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別亂點鴛鴦譜了。”
“喬總是我的客戶,也是我的好朋友,你這樣再把人家給嚇到。”
姜麗終于出聲。
不過聽起來,她心里似乎并不反對老母親亂點鴛鴦譜。
轉過頭,姜麗帶著歉意對喬巖道:
“不好意思啊喬總,我媽就那樣一人。”
“可能是因為我從來沒有帶過異性朋友回家,所以讓她誤會了。”
喬巖連忙擺手道:“沒事沒事,做父母的,可不都這樣。”
這頓年夜飯,可謂豐盛。
東星斑、斑節蝦、雞鴨同盤、還有一個紅燜大豬肘子,更有各色小炒,將圓形大餐桌擺得滿滿當當。
喬巖是客人,所以受關注更多。
姜麗媽媽不時給喬巖夾菜,口中還念念有詞:
“多吃點肉,有個棒棒的身體。”
喬巖:……
我身體現在就很棒棒啊!
“多吃點魚,這樣以后孩子會變得更聰明!”
喬巖:……
這頓飯你是一點也沒打算讓我吃下去啊。
好在姜麗及時打了圓場,舉起杯子,向喬巖表示熱烈的歡迎。這才打斷了姜麗媽媽的勸菜節奏,喬巖也得以喘息,能吃上兩筷子飯。
吃完飯后,姜麗爸爸媽媽一起收拾殘局。
堅決不讓喬巖和姜麗插手。
兩人只好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喬巖順便掏出手機看了眼。
“喬總,其實我也一直很好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姜麗打破沉默的氛圍,開口說道:“你別誤會,我就是那份賣樓的工作,不太想做了,所以想看看外面有沒有合適的機會,能換個工作。”
喬巖:“賣樓不是挺好的么?”
姜麗搖搖頭,道:
“不行了。”
“房地產行業高歌猛進這么多年,肯定要出問題的。我感覺就在這一兩年,整個行業都會面臨危機,所以要早做打算。”
不得不說,姜麗久在這一行,敏感度還是可以的。
喬巖想了想,說道:
“你要是真失業了,倒是可以去我那看看。”
“假裝上班公司你聽過沒?”
“我就在那。”
“我們公司的人,都是失業后找不到工作的,暫時來公司假裝上個班。”
聽見這番描述,姜麗頗為意外。
因為在她的推理中,喬巖能一次性買下江山壹號的房子,肯定是自己做企業的,這一點不用懷疑。
在東江市,哪怕你再怎么打工,也絕不可能靠工資買得起江山壹號。
所以聽完喬巖的介紹,姜麗確實有些沒想到。
“假裝上班?”
“我沒太明白,喬總你這個……都是失業的人,那怎么賺錢呢?”
喬巖:“賺錢就全看大家自己了。”
喬巖沒有說出歡茶的事情來。
一切隨緣吧。
豈料姜麗并沒有想太久,直接就說道:“那好啊,過完年我要是辭職了,能去你那個假裝上班公司看看不?”
喬巖:“當然,歡迎歡迎。”
好歹吃了人家一頓年夜飯,沒有道理拒絕人家。
再說了,多個員工又多了筆員工運營經費,何樂而不為。
目前,假裝上班公司的辦公室,因為隔斷出來總經理辦公室和會議室,所以公區大概能坐下三十六個人左右。
也就是說,以假裝上班公司的規模,暫時還不用換地方。
兩人聊了一陣,喬巖正打算離開。
卻見姜麗媽媽從廚房端出一盤水果來,熱情的道:
“來,小喬,吃水果。”
“你今晚要是沒地方去,不嫌棄的話,就直接住家里好了。”
喬巖嚇了一跳,連忙道:“不了不了,阿姨,我有地方去。我住的地方,離得也不遠,開車就二十多分鐘。”
“那挺近的啊,沒事就常來,阿姨給你做菜吃。”
姜麗媽媽非常好客。
喬巖只好禮貌性的答應下來。
等喬巖走后,姜麗媽媽這才拉著自己女兒,貼心問道:“你實在點和媽媽說,是不是喜歡人家?”
姜麗否認:“都說了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姜麗媽媽卻一點也不管女兒說了什么,直接道:
“你要是真喜歡他,我也不反對。”
“這孩子低調。”
“我看得出來,他應該事業挺成功的。只有事業越成功的人,才會越低調,說什么工資只夠吃飯。反而是那些半桶水的,經常喜歡裝。”
不得不說,姜麗媽媽這份洞察,還是挺有生活的。
姜麗哭笑不得,只好道:
“媽,那事業成功的一大把了,我總不能都喜歡吧?”
“媽沒說你都喜歡啊!”姜麗媽媽毫不手軟的反駁,“但是事業成功,又讓你帶回家來的,只有他一個。”
“這不是喜歡,那什么是喜歡?”
得,姜麗徹底無語。
她對喬巖完全談不上喜歡,但不可否認的是,喬巖已經從她的獵物池里,慢慢走到了最前面。
年輕、多金、有學識。
和她之前見過的有錢人迥然而異。
那些有錢人,要么年紀太大,肚子像是懷了五個月似的。
要么就粗俗,完完全全的暴發戶。
喬巖的出現,打破了姜麗對有錢人的偏見。
她有自己的節奏。
不可逼太緊,也不可完全沒了聯系。
等到年后,去了他的公司,朝夕相處,焉有拿不下的道理?
……
除夕夜。
東江上空掛著一輪冷月,彎彎的像是一艘船,飄在東江上。
喬巖手中拿著一杯熱奶茶。
自己泡的。
今天整條街都打烊了。
別說買一杯奶茶,就是買一瓶水都找不到地方。
他躺在陽臺的躺椅上,嘬一口奶茶看一眼風景,心中不免感慨萬千:“唉,原來只有孤獨的人,才最害怕過節。”
“要不哥們也找個女孩子過家家?”
“秦冰?美則美矣,但事業心太強,整天就知道忙工作。朱倩瑤?靈動是靈動,但她家里是當官的,萬一分手,怕是不太好過哦。”
“唔……姜麗?”
喬巖腦海中閃過姜麗的靚影。
隨即便又搖了搖頭,“我總感覺這個女孩子心機有點重呢?但愿是錯覺,畢竟像這么普通又漂亮可愛的女生,不多見了。”
這一夜,大江南北,歌舞升平。
當難忘今宵的歌聲響起時,喬巖早就呼呼入睡。
他沒有守夜。
一覺睡了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