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容璇突然開口，蘇千瓷腳步停駐，沒有回頭。

    “如果兩個只能選一個，我選你。”容璇聲音平靜，帶著低低的愧疚，“容安娜是我故意報復容海岳用的工具，但是對你……你應該知道蘇晗吧？”

    蘇晗，蘇千瓷名義上的那個母親。

    她當然知道。

    “當年蘇晗被拐賣到了十萬大山，是我把她救了下來，她在被嫁給了一個七十多歲的老男人，生下了一個女兒，生完沒多久，最后在野外的時候，攔住了我們準備去車站的車子。”容璇腳步緩緩走上來，到了蘇千瓷的面前，看著她，“當時我代表帝都藝術團到十萬大山支教，懷孕九個多月，差不多快生了，準備等第二天就回帝都生產，但是我遇見了蘇晗。”

    十萬大山，傳說中發現容璇尸體的地方。

    “蘇晗是一個很可憐的女人，撞上我們的時候，請求我們將她送回康城，還把孩子遞給了我，告訴我她的身份，她的背景。”

    “那個孩子是容安娜？”

    “不是，那個孩子被她的父親找回去了，但是蘇晗卻被他拋尸荒野，當時……我原本想到等把你生下來，就把你丟了的，但是，我舍不得，索性將計就計，李代桃僵，將你的身世編造成蘇晗的女兒，你的名字，就是我取的。”容璇突然勾了勾唇，看著蘇千瓷的臉，“長得跟我真的很像，千瓷。”

    蘇千瓷看著她，眉頭深深擰起，沒有說話。

    “后面我誤打誤撞救了厲家的老首長，容家跟厲家，一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敵對關系，索性，要報復就來個徹底，我用我自己的命要挾厲潯，讓他最優秀的孫子，必須娶了我女兒，告訴他，我叫蘇晗，我的女兒叫蘇千瓷，我是康城蘇政國的妹妹。”

    “蘇政國查過DNA，知道我不是他妹妹的女兒。”

    “沒人會拋棄厲家這條大腿不抱的，蘇政國又不傻，后面不是把你找回去了嗎？還讓你當了兩年千金小姐，你忘了？”

    蘇千瓷抿唇，看著容璇，心口有些發涼。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容璇的臉上始終沒有什么大表情，看著蘇千瓷，眼中含滿了憐惜，還有慈悲，“我當時恨你爸爸，非常非常的恨，我恨不得在他睡覺的時候，偷偷把他勒死，但我沒有。我索性報復在他女兒身上，我以為，我會很有報復的快感，但我還是沒有。”

    容璇對著蘇千瓷伸出手，似是想觸碰她，但蘇千瓷往后微微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容璇唇角扯過自嘲，說道：“我想，我還是太仁慈了，看見你過得不好，還是偷偷地給孤兒院捐錢，偷偷的給你買衣服、買玩具、買食物，在你七八歲的時候，你穿著我買給你的新裙子，在孤兒院的院子里笑得很開心，那時候還拿著一個固定投影的小相機，咔嚓咔嚓地轉……”說話間，容璇話音有些哽，“我真的好想，好想把你帶回去，但又不甘心，如果把你帶回去，容海岳發現了肯定會很高興，我為什么要讓他高興？”