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個人渣。

    沈洛安自己是知道的。

    這個人渣，混蛋得無可救藥。

    葉悠悠很好，卻被他毀了第一段婚姻。

    如果不是他，葉悠悠根本不需要在自己的人生里面留下這樣的污點。

    如果不是因為他，關闋也不至于做出那么極端的事情。

    先是自己跳崖嫁禍，瘋癲數年后，在婚禮上自殺，留下一系列說不清道不明的罪證，將無辜的葉悠悠陷入了不義之地。

    如果不是他人渣，沈曼婷……現在已經好好地在家里生活著。

    無憂無慮，不會離開。

    她會找到一個好男人嫁了，并不一定是歐銘。

    就像是沈曼婷自己說的：英俊溫柔，體貼富有。

    然后在余生，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家庭，幸福快樂一輩子。

    而現在，卻是被他逼迫得躲了起來，再難以找尋。

    “我這樣的人，就算坐牢了也是應該的。”

    沈洛安看著葉悠悠，苦澀的笑容擴大開來，道：“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關闋也。”

    說話間，喉口已經哽咽。

    沈洛安的眼前模糊，微微垂下頭來，道：“就當……是我在贖罪吧，悠悠。”

    盡管不甘心，但是除了這個選擇，沈洛安找不到任何可以舒緩他心中罪孽的途徑。

    這條路，蠢而實在。

    只有在自由被困束的時候，人才知道悔恨。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悠悠，別哭。”

    只是，葉悠悠卻是哭得更加厲害了。

    趴在厲靳南的懷中，情緒有些崩潰。

    不該是這樣的！

    不論是她，還是沈洛安，原本都不該是這樣的！

    關闋也死了，卻害慘了他們這些還活著的人。

    厲靳南無聲將她擁緊，手掌給她拭去淚痕。

    目光幽幽然落到沈洛安身上，在望見他略微濕潤的眼眸時，難言的情緒驀地生長。

    沈洛安，到底還是愛著葉悠悠的。

    心中的危機感，越發蔓延了。

    下意識地，將手臂收緊了一些。

    葉悠悠亦是同樣反手將他抱緊，這讓厲靳南心口略安。

    她還是依賴他的，盡管她現在正在為別的男人哭。

    但是在她的心底，到底還是只承認他才是她的男人，對吧？

    厲靳南居高臨下，望著沈洛安的眼中，帶著些許僥幸。

    說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罷。

    在這一刻，他竟然覺得有些慶幸。

    慶幸沈洛安還愛著葉悠悠，慶幸沈洛安還知道贖罪。

    不然，現在坐在這里的人，就是葉悠悠了。

    “我會把你救出來的，”葉悠悠哽著聲音，語氣十分堅定，“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這些事情不是你做的，上天自會還你一個公平！”

    沈洛安原本的心酸，突然就被她這樣的話給逗笑了。

    這語氣，活像是小時候在給他灌那種可有可無的雞湯一樣。

    看著她，沈洛安笑著點了點頭，眼睛彎了起來，道：“嗯。”

    -

    關彥宏沒有料到，沈洛安居然會突然跳出來。

    更沒有想到的是，這前兩天才讓慣犯的女同老周進去，這不到兩天時間，居然就有警察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