙的想法?!?/p>
“你們應該不能蠢到直接說吧?”沐春瑤出言打斷道。
面對羞辱對方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附和道:“回您的話,黃氏知道直接說肯定行不通,所以就想了個辦法,想要逼周家不得不跟我們上同一條船?!?/p>
“什么辦法?”沐春瑤問道。
“回您的話,您也知道當年周家的商業幾乎占據了半個京城,可以說有一半京城的產業都是周家投資的;黃氏當時讓小人我擬造了一份假的提高稅收的證明和一份周家因此不得不對其旗下投資商鋪提高租金的詔書,單獨發放給了周家旗下的商鋪們。”
“這些商鋪沒有懷疑?你說的提高稅收的證明,我記得需要有皇帝親自蓋章才能奏效,這章你們哪來的?還有周家提高租金的詔書應該有周家人的親印才是,你們又是怎么得到的?”
“回您的話,皇上當時不在京中,皇上那會兒忙于奔波各個城池,與各個城主交好;所以就把親印暫時放到了小人這里,小人這才能擬造出來。至于這周家的親印,自然是黃氏悄悄地偷了周凝兒小姐的;由于當時是小人我和黃氏親自去這些商鋪內昭告,世人皆知周、柳兩家聯姻,再加之您說的印章都有,所以他們都沒懷疑?!?/p>
“那后來呢?你們的計劃應該不止到此吧?”沐春瑤又問道。
大理寺卿點了點頭,“回您的話,是的!在做完這些之后,我們借此撈了一筆不少的錢財;隨后我們掐準了這些商鋪會發覺事情不對勁的時間,提前安排好了人在坊間謠傳,這一切都是周家的意思。在激起民憤后,小人和黃氏又站出來以秉持公道為由,當眾斥責了周家。”
沐春瑤聽到這里,已經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但現在還不是爆發的時候。
她長舒了幾口氣,壓住火氣道:“你繼續說?!?/p>
能感受到沐春瑤怒火的大理寺卿,立刻嚇得又磕了幾個響頭道:“都是黃氏指使的小人的,小人沒這個能力?!?/p>
“別廢話!繼續說!”沐春瑤眼神警告道。
“好好!回您的話,一生以為民謀業作為行商基準的周家家主,哪里受得了這種冤屈?于是就找了小人與黃氏理論;由于周凝兒小姐嫁到柳家后很少回周家,所以黃氏就把這罪名栽贓給了周凝兒小姐,對周家家主說,這些都是周凝兒小姐的意思;還把偷來的,周凝兒小姐的親印拿給了周家家主。周家家主當時就氣上心頭,要捉周凝兒小姐回家問罪;小人我和黃氏假意勸阻,實則話里話外告知周家家主,現在這爛攤子已經收拾不了了?!?/p>
“然后周家家主為了能保存在京城的基業,為了平復憤怒的民心,于是向你們請教了方法;而你們給出的方法是,只要占據最高位任憑民眾再如何憤怒也無濟于事。對吧?”
沐春瑤說的話,可以說和當時黃氏說的如出一轍;見對方低著頭肯定,沐春瑤無奈笑出一聲。
“你接著往下說,后來周凝兒是怎么死的?周家又是怎么被滅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